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了特定的日子,周圍八個村莊都會有一個習(xí)俗,在山下的忌日會,一家老小齊出動,攻擊在一起舉行盛大的活動,帶著美酒食物作為祭品去祭祀山神。
當(dāng)然祭奠的目標(biāo)并不是山魈,而是上一代的兩位山神,根據(jù)祠堂的族譜上記載,早期這座山周圍各種猛獸異獸橫行,壓根兒就沒有人煙。
某一日天上的神仙看不過眼,隨手抓了把泥,捏出了兩個泥娃娃,然后吹了口氣兩個泥娃娃成了精,再厲害的猛獸,只要被泥娃娃碰到,就猶如陷入沼澤般被瞬間吞噬殆盡,
就這樣兩個泥娃娃,以山中各種猛獸異獸為食,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就把整座山中厲害的野獸吃的差不多了。
沒了野獸的威脅,山周圍有大量,可供耕種的肥沃田地,有流民聚集而來,最后慢慢的形成了幾個村子,其中就有楊家洼的祖先。
幾個村子為了感謝他們,給這座山上修建了山神廟,直到有一天,天上打雷,地上下雨,兩個泥娃娃出去玩沒地方躲雨,于是躲在樹下避雨,結(jié)果那棵大樹,樹大招風(fēng)被雷劈倒了。
砸死了其中了其中公的那個,母地那個悲痛欲絕,一頭撞死在了那棵大樹上。
然后村民為了紀(jì)念他們,每到忌日便會去山神廟中朝拜,方超跟在人群中見識過,山魈出來與民同歡!
并且陪大著膽子,湊上前的孩子,打鬧玩耍有人拔了他的毛,她生氣后也就無所謂了。
根據(jù)村中祠堂的族譜記載,這只山魈據(jù)說是那兩個泥娃娃的后代,方超雖然很想吐槽兩個泥娃娃,物種都不同,怎么生出了個這種怪物?
但就連這個傳說故事都充滿了,主觀色彩也就懶得追究了,畢竟自己又不是科研人員。
山魈作為山神平時約束,山中的各種異獸,猛獸不出去害人,讓周圍的村莊能夠安養(yǎng)生息。
不然,別的不說就像搶劫方超的鴆鳥夫婦,跑出山去就能被稱作,范圍性殺傷武器,讓普通人死傷慘重。
方超和這只山魈關(guān)系十分微妙,現(xiàn)在的話關(guān)系很好理解,大概是山魈看上了方超,讓方超嫁給他像之前山神一樣夫唱婦隨。
方超一想到自己和這只山魈,永遠(yuǎn)生活在一起就忍不住汗毛直立,哪怕他愿意把山神之位讓給死后的方超。
可惜方超終究做不到知行合一,哪怕知道這樣可以獲得很大的好處,依舊不愿意賣身。
萬幸山魈她也不強求方超,她只打算看著方超死去,收留方超的魂魄,完成永遠(yuǎn)與自己在一起的心愿,這是山魈自己說的。
大概方超第一次見面,謀劃良久,知道這個山魈的性格,所有的喜好,做了周密的計劃,結(jié)果表現(xiàn)太好。
討歡心討的有點過,被山魈一見鐘情給看上了,方超當(dāng)時都覺得自己憑借智商優(yōu)勢,把山魈給忽悠住了。
結(jié)果山魈一開口就是,讓方超當(dāng)她的山神夫人,當(dāng)時方超是不知道,多么的臥艸加風(fēng)中凌亂。
雖然被方超以自己年齡太小,身子還未長開,不宜談婚論嫁給推脫了下來。
之后山魈依舊沒放棄自己的打算,并且隨著時間,這種的念頭越來越堅定。
從一開始的一見鐘情,第二次相見升華變成二見傾心,方超覺得不對直接躲開了。
之后沒見到方超,山魈默默的獨自升級成,三聲三世非你莫屬,找上門去告訴方超,我就看上你了。
如同入了魔的山魈,態(tài)度更加堅決,開始了威逼利誘。
雖然沒有威逼方超,來個霸王硬上弓,或許也許和方超沒這個條件有關(guān)。
不過利誘手段山魈可沒少使,各種誘惑方超接受她,你要什么我給什么,什么報仇,什么把山神之位讓給方超,什么妾身作為異族,可能無法為小郎君生兒育女,甘愿做妾,只為得到方超。
方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看著對方,如同入了魔般越陷越深,對自己所謂的愛,也越來越卑微,態(tài)度好的整只山魈連尊嚴(yán)都掉進了泥土中。
方超開始只感覺有些不對,然后還沒想到哪里有問題,就在山魈的攻勢下,自己也有點不對勁開始莫名的心動起來。
然后這種心動伴隨著,山魈開的籌碼越來越大,尤其是并把已經(jīng)化形出來的腦袋展示出來,告訴方超她長得不差,很符合人類的審美。
方超也有點半入魔,居然真的考慮起來,接受對方的示愛,方超承認(rèn)自己心中生起過,接受過對方的打算。
畢竟有超凡的世界,人家還是可以化形的,還矜持什么?
