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很多事情發(fā)生的就是這樣突然。
白語涵原本懷抱著對未來事物的憧憬,一針一線地在學著做小寶寶穿的衣服,等待著邵逸飛的回來,全心想要等待邵逸飛。滿腦子都是對那種相夫教子生活的向往。
花塵看到白語涵心情頗好,也頗感欣慰,有時候也會幫著白語涵制作衣服。
白語涵的肚子已經(jīng)有了懷孕的跡象。已經(jīng)開始隆起。
她也告訴了巧玉。巧玉表面上替小姐高興,內(nèi)心卻對小姐第一時間不是告訴自己而是告訴花塵不能釋懷。
巧玉看到花塵和白語涵關系很好不打一處來。她一直都覺得花塵是個怪物。人不好。
她時不時說風涼話:“花塵啊,你那個寶貝簪子怎么不見你帶在頭上啊,是不是你有情郎送的?不好意思戴啊?!?br/>
花塵通常選擇不搭理她。
專注于教白語涵刺繡。常常把巧玉弄得無趣,她挖苦道:“和你說話真沒意思,還不如和木頭去說話?!?br/>
“那你選擇和木頭去說啊?!被▔m冷冷回擊。
巧玉氣不過,對小姐說:“小姐,你看~花塵欺負我~”
“你少說一句吧?!卑渍Z涵覺得好笑。巧玉卻覺得內(nèi)心很郁悶。她也漸漸從心里和白語涵產(chǎn)生了隔閡。
白語涵懷孕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被邵府上下的人知道了。
但是那個執(zhí)事的老管家宋婆卻不輕易那么饒過他。他認為白語涵無名無份,是不配整天那么閑著的。從前有花塵護著,她不敢造次。
這日,趁花塵不在,去與其它人為邵府添置東西去的時候,她來找白語涵,先是盯著白語涵的肚子看:“你有多久的身孕了?”
“已經(jīng)有四個月了。”白語涵出于禮貌,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
宋婆笑起來滿臉的褶,雖然在笑,但是卻感覺不到發(fā)自心里的笑,她摸了摸白語涵的肚子:“也才四個月而已。我以前懷孕四個月的時候還照樣能下地干活呢。不會像你有這么空的時間,更何況又不同自己家里。你又不同溫小姐,名義上就和邵將軍有婚姻,要不是溫小姐為人寬宏大量,哪容你那么悠閑。還懷上了邵將軍的孩子,如果換作是我,我早就老老實實干活了,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又不是嬌貴的身軀,還等著人伺候不成。怎么,這點就不能忍得?人嘛,就要懂得做人,不要被人家看不起。不然,旁人不知道還以為你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其實啊,你也和我們下人沒什么區(qū)別,你只是懷了邵將軍的骨肉,但是憑著這骨肉你又能得寵多長時間呢?人不懂得看臉色行事到最后也只會被人踩到腳底。你要聰明些。你可知道,現(xiàn)在下人們都在背后偷偷笑你呢?!?br/>
這宋婆不是沒有來歷,以前是伺候貴妃的,因為人做事認真負責,為人嚴苛,會訓導人。因為在宮內(nèi)經(jīng)常訓導下人,幫了貴妃很多忙。出宮被盧氏看好,就讓她來邵逸飛府上工作了。一方面照顧邵逸飛,另一方面也替自己好好訓導自己的兒子。
白語涵聽了她這一番話,只覺得刺耳,而她又繼續(xù)道:“我知道你應該和花塵那鬼丫頭不一樣,她啊總不聽我勸,一意孤行慣了,經(jīng)常頂撞我,不知道最后有什么好下場呢?而你,但凡聽我勸說,我相信,你一定會過得很好的?!?br/>
“宋媽教訓的是?!卑渍Z涵只能謙卑道:“我現(xiàn)在就去做吧。有什么活讓我干的嗎?”
