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兩周,小依的身子才慢慢的緩過來一些,卻依舊是有些無力。在寢室里被雨含“禁足”了兩周,終于答應(yīng)讓小依出去逛逛。雨含說什么也不許小依走遠,只能在學(xué)校周圍走走。
“雨含,咱們今天買蛋糕吃?!?br/>
雨含挑挑眉,“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
“嗯?!毙∫傈c點頭,“不過,今天例外。”
C大門口有一家蛋糕店,很多學(xué)生過生日都會在那里訂蛋糕,平時他們也會買一些糕點。小依進去挑了一個最小的蛋糕,轉(zhuǎn)頭笑嘻嘻的看著雨含,“今天請你吃蛋糕?!?br/>
“你抽什么風(fēng)?”看著小依也沒用服務(wù)員打包,便拿到旁邊的桌子上,扯著雨含坐了過去,雨含是很喜歡吃甜食,也喜歡這家的糕點,可是買一個蛋糕,再小,也不是點心,這丫頭瘋了還是怎么了?
小依沒答話,坐在那里,怔怔的看著蛋糕,眼神有些傷感,還有些無助。雨含不知道她怎么了,這丫頭最近已經(jīng)好很多了,難道都是表面現(xiàn)象嗎?
小依看著眼前小小的蛋糕,11月19號,古文昊的生日,那時候在他家,兩人還說好了,那天自己要給他過生日的,要給他發(fā)短信。文昊,我給你過生日,可是你在哪兒呢?你又長了一歲呢,天蝎座,雙子座命中的劫數(shù),我卻甘之如飴。想著,不禁紅了眼眶。文昊,你現(xiàn)在在哪兒?你讓我等你,我一直都在這兒的。他們都以為我想通了,是的,我想通了,既然無能為力放開你,那我會耐心的在這兒等你,可是,離你的訂婚宴只有幾天的時間了,這種折磨人的等待真的讓人難受。
“小依?”雨含看著眼前盯著蛋糕也能哭出來的小依,心里一慌,這丫頭,果然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么平靜。大家都以為她已經(jīng)好了,她也確實表現(xiàn)的和過去沒什么兩樣了。
“嗯?”被雨含扯回到現(xiàn)實的小依笑著抹了抹眼睛?!俺园伞!闭f著,深深的吸了口氣,拿出刀,給雨含切了大大的一塊,自己只留了一口的大小。
“你怎么了?小依?!狈畔虏孀?,嘆了口氣,“你這樣,讓我怎么吃啊?!?br/>
“……”小依看著好友,頓了頓,小聲說道,“今天,是他生日。我倆原本說好,今年我給他過的。”小依說著,低了頭,嘆了口氣。
雨含聽了,愣了愣,不再說話,拿了叉子狠狠的吃了一大口。
臨近古文昊的訂婚宴,雨含每天晚上都陪著小依一起睡,可是,一切卻平靜的讓人膽寒,雨含偷偷的給司徒打了電話,卻說并沒有接到訂婚宴取消的消息。雨含心里著急卻不敢讓小依知道,暗自罵著古文昊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林宥晟這期間打過幾次電話,詢問小依的身體狀況,但是卻沒再看見過小依。
周五一晚上,小依都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心里一陣陣的痛,不過,這樣的感覺,這些日子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一般了,痛也好,至少自己還有感覺。小依心里有些隱隱的不安,說不出為什么,就是心緒不寧。
周六一早,6點不到便坐了起來,其實應(yīng)該說一整夜都沒怎么睡,依舊愣愣的看著外面黑暗的天。今天,是古文昊訂婚的日子,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平靜的讓人害怕,雨含雖然不說,但她的心事全都寫在了臉上,古家并沒有取消訂婚宴。文昊,你在哪兒啊?若是今天的訂婚宴按時舉行了,小依心里想著,就算拼著自己千瘡百孔,也一定狠心斷了這段情。
“嗡……嗡…………嗡……嗡……”已經(jīng)幾天悄無聲息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小依心里一顫,不知怎么有著極其不安的預(yù)感,似乎是死神下的判決書一般,顫抖著拿起電話,是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聲音有些微弱,還有些絕望,雖然不知是誰,但小依就是知道,這個電話一定與古文昊有關(guān)。
“嫂子,我是仲愷?!?br/>
小依愣了愣,古文昊的弟弟,想了千萬種可能,也沒想到會是他給自己來的電話。可是聽他的聲音似乎很急,甚至有一絲的慌張。
“哦,怎么了?”說著,身子顫了幾下,深深的吸了口氣,知道他要說古文昊的事情了??墒撬坪醪⒉幌褡约合氲哪菢?。
“嫂子,我哥……我哥他,出事了,已經(jīng)在ICU待了三天了,你現(xiàn)在能不能下來,我在你樓下,具體情況,我路上在跟你說……”
古仲愷還在說著什么,可是小依卻一句也沒聽見去,如同炸雷一般,滿腦子只有一句話,文昊出事了。
古文昊出事了!