寧采臣可以與鬼,許仙可以曰蛇,落十一可以毛毛蟲,某些變成野獸的老虎與熊的穿越者,對原生態(tài)的同族都下了手。
今日我方超,不對,十年之后,我方超未必不能再創(chuàng)新高,再續(xù)輝煌。
方超事后總結(jié)了,當(dāng)時的心態(tài)變化如下,
[一只山魈,呵→神位復(fù)仇又算得了什么?我能做到更好→]
[可以化形還漂亮→人不能→至少不應(yīng)該,→至少不應(yīng)該吧?]
[→富婆→可以整形的美富婆,→人家好有誠心的考慮下?→家產(chǎn)都愿意轉(zhuǎn)過→人財兩得復(fù)仇就在當(dāng)下→要不。。]
然后那點動搖,在看著山魈,胸前健壯的的胸大肌,與之相連,更加發(fā)達(dá)的肱二頭肌。
再也沒了欲望雜念,心神瞬間恢復(fù)了清明,一切欲望煙消云散,成了看美女如骷髏的賢者。
[→要不還是算了。]
當(dāng)冷靜下來方超立馬察覺了不對,先不提自己作為成年人三觀本就固定,自己不是種為了好處,就不講尊嚴(yán)與底線的人。
另一方面山魈就算化形的臉,按照自己的審美挺漂亮的,卻完全不符合自己XP系統(tǒng),怎么會莫名其妙的動搖。
方超發(fā)現(xiàn)比起自己審美觀不正常,這只表明只要自己微微點頭,什么都不要,只為討得方超歡心,現(xiàn)在就可以付出一切,血洗了楊家洼的山魈更不正常。
畢竟在自己的了解中,這只山魈是個難得的好脾氣,甚至除了基本的進食,從不做殺戮的事。
冷靜下來的方超應(yīng)對了幾天,剛生出來要不要弄死這塊橡皮泥時,山魈居然從狂熱中恢復(fù)了過來。
據(jù)同樣冷靜下來的山魈所說,她是陷入了修行的一種劫難中,作為天生天養(yǎng)的精靈,也和普通修行的妖魔鬼怪一樣,到了一定的年歲需要渡劫。
從她口中方超得知,這個世界一種有趣的現(xiàn)象[劫難],隨著山魈的講述,方超才知道所謂的劫,那并不是自己印象中,小說里的什么五行雷劫,三九天劫,筑基天劫,金丹天劫。
而是更類似于自己印象中的意外,我本應(yīng)該如此的現(xiàn)象,樹木會遭受天雷劈擊,木匠砍伐,火燒,蟲蛀,別的樹木搶占養(yǎng)分,或者生了病,這些對于樹木來說都是劫難。
這個世界劫難分為三大類,一種是傳說中的天劫,到了驚蟄之日,會有雷霆來劈,此雷既有形體,又無形無色,如同人伸懶腰骨頭會發(fā)出聲響。
驚蟄時期的天雷,源自于天地規(guī)則的運轉(zhuǎn)發(fā)出的聲音,今年的可能是殺生過多,明年的可能是活得太久,千年一小輪回,萬年一大輪回。
所有違反了那一年,相應(yīng)對應(yīng)規(guī)則的修行者,就如同機器中的石頭,會被碾壓而過,就一下?lián)尾贿^去一了百了。
幸運者就算撐過去了,全身法力也會被打散,需要一段時間進行恢復(fù)重新凝聚,之后就不再影響機器運轉(zhuǎn)。
第二種壽命之劫,人活在世,有生有死,該死也就死了,此劫最為恐怖也最簡單,延長壽命修行者,就是專門吃這碗飯的。
最后一種也就是山魈所說,他這一次所經(jīng)受的劫難。
人劫!
