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暮頓了頓，隨即說：“嗯，處理一些工作能力不是那么強的，我打算重新提升一批新鮮血液上來?！?br/>
    杯中的熱氣縈繞在他俊美的臉上，衛(wèi)琚若有所思的點頭，沒有像黃新那樣激烈反對。

    喬暮詫異的看他：“你支持？”

    “當(dāng)然支持。”衛(wèi)琚修長的手指把手中的水杯放下，“那些元老都是喬董在的時候重用的，從我的角度我也認為應(yīng)該換一換，現(xiàn)在是市場經(jīng)濟時代，能者居上。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沉吟起來。

    “不過什么？”

    “不過這些人跟了喬董這么多年，要全部換掉過于引人注目，喬小姐不如緩一緩？”

    “緩不了，其實我早就想整治這一塊了?！眴棠簱u頭，態(tài)度堅決。

    “我是說緩，不是說不辦。”衛(wèi)琚轉(zhuǎn)而站了起來，將身上的西服鈕扣一一扣上，笑著道。

    喬暮頓了幾少，好象懂了：“你的意思是，讓我逐步把這些人換掉，一次性換掉容易引起他人議論？”

    “就是這個意思?！毙l(wèi)琚笑了下：“同樣是大換血，溫水煮青蛙遠比釜底抽薪要來得穩(wěn)妥。”

    他這么說確實有道理，與其她這么做遭到很多反對和議論，不如不露聲色中進行，效果會更好。

    喬暮暗自思忖一番去辦公桌那邊打電話，通知人事部把通告撤下來。

    人事部那邊早就壓力山大了，一聽說要撤銷通告，高興得忙答應(yīng)下來。

    消息傳到了黃新耳朵里，他松了好大一口氣，多虧了他機智，半小時前打了電話給衛(wèi)琚，還是他小子有辦法，他說了半天喬暮一意孤行，衛(wèi)琚進去這才幾分鐘，就成功說服了喬暮改變主意。

    他不得不對衛(wèi)琚刮目相看。

    當(dāng)然，如果黃新知道了衛(wèi)琚給喬暮出了另一條更狠的計策，估計他就不會這么笑得出來了。

    “那喬小姐忙，我回自己的辦公室了。”衛(wèi)琚頎長的身影走向自己的行李箱，大手握上拉桿。

    “衛(wèi)副總剛下飛機，旅途勞累，不如明天再來上班，我給你一天的假期?！?br/>
    喬暮沒想到他這么拼，別說是他了，就算是她出差一趟回來也一時緩不過來，非得在家休息一天才有精力上班。

    衛(wèi)琚往門口走了幾步轉(zhuǎn)身，眉梢微微抬起，唇上似乎勾起了笑意，隨即道：“謝謝喬小姐，我不累。供應(yīng)商那邊具體情況，稍后我會詳細寫一份報告給你。”

    “好。”喬暮看著衛(wèi)琚的背影滿是欣慰，當(dāng)老板的都喜歡賣力的員工，他能如此替喬氏賣命，她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他走后，喬暮在辦公室細細的把他的計策想了好幾遍，再翻看了人事檔案，決定先從不起眼的一家門店入手。

    ……

    喬宅，一樓書房。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喬小姐最后把人事通告撤銷了?！秉S新說完，大氣不敢透一口在旁邊等候。

    喬元敬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臉色嚴(yán)肅冷穆，沉思了片刻才頜首，繼而擺了擺手，示意黃新退下。

    黃新將書房的門關(guān)上，喬元敬推著輪椅從窗戶那里繞過書桌為到一面書柜前，打開暗格，里面露出來一只保險箱。

    他從里面拿出一份文件看了很久。

    沒關(guān)牢的窗戶吹進來一股風(fēng)，吹起了文件的一角，上面有兩個字：蘇璇。

    -

    下午五點，衛(wèi)琚送來了報告，喬暮邊看邊和他討論，討論到最核心的部位，她的手機響個不停。

    她習(xí)慣心無旁騖的忙工作，不喜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被打擾，遂看也沒看按掉了，繼續(xù)討論工作。

