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是與死亡元素有關(guān)的異能,但據(jù)我們所知,幾乎所有異能都會隨著使用者的身死而失去作用,這應(yīng)該是巧合。”周瑾瑜說。
“或許不是巧合......”宋天林搖搖頭否定道,作為一名歷史工作研究者,他很清楚那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相傳卡納馮勛爵死后不久,他的妻子伊麗莎白也死于昆蟲叮咬,在接下來幾年里,一共有十七位參與調(diào)查或者挖掘的專家陸續(xù)死于意外,然而,詛咒并沒有結(jié)束。
霍華德?卡特死于十幾年之后,當時的人們認為他并沒有受到詛咒,但事實上在他走出圖坦卡蒙金字塔不久之后,他最喜愛的金絲雀被一條不知名的蛇咬傷而死亡,而他的女兒再也他父親死后不久上吊自殺,并留下一封信,上面只有短短幾個字,“我再也受不了了?!?br/>
當然,這些傳言的真實性還有待考證。
“你要是怕的話就回去,反正索降繩就在那?!标懸箒淼剿翁炝稚磉叄麑τ谠{咒這種東西完全不相信,家里的老人都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可建國之后他也沒見過哪只動物能成精。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彼箞D亞特也說道,他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從不相信鬼神一說。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這尊法老究竟是誰?!敝荑ひ获R當先,進入墓室。
宋天林搖了搖頭,跟著走了進去。
在進入墓室的那刻,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在他們眼前出現(xiàn)了推著的黃金戰(zhàn)車,飾有巨大鍍金獅子和怪獸的臥榻,一人高的國王雕像金棺,以及數(shù)不清的箱子和籠子。
入口處的石臺上插著一根象征法老無上權(quán)威的金杖,上面鑲嵌著一顆透明玉石,在手電筒燈光的照耀下竟泛著五彩斑斕的顏色。
“這些東西要是都能搬出去,我覺得足以支撐龍淵百年的活動經(jīng)費,”陸夜咋舌,他走到黃金戰(zhàn)車前,伸手摸著戰(zhàn)車的橫梁,“真是難以想象當時的法老逼格會有多高!”
“小心一點兒,法老的墓室一般都會有防止偷盜的機關(guān)?!彼翁炝挚粗懸沟臉幼尤滩蛔≌f道。
宋天林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墓室墻壁上的壁畫,這上面貌似繪制的是這位法老在位執(zhí)政的場景,不過與其他金字塔墓室中的壁畫不同的是,這里的壁畫并沒有寫明墓室主人的身份,可能是這位曾經(jīng)的法老身份很隱秘,連繪制壁畫的人都不清楚。
“那權(quán)杖你認識嗎?”斯圖亞特指著插在石臺上的權(quán)杖問,對于歷史方面,他的見識遠遠比不上宋天林。
““連枷”,”宋天林點點頭,“是亡故法老所持的權(quán)杖,它在過去常常用來當作刑具,代表法老擁有獎懲一切的權(quán)力,不過它常常和在古埃及語里象征“統(tǒng)治者”的“赫卡”權(quán)杖一起使用?!?br/>
“但是這里貌似只有一根權(quán)杖,”斯圖亞特說,“你看那權(quán)杖上的寶石,我好像從來沒有見到過......”
宋天林仔細端詳了一番,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驚駭,他雙拳緊握,渾身都在顫抖。
“你這是中了詛咒嗎?”斯圖亞特疑惑問。
“不……”宋天林回過神來,語氣微顫,“難怪阿曼霍特浦不讓我們進來,因為這具金棺的主人,很有可能是新王國時期的統(tǒng)治者,阿曼霍特浦二世!”
“見鬼……所以我們是挖了人家的祖墳?”斯圖亞特小聲說。
“應(yīng)該沒錯,”宋天林長舒了一口氣,“埃及《亡靈書》上曾經(jīng)記載,法老的權(quán)杖是由死神阿努比斯所賜,權(quán)杖上鑲嵌著蘊含死神威勢的寶石,借助寶石法老們才擁有了超然的地位,但后來隨著越來越多的金字塔被發(fā)掘,所有的金字塔里的法老權(quán)杖上都沒有鑲嵌所謂的寶石,所以很多人都以為《亡靈書》上的記載其實是在神化法老?!?br/>
“但事實上阿努比斯的寶石確實存在過。在一些新王朝中前期以及更早時期的神廟中的石碑上,確實有著類似寶石的象形文字記載,而中期往后的神廟中卻沒有記載。”宋天林解釋說,“人們曾經(jīng)在哈特謝普蘇特的金字塔中發(fā)現(xiàn)了殘缺的圣書體,里面也有關(guān)于寶石的記載,但在其三代法老之后的圖坦卡蒙金字塔中,這些記載卻消失了……”
“而這三代之中,便是阿曼霍特浦祖孫三代。更有意思的是阿曼霍特浦四世也就是阿肯那頓法老在執(zhí)政期間并沒有像他父親和祖父一樣信仰死神,而是借著宗教改革的名義大肆宣揚太陽神阿吞,”宋天林哆哆嗦嗦,“現(xiàn)在基本上就可以說通了,很有可能是因為阿曼霍特浦二世以及三世私藏了帶有寶石的權(quán)杖,所以他們的后代認為自己不再受死神的庇護轉(zhuǎn)而信仰其他神明,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阿曼霍特浦四世死后,他的兒子圖坦卡蒙年僅十九歲就暴斃,并且所統(tǒng)治的王朝也被塞提一世所取代。”
“朋友們,過來看看我們偉大的法老的真容怎么樣?”陸夜的聲音忽然傳來。
斯圖亞特和宋天林同時轉(zhuǎn)頭,看見陸夜已經(jīng)開啟了金棺打開了一半……
突然一只手閃電般伸出,猛地合上了金棺。那是周瑾瑜,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權(quán)杖上的寶石。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陸夜抱怨著。
“閉嘴!”周瑾瑜厲聲大喊,“所有人立刻撤離!”