這種劫難多種多樣,變化多端,要成精的掃把,在成精之前被用的時間久,無法使用,給當(dāng)成柴火燒了。
比較大的魚更容易被網(wǎng)給兜住,干不動活的老牛會被賣掉,傳說中六年成精的雞,能活過三年就是僥天之幸。
這種就是他們的劫難,因為永遠(yuǎn)不知道有多少種情況出現(xiàn),因為往往與人有關(guān),于是被命名為人劫。
據(jù)山魈所說她遭遇的,還是人劫中最難纏的情劫。如果沒清醒過來,她很大可能會萬劫不復(fù)墮入魔道。
方超作為這么多年來唯一接觸最深的人,心動則劫起無名處,壓抑的情緒如火山般爆發(fā)而出,若是性格相合圓滿就是一段佳話。
若不是最后滿足不了害人害己,方超心想是不是就像白娘子那樣,修行了千年眼看過了門檻就成了仙,師出名門有驪山老母那種老師,黑白無常都賣面子。
結(jié)果看上了許仙這種文弱書生,甚至愿意放棄修為,當(dāng)個賢內(nèi)助生子養(yǎng)夫,最后甚至不惜水漫金山,水都升到山上去了,底下的人還能活多少?
就算過了那段極端的情緒期,山魈恢復(fù)正常依舊沒改變,與方超結(jié)為一對兒的想法。
可惜方超三觀底線,還算比較正,學(xué)不來前世的那種養(yǎng)魚的海王,不然養(yǎng)著山魈這條福島特產(chǎn)魚,能獲得的好處并不小。
閑聊一陣,大部分時間還是方超引導(dǎo)話題,與對方聊起山里各種有趣的異獸,方超對于山中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也很好奇。
只因為方超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直接走到主峰的這條道路上活動,百年下來,這已經(jīng)成了人類固定的道路地盤,安全的難以想象。
而在真正的無人地帶,說不定那只不起眼的小蟲子,就具備特殊能力,有一口咬上讓方超一命嗚呼的能耐!
山魈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再說完山中一種鳥會把窩用五顏六色的泥土,修成靶子自己住在中間的洞口。
“我,,,我,,”猶猶豫豫支誤半天,高大威猛如同怪物的山魈,露出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模樣,開口對方超勸說道。
“郎君關(guān)于你報仇之事,我知你心意已決,姐姐說話你可能不愛聽,心中不高興,可我依舊要說,殺孽這種事還是少做。”
“那可是整整一村之人,算上老少整整近千條人命,就算我親自出手,都沒有太大的可能一網(wǎng)打盡,郎君就算聰慧過人,卻依舊是個稚嫩童兒,哪有本事全殺掉,不如放過無辜者可好?不然就是逃出一兩個仇恨延綿找你尋仇,你哪有能力應(yīng)對?”
看著站在屋外半截手臂都比自己龐大,客串恐怖片中boss絲毫不違和的山魈,居然勸自己與為善不牽連無辜,方超忍不住笑出了聲。
“啊,哈,哈,山神大人要不是知道你心善,我覺得你是在勸我,不要漏掉一個,做到斬草除根以絕后患,這點你不用擔(dān)心,我就是為了斬草除根才一直在隱忍,必不讓他們跑掉一個。”
“你再考慮一下畢竟,那些人可都是和你同宗同源同一個姓氏的族人”
“他們可曾考慮我是和他們一個姓!我叫他們叔叔伯伯,爺爺奶奶,為了防止家母成鬼找來道士處理了他的尸骨,可念一分同姓同宗的舊情。”
山魈知道方超心中有怨,可想起村中有更多的無辜之人,繼續(xù)勸說道:“小郎君你家的事,我從路過投胎的陰魂那里打聽過,主要也就那幾家心生邪念動的主意,你找他們報仇那是因果循環(huán)?!?br/>
方超臉上帶著笑容,說著仿佛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真的只有幾家嗎?綠苗嬸嬸當(dāng)時不說,如今卻在埋怨我家蓋大宅占了他家的地的邊角,就算我搬家了,還要把刷鍋水端到我所居住的院中倒掉,罵了我全家一通后,臨走還拿走兩個凳子?!?br/>
越說方超臉上的笑越怪異,猶如夾雜了牙疼,最后雙眼都笑得瞇成了一條縫:“村中兩年我接觸了所有人,卻無一人對我釋放善意,從大人到小孩,除了不會說話的那些,姐姐我也很無奈呀!未對我善者,我如何以善待之!”
說完了心中話,方超笑容收斂,接著話音一轉(zhuǎn):“姐姐你的勸說,我聽進去了,請放心,我心中有一本賬,誰該死,誰該活,我絕對算得清清楚楚,我絕對不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