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歐陽臻往我面前放了一堆好吃的,我拿起一袋薯片津津有味的吃著,邊吃邊看電視。
過一會,歐陽臻的泡面也好了,一打開一股香味,歐陽臻端到我面前問:“吃點不?”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不吃。”
我家飯時都很準(zhǔn),沒有吃宵夜的習(xí)慣,而且晚飯我吃了不少,現(xiàn)在一點不餓,至于吃零食大概也就是消遣消遣尷尬氣氛。
歐陽臻坐在我對面吃著泡面,看那樣子吃的很香,其實方便面這種東西偶爾還行,總吃的話對胃不太好。
歐陽臻邊吃面,邊喝著可樂,我皺皺眉,把他手邊的可樂拿走,又遞過去一瓶礦泉水:“喝水吧,總喝飲料不好?!?br/>
這番動作流暢又自然,以至于做完以后我自己也愣住了。
歐陽臻抬頭看我,表情有些錯愕。
“我…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啦,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
“沒事,我喜歡你管我?!睔W陽臻笑了,突然伸手抓住了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我暼了他一眼,裝作未知的縮回手繼續(xù)吃著零食。
“青青…”
“嗯?”
“你真好看?!?br/>
“噗…”一個沒控制好,喝進(jìn)嘴里的水差點全噴出來。
我拿眼瞪著他,你說你吃飯就好好吃嘛,邊吃邊搭話,食不言寢不語懂不懂。
歐陽臻看著我,笑容溫柔:“有人陪著一起吃飯真好?!?br/>
“平時沒人陪你吃飯么?”我納悶的問。
不應(yīng)該阿,歐陽臻在學(xué)校里總是和一群男生待在一起,而且喜歡他的女孩子也不少,要是想找人陪著一起吃飯,肯定有很多人樂意的。
“嗯,我經(jīng)常一個人。”歐陽臻笑著說。
不知道為什么,他說一個人的時候,我總覺得他雖然是笑著的,但卻很憂郁的感覺。
“你爸媽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歐陽臻吃著面的動作一頓:“他們…很忙?!?br/>
“你是一個人住么?”我開口問著。
“嗯?!睔W陽臻點了點頭。
其實就是不說,我也大致猜到了一些,上次在他家里,雖然屋子裝修的很漂亮收拾的也很干凈,但卻給人一種特別冷清的感覺,就像沒有什么生活氣息一樣。
原來是因為他一個人住的原因阿。
想想他也不過剛成年,父母怎么放心他一個人生活呢,而且每天面對著一個空屋子,冷冰冰的,誰給他做飯吃呢,這一刻,我覺得好心疼他。
家里有錢又怎么了,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關(guān)愛與陪伴對于我們這個年紀(jì)的孩子來說其實是很重要的,而歐陽臻的父母大概只給他提供了優(yōu)質(zhì)的生活,卻無暇照顧他,那會不會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這么叛逆,整天逃學(xué)打架呢。
這樣想著,我看向他的目光里就充滿了憐愛。
“你那是什么眼神那么奇怪?!睔W陽臻抬頭對上我的目光狐疑的問。
“嗯?沒什么,沒什么,我在想事情?!蔽译S口敷衍著。
“想什么?”歐陽臻吃完了面,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把紙巾遞我一下?!?br/>
“哦?!蔽业椭^答了一句,隨手抓了一個東西遞了過去。
“噗嗤…你給我的這是什么?!?br/>
“阿?”我轉(zhuǎn)過頭嘴里正嚼著薯片口齒不清的說:“紙巾阿?!?br/>
“哦?好像不是哦?!睔W陽臻拿在手里一臉曖昧的笑著,伸手遞到我面前:“你給我這個,是在暗示我什么嗎?!?br/>
“什么阿?”
因為戴了一天眼鏡了,所以進(jìn)了賓館以后我就摘下去了,以至于現(xiàn)在看遠(yuǎn)一點的東西就會有點模糊不清。
我狐疑的從歐陽臻手里接了過來,看了一下好像確實不是歐陽臻去超市買的那種紙巾,而且上面全是英文,一點都看不懂。
“這什么阿?”