可惜已經(jīng)晚了,權(quán)杖上的寶石突然綻放出詭異的光芒,金棺中傳出了“咔咔”的聲響。
金棺的晃動越來越強烈,仿佛有東西想要從金棺中出來一樣。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辟屍千里,掃卻不祥,敢有小鬼,欲來見狀。神刀一下,萬鬼自潰,急急如北帝明威口敕律令?!敝荑た谥心钪?,從長衫懷中摸出一道黃符放在嘴邊,他咬住舌頭噴出舌尖血灑在黃符上,然后將黃符死死按在金棺之上。
金棺緩緩停歇,周瑾瑜踉蹌幾步終究還是站住了。
“所以說隊友很重要,像陸夜這種豬隊友你們是怎么想的要把他帶在身邊,”宋淵說,“所以金棺中到底有什么?”
“圣甲蟲,真正的圣甲蟲?!彼箞D亞特嘆了口氣,“古代的法老們在死去之后會命人將自己的心臟挖出,然后用圣甲蟲代替。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就此離開的話絕不會有任何危險,但這時阿曼霍特浦突然趕到了?!?br/>
“我覺得我可能猜到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了,”宋淵想了想說,“當著人家家屬的面鎮(zhèn)壓人家的祖先,家屬要不跟你們拼命才怪嘞!”
“確實是這樣,”斯圖亞特說,“阿曼霍特浦和法老團內(nèi)臣差點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我們之所以能逃出來就是因為周瑾瑜撕下了金棺上的黃符,釋放了金棺中的圣甲蟲?!?br/>
“這種神經(jīng)病的事情他都能做出來?”宋淵聲音漸大,“那可是人家祖先的東西,放出來對你們有什么好處?”
“那些圣甲蟲可不會因為你是法老的后代就對你手下留情,靠近金棺的兩個法老團內(nèi)臣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圣甲蟲所吞噬,死得連渣都不剩。所以在之后我們達成了共識,那就是……”斯圖亞特頓了頓,“跑?!?br/>
“我們在金字塔里被圣甲蟲追得亂竄,慌亂中觸發(fā)了很多的機關(guān),到最后我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斯圖亞特聳聳肩,“后來還是周瑾瑜帶我們找到了正確的路線,讓我們回到了先前我們索降的位置?!?br/>
“事已至此,金字塔里的寶藏我們已經(jīng)不奢求了,但阿曼霍特浦決不允許這些圣甲蟲從金字塔逃出,他提出要留下一個人開啟金字塔的自毀機關(guān),而這個人會和金字塔一起深埋在地下之中,阿曼霍特浦說這個人選必須是我們四個人中的一個?!彼箞D亞特閉上了眼,“這件事情本就有我們引起,所以我們必須要承擔這個責任,陸夜本想留下,但是卻遭到了周瑾瑜的拒絕?!?br/>
“這是什么神反轉(zhuǎn)?周瑾瑜不還活著嗎?”
“我不清楚周瑾瑜究竟是怎么從古金字塔中逃跑的,但那座金字塔在我們上去后不久便發(fā)生了崩塌,”斯圖亞特搖了搖頭,“我們回到各自組織后,隱霧便聯(lián)合龍淵向法老團施壓,法老團最終迫于無奈給了我們一筆不菲的賠償。”
側(cè)殿的門緩緩打開,牧師走了出來,面色沉重。
“普渡禪師怎么樣了?”宋淵連忙站起身。
“格巴拉克的毒很厲害,可能得將普渡體內(nèi)的血液送到歐羅巴總部化驗之后才能給出相應(yīng)的治療方案?!蹦翈焽@了口氣,他的異能可以壓制格巴拉克的毒囊不再產(chǎn)生毒素,但已經(jīng)產(chǎn)生的毒素她卻束手無策。
“不必了,”普渡在普雷斯頓的攙扶下走了出來,他面色慘白,神情卻很是淡定,“人終有一死,本就上天注定,不用再為老衲費心力了?!?br/>
“什么聲音?”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哆嗦了一下,仿佛是被死神的手攥緊了心臟,紛紛轉(zhuǎn)頭望向某個方向。
普渡的眼中露出絲絲悲涼,輕聲誦道:“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