    六點，討論得差不多了，衛(wèi)琚將交疊的長腿放下來，“喬小姐，下班時間到了，我先走一步?！?br/>
    “好，今天辛苦了。”喬暮收拾著手上的文件，隨口道：“改天請你吃飯。”

    衛(wèi)琚的腳步停下來，轉(zhuǎn)身走回來淺淺微笑著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我剛好餓了，準(zhǔn)備去吃飯?！?br/>
    ?。?br/>
    喬暮一愣，今晚？

    “對于我這種單身漢來說，與其回去面對四面冷冰冰的墻壁，不如在外面解決了溫飽，回家洗澡睡覺。”衛(wèi)琚直直的看著她：“喬小姐好象也單身，難道我信息有誤？”

    話說到這份上了，喬暮能說什么，加快了手上收拾的東西：“好，你等我十分鐘?！?br/>
    衛(wèi)琚彬彬有禮的拉上門出去，喬暮收拾完桌子，第一件事就是給兒子發(fā)了一條微信：“小睿睿，暮阿姨今天要加班不回去吃晚飯啦，如果你爹問起來，記得幫我說一聲哦[比心][比心][比心]。”

    也不知道收到這么多熱情的心型圖片的小家伙會是什么表情，總之她只想表達自己愛他的心，通過這種方式最好不過了。

    放下手機，喬暮想著她和衛(wèi)琚兩個人出去吃飯怪怪的，不如像上次一樣叫上大家一起，馬上撥了內(nèi)線給黃新：“黃叔叔，下班后有沒有空？我請你和秘書們一起去吃飯?！?br/>
    “謝謝喬總，我一個老頭子就不去了，上次玩得太晚把我一身老骨頭給折騰得夠嗆。”

    這個理由……

    黃新不過才四十多，竟然自稱老頭子……

    喬暮內(nèi)心是服氣的，嘴里說道：“哦，那黃叔叔回家早點休息?！?br/>
    她又打了內(nèi)線給秘書室，秘書們個個推薦，有說要約會的，有說感冒想回家躺著的，總之沒一個有空去的。

    算了，她只是身為上司請下屬吃頓飯，犒勞一下而已，用不著別扭，喬暮拿上包走出辦公室。

    秘書室。

    衛(wèi)琚低頭，挺拔頎長的身影隨意靠在一張辦公桌旁，聽著大家一個個推辭掉喬暮出去吃飯的邀請，滿意的抬臉對大家道：“改天我請大家吃飯。”

    說完，他便出了秘書室。

    好幾個秘書眼底藏不住的愛慕，偷眼打量著他的身影，被他迷人的俊顏所吸引住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衛(wèi)副總明明能靠臉吃飯，偏偏要靠才華和能力，你們關(guān)注他的微博了沒，網(wǎng)上已經(jīng)有好幾千萬的粉絲了，一點不輸給當(dāng)紅明星，聽說他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這么完美的男人為什么看上了喬總？”其中一個小秘書細聲說。

    另一個秘書既羨慕又嫉妒：“這還用說嗎？喬小姐好歹是喬家千金，強強聯(lián)手，打的就是衛(wèi)家和喬家聯(lián)姻這副牌?！?br/>
    “你說的好象有幾分道理?！绷硪粋€圓臉的秘書加入進來：“可是喬總之前有過和東城集團那位的一段情，好像沒斷干凈?！?br/>
    “不能夠吧？”

    “怎么不能夠？前陣子不是有個流言嗎？說喬總?cè)⒓邮裁凑嫒薈S，彩頭就是什么輸方要無條件任贏方處置，聽說東城集團那位是贏家，最后鉆了喬總的帳蓬?！?br/>
    “還有這種事情？”大家的八卦心起來了，七嘴八舌說道：“東城集團那位不是有未婚妻的嗎？就是那個……姚千語。”

    “你們說會不會東城集團那位和喬總沒斷干凈？”

    “有可能?！?br/>
    “嘻嘻，那就有好戲看了。”

    “我要是喬總，我就選衛(wèi)副總，東城集團那位以喬家的實力攀不上的，再說有了姚千語，她頂多算是小三。堂堂一個喬氏CEO當(dāng)小三傳出去多難聽……”