小依舉著手機,瞳孔不斷的放大,整個腦子“嗡嗡”作響,周圍的一切都空白在那里。什么訂婚宴,什么宋佳琪,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小依,小依……”
“嫂子,嫂子……”感受到有人在死命的搖晃著自己,然后拍打著自己的臉部,耳聽著有人不斷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小依“呼”的一聲吐出一口濁氣,卻看見雨含不知什么時候醒了,也坐在自己身邊。
古仲愷在那頭一陣的驚慌,小依可不能出事啊,自己大哥還躺在ICU呢,這邊要是再倒一個,那兩人可真就危險了。
“仲愷……”聽著小依在電話那頭輕聲的叫著自己,古仲愷急忙應(yīng)了一聲。
“我現(xiàn)在下去,你在我們寢室樓下?”
“是,嫂子。我車開不進來,只有……”
“我現(xiàn)在下去,你等我?!毙∫罌]聽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翻身下床。站在地上強忍著眩暈,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
“雨含,我去看文昊,他……他出事了?!?br/>
“好,他怎么了?”雨含也下了床,謝天謝地,好歹是有消息了,雖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小依不說話,只是搖頭,搖著搖著,眼淚卻流了下來。他之前跟自己說換了職位,已經(jīng)不會有危險了之前說有工作,也以為只是很忙,這一陣子,讓古宋兩家弄得,只以為他們有內(nèi)部消息,古文昊一定會回來,可是卻怎么都沒敢想他真的出事了。
也沒在跟雨含說話,隨手抓了包,便跌跌撞撞的往門外走。
許是眩暈,許是眼花,往外走著,便直直的撞在了門上。雨含暗自嘆了口氣,翻身下了床,抓了件大衣,一把扶著小依,開了門出去。
一直送到樓下,讓大媽開門。大媽看著雨含兩人,動了動嘴唇,乖乖的把大門開了,古仲愷就站在外面。
“嫂子……”看著小依出來,急忙迎了上來。
小依依舊有些虛幻,雨含看著迎上來的大男孩兒,上下打量了一下,“古二的弟弟?”
古仲愷嚇了一跳,這位大姐怎么煞氣這么重。點點頭。
“叫什么名字?”
“……古仲愷?!?br/>
“你好好扶著點,要不然,別說我,你哥就饒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嫂子,咱們走吧?!?br/>
雨含看著古仲愷接過小依,“小依,有事給我打電話?!?br/>
小依點點頭,慢慢的有了反應(yīng)。“上去吧,雨含。仲愷,我們走?!?br/>
被古仲愷半拖半拽的拉上了停在校外的車,又被他幫忙系好了安全帶,看著外面依舊漆黑的天空,才漸漸的反應(yīng)過來古仲愷剛剛說過的話。
“你說,他,怎么了?”
古仲愷偷偷瞥了瞥好容易有些反應(yīng)的小依,微微的搖了搖頭,“我昨天晚上才得到的消息,還沒見到我哥呢。他們只說我哥周三晚上就進去了,臨昏迷之前只交代了兩句話,一是保密他的傷勢,第二句就是別讓依依知道了?!?br/>
古仲愷說著,轉(zhuǎn)頭看了看小依,這女孩兒偶爾的眨眨眼,表示她在傾聽,但是從始至終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想了想,接著道,“醫(yī)院不知道依依是誰,也是昨天,因為我哥老是不醒,上邊壓著,醫(yī)院的人才想著,或許依依是對我哥挺重要的人,或許你來了,跟我哥說說話,能幫助他蘇醒也不一定。才問了我,我哥原是不想你知道的。”
小依聽他不再說下去,才微微點點頭。古仲愷雖然話說的極慢,但絲毫不影響他開車的速度,周六的清晨6點多,路上幾乎一輛車都沒有。沒用上二十分鐘便到了醫(yī)院。
被古仲愷踉踉蹌蹌的拖著下了車,上了電梯,一直上到ICU特殊病房那一層,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小依有些懵。
整個樓層已經(jīng)被封閉起來,走廊上5、6個穿著便裝的男子來來回回的走著,似乎在巡邏。電梯兩旁有兩個人,看見小依和古仲愷走下電梯,伸手一擋,攔住了小依。
其中一人皺了皺眉頭,“仲愷,上面有命令的,你怎么還這樣。”
另一個人則有些不客氣的直接跟小依說道,“姑娘這兒不是你能來的地兒?!?br/>
小依有些訝然,雖然自己大概的知道古文昊的工作是什么性質(zhì)的,可卻從沒想過只是受傷了竟然能讓整個醫(yī)院戒嚴,卻不知是什么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