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兮小心翼翼地拉過被子,弱弱地看著謝曉萌,反駁道:
“你不懂,我這叫呆萌可愛易推倒?!?br/>
“什么玩意兒?!?br/>
謝曉萌壯士表示十分地不屑,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葉婉兮一看就覺得謝曉萌這貨,完全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型的人才,她擼了擼袖子,臉上的表情惡狠狠的,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兇惡:
“咋滴?不服???沒有關(guān)系,老子專治各種不服!”
謝曉萌伸出一只手,輕易地制服葉婉兮兩只不老實的爪子,憂心忡忡地說道:
“老子覺得老子要完蛋了,自從將軍知道你是女人之后,將軍一直都沒有說要怎么處置老子,沈晟已經(jīng)找了他的師父來救活你,算是將功補(bǔ)過了,但是老子好像沒干什么事情?!?br/>
葉婉兮一聽,頓時抖了三抖,她反手握住謝曉萌的手腕,無奈地說道:
“你放心好了,不管怎么樣,我都在給你墊底呢,說到底瞞著將軍的是我,我們是難兄難弟,來抱一抱?!?br/>
葉婉兮抱住謝曉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撫。
蕭裴琛踏進(jìn)房門的時候,就看到葉婉兮和謝曉萌“親!密!無!間!”地抱在一起,葉婉兮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柔情。
蕭裴琛頓時就覺得心中冒出了一股無名的怒火。
“咳咳?!?br/>
葉婉兮唰的一下看到了站在門口面色不佳的蕭裴琛,條件反射快速地從謝曉萌的懷里出來,腦子中頓時出現(xiàn)了一種想法:老天要亡我!
謝曉萌轉(zhuǎn)過頭來,看著站在門口的蕭裴琛,虎軀一震,身子僵硬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他已經(jīng)想到將軍把自己大卸八塊的樣子了。
蕭裴琛踱步進(jìn)來,扯開站在床邊謝曉萌,沉聲問道:
“軍中的事物都處理好了?”
“回將軍,最近軍中沒什么事物啊?!敝x曉萌一臉的疑惑和蠢萌,看得葉婉兮不禁扶額。
“那賑災(zāi)的事情呢?”
“還沒做完?!敝x曉萌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還不快去!還要本王催你不成!”
謝曉萌身子一顫,連眼神都不曾跟葉婉兮交流一下,行禮之后以極快的速度跑了。
葉婉兮重新窩到被子里,仰著頭,訕訕地看著蕭裴琛干笑。
“身子都好利索了?跟謝曉萌有那么多說不完的話?”蕭裴琛替葉婉兮整了整凌亂的被子,然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聲音清冷地說道。
葉婉兮耷拉著臉蛋,看到蕭裴琛這么冷漠,都快要哭出來了:
“將軍,你說話不能帶一些感情嘛?我好害怕?!?br/>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笔捙徼∫琅f不冷不熱地說了這么一句話,葉婉兮頓時縮著身子不敢回話。
這時若有另外一個人在場,一定要頂著滿頭的黑線和烏鴉,問蕭裴?。簩④?,你知道你這是在吃醋嗎?!
沉默了一會兒,蕭裴琛看著葉婉兮可憐巴巴地縮在被子里,心里也有些心軟。
“之前沈晟告訴我,你是女人,這么說來,你究竟是誰?”
葉婉兮心中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蕭裴琛最終還是問到了這里。
好在,她早有準(zhǔn)備。
“回將軍,我叫李狗剩?!?br/>
葉婉兮清晰地看見蕭裴琛的嘴角在抽搐。
“小時候家里窮,尤其是我是早產(chǎn)兒,大夫說我很難活過十八歲,最好要取一個貧賤一些的名字,如此才有了李狗剩的名字,將軍可不要小看了這個名字,我的名字可是經(jīng)過大師開光的?!?br/>
葉婉兮一本正經(jīng)地扯淡,蕭裴琛倒也是好脾氣地沒有戳穿葉婉兮的謊言,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想看看她還能編到哪個份上。
葉婉兮看蕭裴琛沒有半點(diǎn)地驚訝,倒是十分平靜地聽她扯淡,心中就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媽蛋,一定被蕭裴琛給看穿了!
她這么天衣無縫的謊言都會被看破!實在是沒有天理!
葉婉兮不說話了,那自然是就輪到蕭裴琛說話了,蕭裴琛輕輕哼了哼,換了一個坐姿,饒有興致地說道:
“繼續(xù)說啊?!?br/>
葉婉兮一看這姿態(tài),擺明了就是知道她在扯淡,還想要繼續(xù)看戲的節(jié)奏,她覺得自己被欺負(fù),很不開心。
當(dāng)時她在昏迷的時候,好像隱約聽到蕭裴琛在耳邊有說道過,只要她醒過來,對于以往她所對他的欺瞞,都可以既往不咎的。
雖然當(dāng)時她意識已經(jīng)混沌,但是也許是關(guān)乎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蕭裴琛的這句話她倒是完完整整地聽到了腦子中。
葉婉兮癟癟嘴,十分委屈地看著蕭裴琛說道:
“將軍,多日前,您在床邊可是說過你不會計較我騙你的事情的?!?br/>
“恩,所以我在給你說明事實的機(jī)會。”
“我說了啊,將軍,我真的叫李狗剩,真的,不信你看著我真誠的眼睛?!?br/>
“胡鬧,難道到時候我要跟別人介紹說,這位是李狗剩,李姑娘?”