    ……

    幾個秘書說得越來越過分，黃新本來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實在聽不下去了，喝道：“你們幾個都不想下班嗎？不想下班的全部留下來加班！”

    秘書們嚇得霎時四散開來，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

    喬暮站在喬氏大樓前的路邊等候，黑亮銀漆，在夜色下散發(fā)著耀眼奪目的光芒，奢華到極點的厚生大燈一閃一閃。

    這是……

    喬暮一眼認出來這是邁巴赫，第一直覺以為是傅景朝，再一看不對，不是他的車，這輛車牌子和他一模一樣，型號完全不一樣。

    她對車沒有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得出來這車沒有上千萬下不來。

    正看得愣神，衛(wèi)琚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上給她打開車門。

    喬暮從沒有受到過這種禮遇，說了聲謝謝提著皮包，緩緩上了車。

    衛(wèi)琚坐進車內(nèi)，很有禮貌的問她：“喬小姐想吃什么？”

    喬暮一時也想不起來要吃什么，就說：“你有沒有什么好的推薦？”

    “有?！毙l(wèi)琚似想起什么，轉(zhuǎn)動方向盤笑著說：“我?guī)闳ヒ患姨貏e的餐廳?！?br/>
    “是煙燦餐飲嗎？”喬暮瞬間就想起了那個美味的三明治。

    衛(wèi)琚搖搖頭：“不是?！?br/>
    喬暮一想，笑起來：“我想起來了，煙燦只做早餐對吧？說起來，你挺牛的啊，只開一家做早餐的餐廳就那么有名氣。”

    “只要用心，你也能做得到?！毙l(wèi)琚倒挺謙虛。

    喬暮挺喜歡他這低調(diào)的模樣，順嘴又聊了下去：“聽說排著隊想去吃早餐的人已經(jīng)排到了明年，是不是真的？”

    “有點夸張，不過差不多。”衛(wèi)琚看了她一眼說：“你要感興趣，改天我?guī)闳L嘗煙燦早餐的味道?！?br/>
    “不用了，我就是問問?！眴棠盒χ芙^，她早餐要么在喬宅陪家人，要么在琉璃灣陪兒子，哪有時間。

    衛(wèi)琚眸色帶著一抹笑，也沒有再繼續(xù)這入話題。

    邁巴赫一路往西開，快開出市區(qū)，喬暮低在看微信，十分鐘前傅丞?；亓艘粋€微信給她，只有一個靦腆的笑臉。

    光是這個笑臉，她就足足看了好幾分鐘。

    然后手機突然跳進來一條電話，來電：齊霜。

    “喂，霜霜。”喬暮急忙接起，前幾次通話齊霜的情緒不佳，她生怕齊霜的情緒還沒有過去。

    “暮暮?！饼R霜今天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喬暮在別人車?yán)铮缓靡馑甲屝l(wèi)琚停車，側(cè)過身捂住唇小聲對話筒里說：“傅司宸最近找你找瘋了，我覺得他挺在乎你的?！?br/>
    “他在乎我？他在乎我他性侵別的藝人？這是被發(fā)現(xiàn)的，沒發(fā)現(xiàn)的還不知道被他潛規(guī)則了多少旗下的藝人！他在乎的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我肚子里沒懷他的種，他是不會在乎我的死活的?！饼R霜咬牙：“暮暮，能不提這個人嗎？我現(xiàn)在一提到他就惡心，吃不下飯?！?br/>
    “對不起?！眴棠翰恢酪f什么來安慰她，她只是想到了中國有句老話‘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段婚姻是她親眼見證的，她還當(dāng)了伴娘，他們的甜蜜就像在昨天。

    她不希望他們這對夫妻就這樣分崩離析，最可憐的是那齊霜肚子里的孩子，還沒出生，父母就鬧成這樣……

    以后要怎么收場？

    電話里齊霜開始吸氣，聽上去情緒快要失控，喬暮急忙轉(zhuǎn)移話題：“我知道你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養(yǎng)胎，等這件事風(fēng)平浪靜過去，我去接你?！?br/>
    齊霜似乎再沒有精力說話，只含糊嗯了一聲，切斷了電話。

    喬暮吐出一口長氣，捏著手機看向城市燈光照射下的道路，心中暗自后悔，剛才不應(yīng)該提到傅司宸的。

    “嗡嗡嗡……”

