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欣那里回到自己房間之后,陸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以前看手機電視的時候,就有不少新聞上面寫了,很多新裝修的房子或者新家具甲醇超標,就容易讓家里面的小孩或者體質弱一些的人患上白血病。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這一切的事情就得到了解釋。
可是,該怎么證明這件事情呢?
是去買甲醇測試儀,還是去找環(huán)境監(jiān)測中心?
小縣城里面條件有限,這兩種辦法都有些不太方便……
陸隨因為這件事情悶悶不樂。
然而。
村子里面的張瓊珍,也正在因為這件事情愁眉不展。
“這房子,可真是晦氣??!”
“幸好我們還沒有住進去,要是進去過后,得了怪病死了,后悔都來不及!”
自從聽王德貴昨天說那房子住著容易死人,夫妻二人就打算收回那筆錢,不買王麻子的房子。
可是到手的新房子,都裝修得差不多了,卻不能搬進去住,夫妻二人的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
聽見張瓊珍抱怨的話語,本就心煩的白在軍,沒好氣的踹了她一腳。
“去收拾東西跟我進城找張麻子退錢!”
“要是你那相好的胡說八道,以后讓我知道了,我非得弄死那你們倆不可!”
張瓊珍唯唯諾諾的答應了下來。
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坐車去了縣城。
打電話和王麻子約好在醫(yī)院見面之后,白在軍去和王麻子說這事兒去了,醫(yī)院里面人多嘴雜的,張瓊珍就醫(yī)院外面的椅子上等著。
這個時候,她注意到一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女人,正坐在對面的座椅上面,和旁邊的人交談著什么。
張瓊珍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那是自己的表妹。
“表妹!張翠!”
張瓊珍喚了一聲。
張翠也認出了張瓊珍,她連忙來到張瓊珍的旁邊坐下。
兩個女人開始敘舊,聊得不亦樂乎。
聊著聊著,張瓊珍就一臉羨慕就看著張翠,道:“這才一兩年沒見而已,你怎么就大變樣了呢?穿得這么漂亮,我差點兒沒認出來。”
“這些年,你肯定是在縣城里面賺大錢了吧?”
張翠掩嘴笑道:“我就小學文化,能賺到什么大錢??!只不過……”
她神秘兮兮的湊近張瓊珍,在她的耳邊小聲道:“我只是撿了一個大便宜,白得了一大筆錢!”
白得?
張瓊珍一聽這話,就兩眼放光。
“好妹妹,我們親戚一場,什么賺錢的事兒,你給我說說唄!”
張翠將聲音壓得更低。
“你還記得我那個干啥啥不行的廢物老公不?他死了,讓我撈到了一筆錢……”
原來。
張翠老公的妹妹市區(qū)里面在賣保險,說是什么得病了死了就可以領錢。
很早以前,張翠老公為了妹妹的業(yè)績,就買過這個保險,受益人寫的是張翠的名字。去年的時候,張翠老公突發(fā)腦溢血死了,結果保險公司真的賠了張翠一大筆錢!
她現(xiàn)在拿著這筆錢,盡情吃吃喝喝,后來覺得這個行業(yè)不錯,干脆就幫著她老公的妹妹做事,來賣保險。
“醫(yī)院這些陪護的人,看多了那些病人,心里面就會不舒坦,要是給自己買上一份保險啊!以后生病了,就不怕拿不起醫(yī)藥費,要是病死了,家里面還會獲得一大筆錢!劃算得很……”
張翠和張瓊珍不愧是姐妹,兩個人的嘴都很厲害。
說得那叫一個喋喋不休!
后面白在軍一臉菜色的走出來時,張翠還不忘向白在軍宣傳了一下這件事情。
“這世界上,哪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白在軍心情不太好,也就沒怎么搭理張翠,拽著張瓊珍就離開醫(yī)院。
一路上,白在軍抱怨著:“我說張麻子怎么急著買房子,原來是他那個晦氣的老婆得了白血病!現(xiàn)在找他要錢,他說錢早就交給醫(yī)院,花的一分不剩,真是臭不要臉……”
白在軍抱怨的話語,張瓊珍沒聽進去幾句。
她若有所思的想著什么。
沒走多久,她就一把拽住了白在軍,道:“等等……”
“王莽那里的賠償款我們收不到,張麻子這里的幾萬塊錢收不到,我們還有其他賺錢的方法??!”
張瓊珍的兩眼冒著精光,就像是地間偷吃糧食的老鼠一樣。
“什么辦法?”
“我們可以給那兩個兔崽子買一份保險,然后讓他們去容易死人的房子里面住……他們要是真是死了,咱們以后都不用在他們身上花錢了!還能夠賺一大筆錢!”
張瓊珍說這話的時候,那張丑惡的臉上滿是笑容,將別人的生死和錢財掛鉤在一起之后,說的好像是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這……”
白在軍有些猶豫。
但他可不是猶豫外甥外甥女的生死,而是遲疑著。
“真的能拿到錢嗎?什么保險,能給別人發(fā)那么多錢?”
“要是只給我們幾萬塊的話,那就不劃算了……陸隨成績好,讀完書出來,一年一萬是賺得到的,就這么死了,那我們還虧了……”
二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這些狠毒的話語。
大中午的,烈日當頭,這條街上沒什么人。
偶爾一個路人從他們夫妻身旁路過,也不會知道,這兩個人竟然是在討論人的生死。
只有……
來給姐姐姐夫送飯的白欣,聽見了那個熟悉的人名之后,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這夫妻二人。
因為曾經的經歷,讓她的聽力過人,警惕心也極高。
趁著夫妻二人聊得起勁,她立馬轉身,默不動聲的跟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后……
二人商量了一會兒,就決定回頭去找張翠,仔細詢問保險的時候。
二人回頭,白欣就假裝路過,抬手順了順耳邊的頭發(fā),以此來掩飾自己。
精湛的演技,并沒有讓夫妻二人起疑心。
而手里面還拎著飯菜的白欣,在聽見夫妻二人的事情之后,心跳得飛快。
她還沒有把飯菜送去醫(yī)院,就連忙在路上奔跑起來,趕回家里,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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