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嘛,打個電話不就行了,還這么親自跑來?!备咚L點著煙,揮了揮手,爽快地說:“人是你們抓來的,你們可以自行處理呀?”
“話雖這么說,可這里是你的地盤,送到了你們這里,還得經(jīng)過你同意才行?!蔽逆旱难劬ψ允贾两K緊追著他。
“你太客氣了,”高所長好像有一點猶豫,但接觸到文婧的眼睛,立即說:“她叫什么名字,我讓他們放了?!?br/>
“張婷婷!”文婧胡編了一個名字,緊接地說:“我先謝你了,我們下去領(lǐng)出來吧?!?br/>
“行,我和你一起去。”倆人一齊下樓,前往審訊室。
高所長不自主地和她差開了距離,眼前這個年僅二十幾歲的女人,已經(jīng)跟他同一級了,她的后邊卻有著更讓他折服的來頭。
高所長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說:“文警官,你這么年輕漂亮,年輕有為,以后將前途無量,真令人羨慕啊……”
“高所長太抬舉我了,像我們這樣的女流之輩,能有多大前途?”
“朝中有人好做官,誰不知道你文警官的社會背景?”高所長獻媚道:“到時候你升職了,可別忘記我這一個小所長喲?”
文婧搪塞道:“那是肯定的?!?br/>
“那好,我先謝謝你了?!甭犖逆哼@么說,高所長欣喜若狂連聲道謝。
進到了審訊室,負責審訊陳美娟和張琴的兩名警察站起來向文警官和高所長致敬。
陳美娟一見到高所長和文婧在一起,想起曾經(jīng)在看守所里關(guān)禁閉的情景,生怕自己這次二進宮再也出不去了,嚇得渾身發(fā)抖。
張琴同樣如此,她曾經(jīng)因販毒被轉(zhuǎn)進看守所后,被陳美娟帶著一幫女犯在看監(jiān)室里受折磨的情景在腦海里閃現(xiàn),心里特別緊張,非?;炭?。
文婧讓負責抓捕陳美娟和張琴那名警察做的審訊記錄拿起來翻閱了一下。
只見上面寫著陳美娟和張琴在明珠大酒店玩耍時,被一胖一瘦的兩個陌生男人帶到一間ktv包房。
他們強迫陳美娟服用一粒搖頭丸過后,張琴幸免脫身,張琴離開包房后,胖子和瘦高個對陳美娟實施強暴,被警察當場抓獲……
“很好不錯,謝謝你!”看完筆錄后,文婧對下屬連連稱贊,“你們回家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了?!?br/>
警察討好地說:“文警官,你對這個結(jié)果滿意嗎??!?br/>
文婧點了點頭:“非常滿意,你們倆的辦事效益太高了,抓到了兩個販毒、強暴犯,回頭我向距離申請記一個大功!”
“那我們先謝謝您了?!本煨Φ眠B上、下嘴唇都合不攏。
“別貧嘴了,你們快走吧?!蔽逆撼麄儞]揮手,兩名警察告辭離開。
房間里只剩下了高所長、文婧和兩名看守,以及陳美娟和張琴二人。
由于陳美娟在看守所呆了大半年,剛被法院無罪釋放,高所長自然認識。
高所長知道她在看守所里伙同犯罪嫌疑人郭麗娜吸毒,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知道她是經(jīng)常來看守所塞錢給他,與他稱兄道弟的劉波的愛人,同時還知道文婧和劉波之間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由于文婧來之前給他報了這個人假名,不好意思當面戳穿,稍微有點遺憾的是,這次沒能敲詐到劉波口袋里的錢,但一想起自己能巴結(jié)上文警官這樣的女警花,也就感到有些釋然,他知道,文婧以后會還他這份情。
高所長看完她們的筆錄之后,故意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對陳美娟說:“既然是文警官出面保釋你們,你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
一聽說高所長要放她們,兩人均感到如釋重負。
高所長招過來一名看守,也不顧及房間里其他的人疑惑不定的眼光,問:“你們收繳了她們兩位什么東西了嗎?!?br/>
看守回答說:“有,兩部手機和兩萬現(xiàn)金?!?br/>
這兩萬元還是陳美娟與周醫(yī)生在他家發(fā)生關(guān)系時,從周醫(yī)生那里騙來,今晚準備拿去買毒品的,至于她從吳婭儷那里騙來的五十萬現(xiàn)金,還放在父母家一分未動。
看守拿過一張表格過來,高所長隨即厲聲斥責道:“你傻啊,怎就不會辦事,快把這些東邪還給人家?!?br/>
陳美娟和張琴領(lǐng)取完自己的物品之后,高所長親自將她們送到了文婧的三菱警車上,滿臉堆笑地向她揮手告別。
警車離開看守所已遠,文婧終于忍不住了。
她將車??吭诼愤?,從駕駛室的位置上轉(zhuǎn)過頭,冷冷地看著坐在后排,還有些膽戰(zhàn)心驚的陳美娟和張琴,質(zhì)問道:
“陳美娟,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吸毒的?”
“我……我……”陳美娟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在看守所的時候,就開始吸……吸煙了……”
“看守所?”文婧皺了一下眉頭,“你在看守所里,這些東西是怎么得來的?”
“是……是看守所的一位女犯人給我的……”
陳美娟想起自己在看守所里,先是吸了一名叫宋娜的女人打架,在胖妞的調(diào)解下,兩人握手言和,隨后宋娜給她煙抽,逐漸吸毒上癮了。
看守在高所長的授意下,將她安排到了一間單人看監(jiān)室,隔壁關(guān)押的女嫌疑犯郭麗娜長期向她提供“中南?!毕銦煹那榫?。
想起這些,陳美娟打定主意,就是死,也不能將這些“好人”供出來。
“那位女犯罪嫌疑人是誰?怎么那么大膽,她是怎樣將毒品帶到看守所來的?”出于職業(yè)的習慣,依靠一個警察敏銳的觀察和分析能力,文婧覺得看守所一定有內(nèi)鬼。
說不準,里面還隱藏有一個強大的販毒團伙,如果不盡快端掉這個窩點,會殘害更多的犯罪嫌疑人。
“我……我不知道……”陳美娟茫然搖頭。
“劉波知道你吸毒的事情嗎?”在這個時候,在這種情況下,從陳美娟嘴里是問不出一點東西的,就是強死她也沒有用,于是,文婧換了一種問話方式。
“他……他不知道……”陳美娟的聲音很小,顯得有點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