    她的手機再次進來一個電話，心緒復(fù)雜，看也沒看刷下來。

    “終于肯接我電話了？”男人幽沉的嗓音溢進耳膜。

    她反應(yīng)了幾秒，看了專心開車的衛(wèi)琚一眼，側(cè)過身回道：“下午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嗎？”

    男人哼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了。

    “我下午忙著工作，以為是不重要的電話就掛了?！彼忉?。

    電話里，男人又輕輕哼了一聲。

    “你打我電話有事嗎？”

    他沒直接回答，卻問她：“睿兒說你晚上要加班？”

    她頭皮發(fā)麻，含糊的說：“嗯。”

    以為他要追問下去，殊不知他說的是：“我晚上也有事?！?br/>
    哦，原來他事先打電話說的是這件事。

    喬暮乖巧體貼的說：“知道了，那你忙吧，別喝太多的酒?！?br/>
    “關(guān)心我？”他低低醇厚的嗓音如同酒精絲絲纏繞上來。

    她指尖微緊，沒否認：“嗯。”隨后又輕快起來：“那我掛了?！?br/>
    結(jié)束這通電話，衛(wèi)琚低柔的嗓音傳來：“快到了。”

    “哦，好?！彼笱艿某读藗€笑臉，心思還放在和傅景朝的通話上，手心里是密密的細汗，她這也是迫不得已撒謊，反正他和她之間是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她和誰出去吃飯用不著向他匯報，她沒有必要內(nèi)疚或是心虛。

    衛(wèi)琚將車停在位于金陽湖邊的露天停車場上。

    金陽湖是漓城的風(fēng)景湖，以風(fēng)景優(yōu)美著稱，更有“沒來過金陽湖便不算到過漓城”的說法，可見金陽湖的名氣。

    喬暮下了車，看到湖邊美景，煩悶的心情一掃而光，轉(zhuǎn)頭對著衛(wèi)琚說：“這兒不錯?！?br/>
    “來過嗎？”衛(wèi)琚手中拋玩著車鑰匙，踱步走了過來。

    “來過啊，以前沒錢的時候，心情郁悶的時候，就跑過來散散心?！眴棠翰[著眼睛笑，“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以前跑過龍?zhí)祝鞘嵌萎?dāng)時非?？啾齐y熬，現(xiàn)在想想挺值得回味的時光?！?br/>
    兩人邊走邊聊。

    “因為那段時間歷練了你？”

    他一語中畿，喬暮特意多看了他一眼，抬手把額前擋住視線的碎發(fā)輕輕撥開，笑著說：“是啊，要不是那段時間，說不定我現(xiàn)在和喬昕怡一樣，就是個不懂人間疾苦的千金小姐，任性妄為。”

    “喬昕怡，你妹妹？”衛(wèi)琚問。

    “嗯啊?！眴棠喊l(fā)現(xiàn)自己不小心提到了喬昕怡，不想聊下去，幸好衛(wèi)琚是個十分識趣的人，他見她不愿意多說，指著前面坐落在湖邊的幾十層酒店說：“到了?！?br/>
    兩人搭電梯直上二十七層。

    三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一眼就能縱觀金陽湖全景，此時天邊的晚霞漸漸被夜幕淹沒，華燈初上，好一幅詩意畫卷，足夠讓人流連忘返。

    喬暮看到了這樣的美景，心情舒暢了許多。

    最近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確實需要這樣的放松時刻。

    侍者謙恭的迎了上來。

    “先生，我們這里的餐廳都需要預(yù)訂位子，請問你有預(yù)訂嗎？”

    “有。”

    衛(wèi)琚報了名字，侍者馬上用手中的平板電腦查了查，隨即說：“請跟我來。”

    窗前的餐桌。

    “這兒的環(huán)境完全可以和上海外灘媲美?！毙l(wèi)琚紳士般的給喬暮拉開了椅子。

    “謝謝?！眴棠何⑿χ拢畔掳?，打算再和他聊些工作上的事情，視線無意中看到離他們不遠處的窗前坐了兩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銳利的目光直射在她的身上。

