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看樣子,被放出來了?!?br/>
“切,有什么用,一個發(fā)不出聲音的啞巴,也敢來頌陽臺上丟人現(xiàn)眼?!?br/>
“別臟了頌陽臺?!?br/>
“下去!”
“啞奴快滾下去!”
甚至還有歌葵,對著青葵扔石頭。
灌灌一下子就生氣,呲著白牙,想沖上去咬死他們,卻被女福攔住了:“灌灌,站住,這段路,必須青葵她自己走完?!?br/>
青葵,就算這條路荊棘加身,我也希望你能。
浴血重生。
青葵臉色發(fā)白,但還記得施法擋開石頭。
她望著近在眼前的頌陽臺。
即使這條路有阻礙。
就算充滿惡意。
后邊,屬于帝王的儀仗出現(xiàn),不單單是葵帝,錦葵公主本身的出場排面也是極其的大,她巧笑倩兮,神色之前是隱藏不住的高傲。
這樣一張臉,在看到青葵的瞬間,立刻變了臉色,微微有些扭曲,上前指著她:
“怎么是你?你沒死?!”
不可能!她明明就被自己差人扔在陰冷潮濕的山洞,活不過七日的!
可那張臉,明明就是她十分唾棄的臉,那個低賤的啞巴,青葵!
現(xiàn)場眾人都在看戲。
被大聲的質(zhì)問,青葵第一反應(yīng)是有些許害怕,但經(jīng)過這些天師傅的教導(dǎo),她負(fù)面的情緒并沒有表露出來,臉色淡淡的,后來她想起自己也是有后盾的。
很強大的那種!
她倏地站定,眼神變得堅定十分。
露出她平生的第一個冷嘲表情,睨著錦葵:“怎么,我沒死,你很驚訝?”
“哦,你當(dāng)然驚訝,是你差你的侍從將我打了一頓,然后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進(jìn)濕冷的山洞里,在你的眼里,我自然是個死人。”
現(xiàn)場有一瞬間的遲滯。
眾人都呆住了。
“她說什么?”
“她說錦葵公主要殺死她?!?br/>
“錦葵公主要殺妖?”
百姓或疑問或質(zhì)疑的聲音出現(xiàn)。
“你胡說什么?!”錦葵是打死都不會承認(rèn)的,不少貴族平民都在,不能讓她繼續(xù)說下去詆毀自己的名聲。
她下意識忘了青葵這個啞巴能開口說話的事情。
而不等她說什么,青葵的生母,葫王的妻子葫王妃就跳出來指著青葵說道:“你在說什么,為何這樣詆毀自己的堂姐錦葵公主,你是何居心?”
看到曾經(jīng)以為的生母一如既往的維護(hù)錦葵,青葵已經(jīng)麻木了,看著她。
自嘲一笑。
從她有記憶開始,這個本該稱之為母親的歌葵,總是對她各種貶低、打壓,說她是個廢物,是個殘疾,根本不配為王女,連給錦葵公主提鞋都不配。
后來還真把她送到了錦葵身邊提鞋掃地去了。
可以說,她的所有不幸都是由她而起。
葫王妃見青葵不說話了,還以為她是還眷念自己這個生母,妄想著自己分點疼愛給她。
可笑。
葫王妃和錦葵公主滿意了。
卻不料下一秒就聽到她說:“堂姐?欺我辱我,陷我害我,我有這樣的堂姐?”
“哈哈!別忘了,你們已經(jīng)把我逐出王室族譜!”
葵帝看著狀若癲狂的青葵皺眉,之前王后是提議過在族譜上將她除名,但他并沒有這么做,他是念及她是自己弟弟唯一的血脈。
可現(xiàn)在,她卻污蔑自己的女兒錦葵,狀態(tài)癲狂,毫無王室禮儀風(fēng)范。
青葵平靜下來,見葵帝皺眉,表露出對自己的不喜,一陣悲涼從心底而起。
葵帝。
這個男人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
她又看了眼他身后的葫王,葫王對她是有感情的,剛剛看到她的時候,眼里的驚喜做不得假。
可是,不管是自己的哪對父母,都站在錦葵那一邊,他們就從來沒有站在她身邊過。
沒有。
一次都沒有。
悲涼早早就把她麻木,破繭而出,飛向另一邊璀璨的未來,也就是她的主人和師傅。
青葵心硬如石,冷著一張臉,抬頭,對著頌陽臺刻著神諭的石碑,雙手舉在自己胸前,這是常用的儀式,虔誠地說出自己的心愿:“吾,青葵,歌葵一族王室第一千零二十三代孫,自愿斷絕與王室的關(guān)系,從此與王室中人互為陌路,請神為我,斬斷、血緣!”
神聽不聽得到暫且不說,但周圍所有人都聽到了, 然后都是吸氣聲。
此舉前無古人,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有人覺得她瘋了,畢竟生在王室是何其有幸的事。
葵帝和葫親王都難以置信,不就是受到了一點委屈,就要鬧到眾所周知,還斷絕關(guān)系,丟盡了整個王室的臉面!
王后和葫王妃聽到她的宣言,都松了口氣,不覺得有什么,還暗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