“你仔細(xì)看看?!睔W陽臻瞇著眼睛,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感覺他的反應(yīng)有點奇怪,于是又看了一眼背面,上面清晰的寫著避孕套三個字,我臉色一紅,仿佛燙手一般的將那東西給扔了出去。
不看不知道,桌角靠墻那邊放著好幾盒這樣的東西,而且上面還標(biāo)示著價格,不明白賓館為什么將這種東西隨便亂放。
“咳咳…我去洗洗手哈,一手的薯片渣?!彪S便找了個借口,我頭也不回的往浴室里跑。
身后傳來歐陽臻抑制不住的笑聲。
真是的,他肯定一開始就知道,然后還不告訴我,分明就是想要看我出糗。
洗了手,又洗了臉,順便也刷了牙,這個賓館雖然不大,但該有的都有,而且都是一次性的,雖然不及家里的好用,但好在衛(wèi)生干凈。
洗漱完,我低著頭往出走,沒敢看歐陽臻生怕他揶揄我。
“你不洗澡么?”歐陽臻對著我問。
“不洗?!?br/>
雖然平日里習(xí)慣每天都洗澡,但孤男寡女的,又是那樣想入非非的浴室,我實在沒那個勇氣。
“哦,那我去洗了,挺晚了,困了先睡吧。”歐陽臻語氣隨意的說著。
這話說的,好像誰要等他似的。
說完,歐陽臻走到了沙發(fā)邊,動作利落的開始脫衣服,我一愣神間,竟然看了個滿眼,真正了解了什么叫作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歐陽臻身材勻稱,比例完美,重要的是他還有腹肌,滿滿的男性魅力。
“可還滿意?”歐陽臻見我盯著他看,一臉得意的笑著問。
“阿!”我后知后覺的尖叫一聲,立馬轉(zhuǎn)過身來背對著他:“換衣服你怎么不說一聲?!?br/>
“你不是看的挺高興的么?!睔W陽臻調(diào)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才沒有?!蔽蚁胍膊幌氲姆瘩g著。
“好好好,你沒有?!?br/>
歐陽臻笑著說,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樣子,但聽的出來,他根本就是覺得我有。
其實我就是呆了那么一下他就脫完了上衣,所以這能怪我么?美色當(dāng)前,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嘛。
聽到身后淅淅索索的聲音,歐陽臻在繼續(xù)脫著衣服,然后我聽見了關(guān)門聲,和浴室里淋浴的嘩嘩嘩的水聲。
見他去洗澡了,心里松了一口氣,說起來這還是除了老爸和蕭旭以外第一次看見男生赤裸上身的樣子。
隨著年齡的增長,男女之防的觀念越來越深,老爸和蕭旭特別自覺,即便是夏天在家里也都是整整齊齊的說著睡衣的。
一個人坐在床邊,不由苦惱的想到了一會的睡覺問題。
屋里只有一張床,雖然也有沙發(fā),但那個沙發(fā)太小了,就是一米六五的我去睡都會短上一截,唉…
脫了鞋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想的都是一會即將和歐陽臻同床的事情。
這時,浴室里的水聲停止了,我不由朝著那邊望了一眼,這一眼差點鼻血沒流出來。
浴室的玻璃上映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具體看不清模樣,但是一舉一動都顯示的清楚無比。
看起來似乎是在洗頭發(fā),整個身形高高瘦瘦的,比例來看,腿很長…
不行不行,不能看了,我羞愧的伸手捂住眼睛,不敢想象我竟然在YY歐陽臻。
什么時候我變成了這么下流的人了,腦子里有個小人在狠狠的揮手,似乎要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通通趕出腦外。
躺在床上裹著暖和的被子,伸手摸起床頭邊的手機(jī)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十二點半了,生平第一次熬夜到這么晚。
又過了一會兒,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沉,眼皮越來越重,使勁睜也睜不開,直到最后一絲光線暗淡,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隱約感覺有人爬上了床,一條手臂有力的攬在了我的腰間,輕輕一帶,將我拉入了懷中,入鼻是滿懷的清新薄荷味兒。
大概是覺得這個動作似乎哪里不對,嘴里嘟嘟囔囔的扭動了倆下,然后抬腿往上一勾,接著又美滋滋的睡了過去。
黑暗中,我隱約聽到耳邊傳來一聲頗為無奈的聲音。
“小妖精~”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萬籟俱寂,江風(fēng)習(xí)習(xí),秋蟲奏月,低一聲高一聲鳴叫不止,為初秋之夜增添了幾分靜謐,幾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