    喬暮仿佛被定格住了，那目光寒氣逼仄，沒有半點溫度，有的，只是一抹懾人的冷笑。

    剎那間她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連臉上的表情都呆滯住了。

    傅景朝怎么在這里？

    他不是說晚上有事，這就是他有事？

    和身邊的姚千語約會？

    喬暮放在餐桌上的手指慢慢緊攥起來，她的變化對面的衛(wèi)琚自然是感受得到的，“喬小姐，你怎么了？”

    她眨了眨睫毛，僵硬的視線轉(zhuǎn)到衛(wèi)琚的臉上，卻飄移不定，嘴里道：“沒什么，我肚子有點餓了?！?br/>
    “你喜歡吃什么？”衛(wèi)琚把桌子中央的菜單推給她。

    喬暮木然的拿起菜單，翻開，垂下的視線忍不住悄悄抬起，往那個方向看過去，以為還會看到那雙寒光閃閃的墨眸。

    但這時候，傅景朝已經(jīng)不看她了，他專門的和姚千語說著什么，姚千語看著他的眼神完全像是小女生，冒著星星點點的愛慕之色。

    喬暮不知該松口氣，還是更緊張。

    她怕衛(wèi)琚起疑，不敢久看，快速低頭瀏覽菜單，隨意點了一些。

    菜單交給侍者時，她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怎么傅景朝和姚千語并排坐的？

    情侶不都是對面坐的嗎？并排坐感覺怪怪的……

    這么一想，她又往那邊看過去，不知什么時候傅景朝和姚千語對面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從打扮上來，男人氣度不凡，女人雍容華貴，像是夫妻。

    會不會是……姚千語的父母？

    她想想有這個可能，從她這個角度看的話，傅景朝的臉被擋住了，姚千語的臉從中年男女中間的縫隙中露出來，看得出來姚千語似乎在撒嬌，滿臉都是女孩家的嬌態(tài)。

    這對中年男女是姚千語的父母無疑。

    也就是說，他們是傅景朝的準(zhǔn)岳父岳母？

    喬暮輕輕的吸了一口涼氣，整個胸腔里宛如被什么利刃擦過，一路火辣辣的疼。

    “女士，您要的果汁?！笔陶哌@時端著托盤過來，將喬暮點的果汁放在她的手邊。

    喬暮正需要這個，端起杯子也沒用吸管，直接往嘴里倒，這么猛的喝之下自然會不可避免的嗆住了，她劇烈咳嗽起來。

    衛(wèi)琚見她下巴上、手背上、桌子上以及胸口都淋了果汁，迅速拿了紙繞過來給她擦拭，不過他很紳士，只擦了她的手背和桌子，胸口和下巴這些親密的地方他禮貌的沒有碰。

    “謝謝，我自己來。”喬暮被他這么照顧之下反倒覺得自己有些莽撞和不成熟，其實她大可以不必在意，她和傅景朝早就各玩各的，他知道她有席英軒那個“男朋友”，她也知道他有姚千語那個未婚妻。

    既然一開始彼此都心照不宣，她何必讓自己方寸大失，顯得自己很在乎他。

    衛(wèi)琚繞過餐桌，坐回自己的位置，掃了一眼她衣服的上果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比劃，含蓄的提醒道：“你那里……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喬暮跟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一片濕意，抿唇站起來：“抱歉，我去處理一下?！?br/>
    餐廳的環(huán)境裝修高雅，極富美學(xué)，喬暮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擦拭胸口上的果漬，擦得太入神，連進來一道身影她都沒發(fā)覺。

    “喬小姐?！彪S著一道傲慢的嗓音傳來，喬暮皺眉看過去，姚千語扭著腰走過來，眼神中透著鄙夷：“我看到你了，怎么，身邊的男士不夠好，還惦記我的未婚夫？”

    這么說，姚千語看到了她一直在往他們那邊看。

    喬暮挑了下紅唇，沒有回答。

    “喬小姐，你的自身條件不錯，看上去不乏追求者，你又何必硬要跟我搶。”姚千語端詳著她的目光透著炫耀與不屑：“不過你再搶也搶不過的，想必你也看到我父母在座對嗎？今天是景朝特意打電話邀請他們過來，商量我們完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