剛把小公子拐回來還沒到三個時辰,殷越位于錦州的別院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昨日在畫舫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姬正。
花廳之中,姬正手捧一杯熱茶細(xì)細(xì)品味,折扇置于小桌之上,可以清晰的讓人看見扇沿處鋒利的刃口。
殷越滿含不耐的走進(jìn)花廳,第一眼對上的就是那把看似平凡無奇的折扇。
“原來千元大師的乾坤扇,是被太子殿下收入囊中了?”
千元大師是江湖上有名的武器大師,前段時間已經(jīng)宣布?xì)w隱封爐,再也不造殺人兵器。這把乾坤扇,就是大師最后一個作品。
茶水裊裊而上的水汽遮掩了姬正眼底的戲謔:“真不愧是攝政王殿下,連這把扇子的名字都能脫口而出。”
殷越皺眉,覺得今日姬正的到訪應(yīng)該沒這么簡單。
果然,寒暄之后,進(jìn)入正題。
姬正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殷越:“受故人之托讓我交給你的東西,希望對你有點幫助?!?br/>
接過信封,殷越滿腹懷疑的打開,卻因為其中所寫之事而震驚:“這信上寫的東西,可都是真的?”
“不敢有假?!?br/>
姬正理解他會有這種反應(yīng),畢竟是關(guān)乎到國祚之事,還在暗中鬧的這么大。就算是他,剛開始知道也是目瞪口呆。
殷越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人打斷了。
管家季叔輕輕敲了敲門:“主子,蘇公子身體不適,是否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你去找——”
“蘇公子?”姬正狐疑的看著他,“哪個蘇公子?什么蘇公子?他怎么了?”
殷越淡淡看了他一眼,懶得理會,直接出門步履匆匆朝主院而去。還是季叔脾氣好,好聲好氣的解釋:“是錦州蘇府的蘇稚公子,昨日——”
話還沒說完,一道人影就越過門檻,只留下季叔的胡子還在風(fēng)中飄搖孤苦無依。
默默嘆了口氣,季叔摸了摸胡子,一邊感慨著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脾氣越來越著急了,一邊慢慢悠悠的挪出去。
咦,剛才主子說要找誰來著?
*
霍寧開始發(fā)熱了。
他好不容易才睡著,卻感覺腦子越來越重。被人叫醒之后迷迷糊糊的看過來,眼睛里泛著淡淡水汽。
季叔還是在路過主院的時候聽見有不對勁的聲音,過來一瞧才發(fā)現(xiàn)霍寧已經(jīng)燒的開始說胡話了。他一邊吩咐著丫鬟好好照料霍寧,一邊馬不停蹄的沖去書房告知殷越。
千算萬算,算漏了書房里待著的不僅是殷越,還有一個見之則人人喊打的姬正。
作為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紈绔子弟代表者,姬正對霍寧此時此刻的情況了解的之會多不會少。跟在殷越身后走進(jìn)門,他看著投入殷越懷中的霍寧,內(nèi)心居然出現(xiàn)了一絲絲詭異的酸澀感。
明明認(rèn)識的時間都差不多長,為什么對他,就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
直直戳在門口的姬正不僅擋了來往丫鬟的路,還讓剛恢復(fù)了一點清醒的霍寧感到持續(xù)性迷茫。
他看了一眼姬正,抬頭問道:“那人誰?就站門口的那個。”
殷越心疼的摸了摸他濡濕的發(fā)絲,輕聲道:“不認(rèn)識,可能是過來給府里送菜的鄉(xiāng)下菜農(nóng)吧?!?br/>
被強行加了一個菜農(nóng)身份的隔壁玄國太子姬正:“……”
果然,和討厭的人待久了,無論他原本是多么可愛的,都會變得讓人討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