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牧川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興奮大于緊張,而且他真的沒有絲毫的害怕恐懼。
其實對他來說,沖過被燒成這幅慘樣,狀態(tài)極度糟糕的富村由佳,跳進河里,游到對岸根本沒什么難度。
也有不少感染者已經(jīng)向他沖來,結(jié)果富村由佳卻出乎他意料的大吼一聲。
所有感染者都如被震懾了,在齊齊往后退了數(shù)十米,這才停下。
牧川雙眼一瞇,看到富村由佳向他這里狂奔而來。
他心里立馬明白,被他弄的這么慘的富村由佳對他極度憎恨,想要親手把他弄死,以泄心頭之恨。
不然富村由佳早讓其他感染者一起發(fā)起向他攻擊,而不是特地呵斥它們,讓它們退后。
他也因此知道了一個相當重要的信息。
變異感染者擁有憎恨仇恨的情感,會記仇也會報復(fù)。
一旦招惹了,除非像二號那樣,見到他就慫的不行,無比畏懼害怕著他,完全不敢動一下手,只會第一時間跑路開溜,不然他就算能跑掉,絕對也會主動到處尋找他。
甚至只剩最后一個‘弱點’的富村由佳竟然因為憎恨而決定跟他單打獨斗,真是讓牧川都感覺它的智慧根本不如二號。
換二號的話,二號才不會做這么傻的事情。
他也輕易躲過宛若發(fā)狂般的富村由佳的兇猛攻擊。
‘砰’!
它左手利爪拍擊到地面,留下數(shù)道很深的爪痕,發(fā)出聲響,更震起不少灰塵。
牧川看了一眼。
如果這一擊打到他,他哪怕能不死,絕對也是重傷,完全沒辦法再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了。
他也果斷的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頭打磨的很尖銳,顯得鋒利,將近三米長的實心鋼筋,要當作長柄武器來用。
當下富村由佳的左手又是攻來。
牧川迅速出手,他手里的鋼筋直接輕易的穿透富村由佳的左手,然后迅速抽出,看到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果然還是得打爆它的弱點才能擊殺。
而這一擊似乎讓富村由佳對牧川更加憤怒憎恨了。
它嘴里發(fā)出歇斯底里的迫人咆哮聲,瘋狂快速的沖來襲抓,并且剩下的最后一顆跟籃球一樣大小的黑色囊腫又噴出了黑液。
但量還真已經(jīng)不大了。
顯然這黑液并不是無限的,再加上它之前又用了不少,估計根本沒剩多少了。
但牧川知道不能沾染,他不得不往后退去。
他也不僅注意著富村由佳,還分心留意著四周——他不可能真當這么多普通感染者不存在。
這時富村由佳的一擊又是到來,利爪兇猛,像能輕易的撕碎一切!
牧川再度躲過富村由佳的攻擊,從儲物空間里取出大砍刀,要再次將富村由佳攔腰斬斷,然后直接換鋼筋捅穿唯一一顆黑色囊腫。
結(jié)果他親眼看到,富村由佳長過黑色囊腫的部位竟然又冒出了小小而又狹長的黑色囊腫,像是要開始慢慢的成長了。
有沒有搞錯?!
竟然這么快就長出新的了?!
牧川倒吸一口涼氣,卻也猛地明白他得用火燒。
不然哪怕他有火箭筒,能把它轟的四分五裂,按照之前的情況,沒準富村由佳都能‘復(fù)原再生’!
所以牧川現(xiàn)在連一絲遲疑猶豫都沒有,迅速全力狂奔,跳進河里,決定再搞兩瓶隱身水之后,過來繼續(xù)對付富村由佳。
游到對岸的牧川立馬發(fā)現(xiàn)富村由佳沒有下河,卻也沒有傻愣愣的站在河那邊看著他,它已經(jīng)移動了,往橋那邊走去。
這擺明除非他真死了,不然絕對會一直追殺他!
大量的感染者緊隨其后,浩浩蕩蕩的席卷而來。
“我把它弄的這么慘,它極度憎恨,壓根不打算放過我?又或者它明白如果讓我跑了,無異于放虎歸山?對它來說后患無窮?我不死,它以后不能安心?”
牧川瞇起了雙眼,“但看它這樣子,它絕對會通過我的氣味追殺我。”
雖然他還有可以使用兩次的氣味消除手環(huán),暫時擺脫富村由佳的追蹤沒什么難度,但氣味消除手環(huán)又不可能一直用。
而且從富村由佳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就算他跑了,也肯定會在千代田區(qū)到處尋找他。
這樣通過他的氣味發(fā)現(xiàn)他只是時間問題……
再者躲也好,逃也罷,永遠都不可能真正的解決危險!
