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元丹世界受災(zāi),向月本體指揮著眾人災(zāi)后重建。
好在只是木屋倒塌了數(shù)多間,建設(shè)的城市受了水淹,并沒有其他大的損失。修煉谷因為在深谷,又有遮天大陣籠罩,僅是進了一點水,一間木屋也沒倒塌。
向月稍微指揮了一會,便去了白玉長階路,所有善后的事交給句家和絳焰他們處理。
仰望高空飄渺的祥云,幾縷霞光在云層里若隱若現(xiàn),霞光里隱藏著那座散發(fā)著圣潔光芒的宮殿。
等她鞏固了修為,便要再次試試能否登上白玉長階路的終點,登上那座宮殿,解開它神秘的面紗。
句家、絳焰等人忙于重建,外面桃紫、益陽等人自然吃不到句家人做的飯菜了,桃紫他們便去林中采摘野果。
向月的分身不需要吃東西,拿出千里傳訊鎖,給白鶯發(fā)了一條指令過去:“去調(diào)查一下蘇家老祖宗,事無巨細?!?br/>
輪回悲緣鏡折射的二世幻象,不管是棠云事件,還是袁飄飄事件上,都有這位蘇家老祖宗的身影。
向月不會忘記,蘇馳風(fēng)端來的那一碗紅棗蓮子粥,也是蘇家老祖宗叫貼身婢女衣阿婆送給蘇馳風(fēng)的。
幻境里,向月見到這碗紅棗蓮子粥,一眼就看穿了粥里下了毒藥,那時以為是蘇馳風(fēng)的意思,才會與蘇馳風(fēng)大吵起來。
輪回悲緣鏡折射的映像是以蘇馳風(fēng)為參照,雖然并不一定會發(fā)生,但也不一定不會發(fā)生。
現(xiàn)在向月是化身境修為,預(yù)感之能比以前更加強烈,不會錯,這位蘇家老祖宗有問題。
“蘇家老祖宗嫁入蘇家至今,蘇家每任家主夫人的情況,也調(diào)查一下?!毕蛟路稚碛纸o白鶯發(fā)過去一條指令。
向月去過蘇家,見過蘇家七大姑八大婆,唯獨家主夫人,好像只有蘇馳風(fēng)那位在蘇家地位低下的養(yǎng)母。
說起來蘇馳風(fēng)的養(yǎng)母算不上家主夫人,毫無實權(quán)。
畢竟真正的家主夫人是蘇馳風(fēng)的生母,可惜已經(jīng)逝世了。
這位老祖宗在蘇家經(jīng)歷了五輩,難道五輩的家主夫人沒有一個活著的,這不是令人很奇怪嗎?
向月分身收起千里傳訊鎖,盤膝而坐,與向月本體一個在外界,一個在仙元丹,同時鞏固起修為來。
不同與花癡魂魄,分身與向月才是真正的一體,所有思想和行動都來源于本體,天女權(quán)杖、千里傳訊鎖,甚至異寶,都毫無差別的能夠共用。
向月融合了花癡魂魄,那毫無排斥的純凈仙力本源,不僅使她突破到了化身境修為,而且仙力本源還未盡數(shù)融合,向月此時的修為仍在節(jié)節(jié)攀升。
直到臨近化身境中階才停了下來。
至于花癡魂魄的花癡思想,已經(jīng)被向月徹底抹去,保留了被花癡魂魄隱瞞的記憶,師父教過的不止有魂魄融合之法,還有不少其他小秘訣。
花癡魂魄的私心也夠重了,對向月隱瞞了這么多。
突破到化身境,向月的腦??臻g擴展了不知多少倍,一眼望去,就連盡頭也望不見。
但卻有一道記憶,猶如非常厚重的房門一樣,牢牢的豎立在腦??臻g一處,顯得尤為的突出。
這一道記憶被人加持了封印,有一股危險的波動。
當初這道記憶外面還圍繞著一層古怪的淡霧,保護著這道封印,因為花癡魂魄沾染了設(shè)封印之人的氣息,這片地帶一度成為花癡魂魄的避難所。
后來在向月修為達到了真身境的時候,破除了這片淡霧地帶,但卻發(fā)現(xiàn)這道加了封印的記憶,被施以了毀滅的手段,一旦有人強行破除封印,就會使里面的記憶一同毀滅。