蕭裴琛這樣一本正經(jīng)地說這樣一番話,莫名地戳中了葉婉兮的萌點(diǎn)。
“那葉熙的名字,是你自己編的?”
“將軍啊,你是不知道,用李狗剩的名字,在現(xiàn)在這個世道,實在是裝逼難裝,你看當(dāng)初如若我說我叫李狗剩,你還會招我為門客嗎?”
“會?!焙V定的話,不帶半點(diǎn)的猶豫,而帶了一點(diǎn)點(diǎn)絲絲入扣的歡喜和心疼。
葉婉兮呆呆地看著蕭裴琛,哪怕是現(xiàn)在的蕭裴琛不是她一睜開眼睛時的狼狽,卻也是瘦了好多。
她那么喜歡他,如今他瘦了這么多,還是那么美。
葉婉兮撲到蕭裴琛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他,聲音中帶了一絲哽咽:
“將軍,你這樣子,要感動死我啊。”
蕭裴琛條件反射地攬過葉婉兮的腰,皺著眉頭斥責(zé)道:
“說什么死不死的?!?br/>
突然蕭裴琛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把收回攬在葉婉兮腰間的手,然后將她從懷里拉出來,臉上還有些不自然:
“既然你是女子,日后還是不要做這么親密的行為為好?!?br/>
葉婉兮微微一愣,說實在的,她從來沒把兩人的種種舉止往這方面想,畢竟他們兩人其實是夫妻關(guān)系,沒有必要那么矯情,如今蕭裴琛一說,唔,以她目前的身份,好像的確應(yīng)該這么避嫌才是。
她瞧著蕭裴琛一臉地尷尬,突然有些想要逗逗他,于是她也學(xué)著他的模樣,說道:
“將軍說得極是,既然如此,麻煩將軍不要踏進(jìn)房間,畢竟這里是女子的閨閣?!?br/>
半晌的沉默,葉婉兮笑著環(huán)上蕭裴琛的脖子,語氣頗有些耍無賴地說道:
“將軍現(xiàn)在知道避嫌了,之前你在床上可不是這樣說的?!?br/>
蕭裴琛行事作風(fēng)素來正派,遇上葉婉兮這樣無賴的對手,也是沒有辦法,看著她“搖搖欲墜”地抱著自己的脖子,好似下一刻就能夠摔倒,他也覺得無奈,只能扣住葉婉兮的腰,不讓她摔倒,動作卻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親昵。
葉婉兮整整休養(yǎng)了一個禮拜,她再也無法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天沈晟前來給她診脈的時候,葉婉兮表示不管怎么樣,她就要下床。
沈晟表示拒絕。
葉婉兮表示自己不會輕易狗帶。
沈晟表示無可奈何,葉婉兮行事作風(fēng)清奇,一般人拿她都沒有什么辦法。
葉婉兮仗著自己得過瘧疾,體內(nèi)有抗體,不會再得瘧疾,十分仗義地沖在第一線,看得沈晟心驚膽戰(zhàn),生怕這位祖宗又出了什么事情。
不過正如葉婉兮所知道的,她再也不會得瘧疾了,之后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一場瘧疾,本該是萬分兇惡的惡疾,但是在眾志成城之下,倒也是慢慢地度過,除了葉婉兮差點(diǎn)掛掉。
得了病的百姓們開始好轉(zhuǎn),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好,只是夏日炎炎,還是讓人覺得難受。
而葉婉兮等人是沒有這個時間去難受的,因為他們要立刻開始準(zhǔn)備疏水的相關(guān)事宜。
之前謝曉萌已經(jīng)聽從了蕭裴琛的命令在沿途河流流經(jīng)的地方挖了湖泊,由于時間緊迫,他們沒有來得及修水庫。
原本寬闊的河流在中游便分成了許多地枝干,有些繞著村鎮(zhèn),有些則被引出了泗城,去往另外一座城池。
總而言之,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準(zhǔn)備,就等放水了。
由于當(dāng)初只是為了將洪水堵住,所以蕭裴琛等人并沒有將堤壩修地十分完美無缺,想要再次破壞開始很簡單的。
葉婉兮看著被輕易破壞的堤壩,想起了之前她看見的修堤壩時的凄慘模樣,心中不禁感慨,現(xiàn)在還真的是做一件事情難,壞一件事情容易。
沉淀平靜了多日的洪水如今一被放開,便哄哄地往下傾瀉而去,葉婉兮站在地面上,感到地面都在震動,不禁有些害怕地往后倒退了兩步,下一秒就直接被人攬入懷中。
葉婉兮看著背后一派正色的謝曉萌,然后看著和她相隔甚遠(yuǎn)的蕭裴琛,有些無奈,如今她也只能和自己的好姐妹謝曉萌同甘共苦了。
葉婉兮一只手抓住謝曉萌的手臂,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無比恢弘的一幕。
作者有話說:李狗剩這個名字有木有驚艷到你,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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