牧川腦子轉(zhuǎn)的飛快,他把櫻明私立女高的體育館器材室加固成無異于一座鋼鐵堡壘的安全屋,到時在富村由佳進來了,把它關(guān)在里面,倒?jié)M汽油,絕對能燒死它!
既然現(xiàn)在不能沖上去硬拼,那就想辦法智取!
反正他有理由相信到時撞門的基本上會是富村由佳。
首先,六七個普通感染者合力的力量絕對比不上它,其次,門就那么大,實際上最多能讓兩三個感染者一起合力齊撞罷了。
再者就算極度憎恨他,一路追殺他到那里的富村由佳真讓它們撞,只要發(fā)現(xiàn)它們真的撞不開,那肯定也會自己親自上陣。
接著牧川轉(zhuǎn)身一路跑著,踩上汽車,相當靈活的跳到一棟民居的圍墻上,再度一躍,上到屋頂,然后看著后方。
富村由佳和大量感染者正在涌過來。
這樣的畫面對人的心里造成的壓迫感其實無比的巨大。
并且動靜當真也不小。
都驚動了在附近的建筑里躲避日光的感染者,它們也紛紛破門破窗的出來。
而牧川一臉從容淡定的邊想著二號會不會聽到的同時,邊不慌不忙的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把槍械,站在屋頂,凝神靜氣。
等到富村由佳靠近了,距離他不足二十米,他居高臨下的連續(xù)開個十幾槍。
只要有一顆子彈能打中富村由佳,絕對都能讓它更加的憎恨他,更想殺他!
牧川就是要讓它一定會一直都像發(fā)瘋了一樣的追殺他!
富村由佳不斷極度憤恨的連連大吼,發(fā)出震天大響。
而且子彈打進它身體里,被排了出來,掉落到了地上,根本沒辦法對它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牧川這才收起槍械,開始沖跑,一連躍過數(shù)棟民居的屋頂后,又再度朝著追殺著他的富村由佳開槍。
至于那些在地面上的感染者,牧川根本不放在眼里。
除非像二號和它手下那樣的感染者,不然絕對跳不上來,但真有這種類型的,應(yīng)該早被二號發(fā)現(xiàn),收為手下了。
退一步來說,就算有,又能有多少?
哪怕六七個一起跳上來,牧川都不虛,他能全部干掉,收獲到一些經(jīng)驗值。
然后他一路這么重復(fù)著,走一段路,停下,故意等富村由佳靠的很近,開個十幾槍,只要有用子彈打中了它,讓它又疼上一把,他就立馬收槍繼續(xù)走。
在傍晚的夕陽時分,牧川來到了櫻明私立女高附近,頭也不回,全速狂奔的直奔體育館器材室。
進入其中,他把鐵門關(guān)上,又從儲物空間里取出大量建筑鋼材堆放在門后。
他要讓富村由佳絕對撞不開!
因為他要先用割槍切割出一個在他點燃汽油后能夠鉆出離開的洞口——富村由佳現(xiàn)在體型很大,他能鉆出的洞口,它絕對鉆不出來。
到時搞定了,他走到門口,收走抵住鐵門的建筑鋼材,讓富村由佳能夠輕易的撞開鐵門。
它肯定想不到這個,絕對沒辦法收住力道,會一下子沖到很里面去,短時間內(nèi)沒辦法停下!
所以在‘放’它進來的那一瞬間,他就要做好兩件事情。
從儲物空間里拿出大量建筑鋼材,再度徹底把門口堵死,把汽油桶打開,扔到前方的地上,讓地面變得很滑,影響富村由佳的行動,讓它更難停下也更難沖跑,并且再拿出汽油桶扔到它身上,讓它沾滿!
畢竟富村由佳之前淋過汽油,還被燒過,它肯定對汽油味非常敏感,嗅到了可能就不會進來了。
他不能提前先把汽油澆的到處都是。
牧川迅速的行動,用割槍去切開封住窗戶的幾層鋼板。
也因為正值夏季,又處于密封的房間里,更為的悶熱,牧川臉上都滲出密密麻麻的豆大汗珠,不停的劃過臉龐,匯聚到下巴,不斷的滴落下來。
只是五分鐘后,就從鐵門外就傳來了撞門聲。
‘砰’!‘砰’!‘砰’!
震耳撼心的駭人重音在安全屋里不斷的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