“呵,活多著呢?有你沒看見的,沒有你干得完的?!彼纹爬湫Φ溃S刺白語涵是閑人的意思白語涵聽到耳里,不與她爭辯,而是去做了。
宋婆跟在白語涵后面。
先是讓她去洗一堆衣服。
白語涵看見這堆衣服很臟,一般都是一些干粗活的下人幾天不換的,由于出了很多汗,又不洗,所以有很濃的異味。
“呵?你嫌棄我們這些下人臟嗎?”宋婆見她皺了眉,冷笑道:“如果不是我們做活做的累點怎么可能換回你們的悠閑?看來你是個不懂知恩徒報的賤婢。”
聽出這宋婆明顯在欺負自己,白語涵也不甘示弱,不過見她年事已高。吵起來只會顯得自己修養(yǎng)不夠。于是她不吵,只是笑著說:“我沒有嫌棄啊,我有說嫌棄嗎?宋媽,你都監(jiān)督我半天了,站著不累嗎?你的這堆衣服就放在這吧。我會給你好好洗的,你放心好了,莫非你要在這督促我半天,因為這么多衣服,一時半會可洗不好啊。從清洗到晾曬起碼要好幾個時辰啊?!?br/>
宋婆聽她這么說,也沒有惱,撂下一句話:“但凡我發(fā)現(xiàn)有一點污點,你可要重新洗的。”
“你放心好了。”白語涵笑道。
好不容易宋婆走了。白語涵對著這一堆衣服嘆了口氣,要洗的干干凈凈可不是太容易的一件事啊,既然答應了就要好好洗。
于是,她放了很多皂角在清水里,將這些衣服放在里面泡。
后來又使勁地搓。搓的滿頭大漢,不可能做到一點污點也沒有,因為有些下人油斑還在上面。等下很難像宋婆交差吧。
于是她又費了很大的勁把油斑去除的只剩下一點了。這才發(fā)現(xiàn)那盆清水變得混濁不堪。已經(jīng)洗了有三四個時辰了。
“糟糕,看這情況,已經(jīng)快沒有太陽了。”見宋婆還沒有來。白語涵挺著肚子,笨拙的端著這盆擠干的衣服拿出去晾曬,走了幾步,還覺得挺小心翼翼的,沒想到走著走著,不懂腳底下有什么,突然打了一下滑。
手上的衣服連盆一起倒在地上了,而自己頭磕到石頭上,肚子開始痛,這時候,宋婆跑過來,看到她衣服全撒在地上,還沒走近就開始罵罵咧咧:“你說你!做件事情也能做成這樣……”
走近一瞧,嚇了一跳,只見地下留著一攤血,白語涵被石頭擊壞的頭部讓宋婆膽戰(zhàn)心驚,只聽白語涵虛弱地說著:“救命……”
宋婆知道,她腹部出血,意味著什么……而且頭部也在汨汩流血。
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喊道:“來人啊,救命啊?!?br/>
而這時,花塵從遠處趕回來,她聽到了宋婆的聲音,趕過來一看,白語涵腦部出血,腹部出血的慘狀,她連忙喚下人道:“快找醫(yī)師!快!”她的神色快要流出淚來。
虛弱的白語涵,在這一刻,覺得花塵是真正關心自己的,而她卻漸漸失去了意識。
巧玉也趕過來,看到這一幕流下淚來,她與一些人出去找了醫(yī)師。
還好搶救的及時。
雖然孩子沒有了,不過白語涵的命算是保住了?;杳粤撕瞄L時間。
“從脈象上看。她其實早就得了郁思之癥。所以才會經(jīng)常有神志不清,精神恍惚之癥。也許這一次她不小心失足也有這種原因?!贬t(yī)師對花塵道。
“郁思之癥,說明她不開心,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花塵喃喃。
“得了這種病需要人開導,再加上她流產(chǎn)身體虛弱,我不敢確保她會活很長時間。所以盡量讓她開心起來。”醫(yī)師認真道。
“我明白?!被▔m也認真地對醫(yī)師說。
花塵一刻也不離白語涵,每天照顧她。有時候巧玉來,花塵也會在一旁看著巧玉,讓巧玉不自在。
花塵的脾性頗古怪。
竟然公然辱罵宋媽:“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害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這筆賬,要等將軍回來給你好好算。我想,憑將軍脾氣,趕你走算是輕的了……”
宋媽竟然連夜逃走了。
花塵于是讓一個老實忠厚的老伯成了管家。
在心里卻盼望白語涵早日醒來。
[人可以無傲氣,但一定要有傲骨……一個面容美麗,氣質(zhì)溫婉的尼姑撫摸著白語涵的頭,這樣說著。
那個特別的大轎,白語涵出來,那個眉眼精明的老者說著:“語涵,你回來了?!?br/>
跟在后面的,還有一個打扮艷俗,珠光寶氣的女子不屑的眼神,以及紈绔子弟的不懷好意的打量……
秋風中,河邊的背影,那個那尋跡已久的笛聲,轉(zhuǎn)過臉,竟然是……
離別時,他手鐲相贈,白語涵留下了眼淚。這一別,多久才能見呢?白語涵留下了眼淚。
以前看不清的夢境,竟然一點點拼湊。
夢里的陌生人,在過去竟然是她身邊的熟悉人。
這些陌生的畫面竟是過去一段真實。
真實,這次才是真的。
意味著,她要接受過去,拋棄現(xiàn)在嗎?
接下來的故事,是屬于白語涵的,確切的說,是白語涵和柳漸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