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洋聽著智光的見解,心中迷霧袪盡,雙眼不再如之前那般迷茫。
“我想我需要時日好生思量,感謝智光師傅的提點?!?br/>
智光笑道:“稱不上提點,道佛終究有異,小僧不過道出個人淺見罷了?!?br/>
陸洋沒有聽見智光的話語,此刻,懷中玉簡散發(fā)出溫潤的光澤。
境風(fēng)清心訣在陸洋的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出來。
無正無邪,無真無幻,無起無終,無我無私。
蕓蕓眾生不過是道的一環(huán)。
既是如此,真小人和偽君子又有何差異?
陸洋的心思,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劃入了道的領(lǐng)域。
和道行修為的上漲不同,心法的精進(jìn)是心態(tài)的轉(zhuǎn)變。
一念轉(zhuǎn)而心境遷,說起來不過是瞬息萬變的剎那,但就這一瞬間,原先存在陸洋心頭的那些疑惑,全部煙消云散。
見陸洋不在迷惑,智光轉(zhuǎn)身去照料身后的那些平民百姓。
陸洋深吸了口氣,緩緩張開雙眼,明明是相同的景物,卻有了全新不同的觀感。
就連身旁流轉(zhuǎn)的風(fēng),都有著不同的意義。
陸洋掌中輕捏了個法訣,柔風(fēng)從掌中不斷涌出。
看著斷垣殘壁的大街和傷痕累累的百姓,陸洋心念一動,一道勁風(fēng)割開大地。
在黃土蒙蒙的地上,排列切割一道法陣。
智光見狀大為不解,善光寺陣法收藏豐富,上到金剛羅漢陣,下至最基礎(chǔ)的聚靈陣,都有所概括。
但如此巨大的陣法,他實在是無從辨識,到底為何種陣法。
陸洋手中的風(fēng),構(gòu)出他腦海中的陣法。
在今日之前,憑著陸洋一己之力,要完成如此陣容,一定是不可能。
但此刻,陸洋的信心高漲,深信自己能夠完成此陣法。
當(dāng)最后一縷風(fēng),在陸洋的腳邊散開,大地散發(fā)出淡淡的光采。
溫暖清新的風(fēng),吹拂過每個人的臉龐。
智光不可置信的看著環(huán)繞在自己身旁的微風(fēng),語帶顫抖的說道:“春回大地,回春陣?!?br/>
陸洋露出笑容,隨即倒了下去……
身在遠(yuǎn)處的張知難,感受著源源不絕的微風(fēng),看著大街上的居民面色轉(zhuǎn)為紅潤,傷勢雖然緩慢,但卻確實在愈合。
整座城內(nèi)百姓,先是驚愕,然后跪地痛哭流涕,不斷向天空膜拜著。
張知難抿了抿嘴唇,雙眼微瞇道:“在短短一個時辰內(nèi),布下了如此巨大的陣法嗎,要是不能把他拉近圣教的話,勢必就得除掉……”
一股莊嚴(yán)平和的靈力流入體內(nèi),陸洋緩緩張開了雙眼。
看著陸洋的笑容,智光不解道:“道友,小僧可有衣衫不整之處?”
洋收之所以發(fā)笑,是因為在自己的眼中,見到了平和的場景。
見陸洋不發(fā)一語,智光嘆了口氣道:“道友,不是小僧多說,只憑一己之力,推動如此陣勢,你太孟浪了?!?br/>
陸洋愣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道:“沒有,推動陣法的并不是我,我之所以體力不支,是沒想到操控法訣切割大地如此耗費心力?!?br/>
“不是你?”
智光驚愕道:“那……那是?”
陸洋嗅著手指上淡淡的血腥味,說道:“我借助了魂魄之力和怨氣,推動了這陣法。”
“什么!”墨雪文學(xué)網(wǎng)
智光將全身靈力匯集到雙眼之間。
果不其然,放眼所見,陣法中運(yùn)行的正是魂魄和怨氣,
智光震驚的說道:“道友,你一定是陣法奇材?!?br/>
眼前的回春陣,與其說是引動魂魄支持陣法,不如是說是牽引著三魂七魄的殘骸,在支撐著陣法。
因深知此點,智光才不禁脫口而出,稱贊陸洋是陣法奇材。
陸洋喃喃自語道:“陣法奇材?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這四字,比起易青峰,完全不值一提?!?br/>
智光疑惑道:“易青峰?”
陸洋笑笑拍了拍智光的肩膀,起身走下了樓。
大街雖然依舊殘破,但恢復(fù)生機(jī)的居民,已開始拿起工具,重新建筑起自己的家園。
一只布偶娃娃被殘磚蓋壓,陸洋走到一旁撿了起來。
拍了拍上面的塵土,然后陸洋蹲下身子,將娃娃靠在了新建的柱子旁。
“你回家了?!?br/>
摸著懷中煉境派的派令,陸洋笑了,此行并非全無收獲,甚至可以說是受益匪淺。
只是此刻,陸洋的思緒已經(jīng)回到了風(fēng)雪無盡的應(yīng)龍峰,飄蕩在書香無窮的藏書閣,回響在劍光山影的萬劍崖道。
“我想家了,也該回家了。”
……
燈火森嚴(yán)的大殿內(nèi),眾人屏息以待,不敢輕舉妄動。
血液在空中不斷噴灑,血腥味充斥在整座大殿內(nèi)。
“喀”的一聲,一具干尸從天而降。
只見那干尸上傷痕累累,刀刀深可見骨。
但沒有人注意著地上那具干尸,用貪欲的雙眼盯著空中不斷旋轉(zhuǎn)飛舞的血液。
“砰”地一聲,血雨宣泄而下。
血雨中,一道銳利的寒光,閃進(jìn)眾人眼里。
眾人不約而同的跪了下去,異口同聲的喊道:“恭賀教主煉就寶器!”
一個身影緩緩浮現(xiàn),浮沉于空的血光之器飄蕩而去。
仔細(xì)一瞧,那是一條鞭子,更準(zhǔn)確一點來說,是一條九節(jié)鞭。
鞭身包含握柄分成十截,每一截都浮現(xiàn)著一張張猙獰可懼的臉,猶如野獸般攝人心神。
那人端詳著手中的九節(jié)鞭,猛一發(fā)力,整條鞭子發(fā)出刺眼的紅光,千軍萬馬般的怨氣從鞭身急泄而出。
那人只是笑了笑,排山倒海的怨氣被腰間的紫金葫蘆給收了進(jìn)去。
破空聲猶如雷鳴,響徹了整座大殿。
地上一片焦黑,干尸早已碎裂成粉塵。
眾人眼紅的看著教主,卻又沒有人敢說話。
教主縷縷黑色長須,道:“血蘭,我記得你說過,還缺把趁手的仙器?”
一個身型嬌媚的女子走出,恭敬的將頭低下道:“是的?!?br/>
“這把赤血鞭就賜給你了,其他人想要的話,自己去跟血蘭談吧!”
說完,教主消失在眾人眼前。
血蘭望著手中的赤血鞭,嬌媚的對著眾人笑道:“血蘭先在這,感謝大家割愛了?!?br/>
眾人聽著這句話,紛紛面露寒光,先后走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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