還有可能連帶傷到向月的腦海。
那時向月自然不敢硬來,這種毀滅的力量,可能會給她帶來無法恢復(fù)的創(chuàng)傷,魯莽不得。
不過現(xiàn)在不同了,她融合了花癡魂魄,身上也沾染了設(shè)下封印之人的氣息,封印不會排斥她。
無須強行破除,只要以她化身境修為,眼瞳透視就能看到。
她若強行破除,雖然也沒什么問題,但可能會引起那設(shè)下封印之人的感應(yīng),引起那人的警覺,封印上的氣息對向月來說,并不陌生,不是誰,正是巫菁。
那次巫菁進入映月院,要用命生石剝離向月的魂魄,向月就記住了巫菁的氣息。
向月暫時還不想驚動巫菁。
眼瞳透視,向月清楚的看到……四年前的向月,還在公主府。
那時魂魄不齊的向月,癡傻的很,要跟方仲玉玩捉迷藏,方仲玉厭惡傻子,口中答應(yīng),自顧就走了。
向月卻興沖沖的溜進明玉公主的房間,以為藏在這里,方仲玉一定找不著。
剛藏好不久,這時巫菁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房中,向月親眼看到巫菁的相貌變幻,變成了明玉公主的樣子。
魂魄不齊的向月還傻乎乎的出來,覺得好玩,要巫菁再變來玩。
巫菁一對狐貍眼流露出殺意,掐住了向月的脖子。
向月這才嚇得害怕起來,但是被掐脖子,呼吸困難,很快就昏了過去。
原來封印的是這么一段記憶,不過顯然巫菁最后沒有真的要了向月的小命,估計將向月養(yǎng)到了十一歲,殺了也就白養(yǎng)這么久了。
算算離成年也不過四年,巫菁到底是忍了下來,用封印封住了向月這么一段記憶,就等四年后向月能給她生一個魂魄強大的嬰兒,供她吞噬,提升她修為。
“巫菁你等著!”
向月按耐下心頭的仇恨,等她送自己的分身到達道清觀,正式入了道清觀,她的本體就會返還皇城,對付巫菁,還有王憲姻。
到了化身境,有了分身,她也就不會分身乏術(shù)了。
向月繼續(xù)鞏固著仙力,然后是元力和內(nèi)力,花了不少時間,等三種修為穩(wěn)定,已經(jīng)是大半夜了。
她站起身上,踏實上了白玉長階路。
此時仙元丹世界也是大半夜,夜空的祥云透著霞光,好像在迎接向月踏階而上,為她照明。
一口氣,直上半空。
果然有了化身境的實力,相比以前的向月,強大不是一星半點。
祥云在身邊縈繞,望眼四周全是祥云,飄渺夢幻。
繼續(xù)往上,離天空更近了,鳳凰、麒麟、巨龍等遠古神獸龐大的身影在高空上奔騰飛翔,清亮的鳴叫、雄厚的吼聲,神獸歡騰的叫聲清晰可聞,
霞光萬丈之中,一座覆蓋整片天空的宮殿顯現(xiàn)出來一端……巍峨龐大,仙氣騰騰。
漸漸地,向月感覺到了吃力,但她離那宮殿又近了,更近了……
在她快要精疲力竭的時候,終于踏上了白玉長階路的最后一格階梯,宮殿的大門就在她眼前。
古樸、玄奧花紋雕刻的宮殿大門,太過炫目,向月幾乎難以直視。
從遠處,還能看到宮殿一端,如此近的距離,只看到一扇無比高大的殿門,大到向月的視線就只有這扇殿門,而看不到宮殿,令她渺小的猶如一只小螞蟻。
向月伸出雙手去推殿門,觸手一股玄妙的感覺。
然而這時,東方破曉,陽光穿透了祥云,向月眼前一花,等她視線清晰的時候,人卻在山脈腳下。
竟然被送了下來。
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仙力耗盡,看來她的實力還沒達到打開宮殿的要求。
不過這次能夠一舉到達宮殿大門,足以證明她的進步,向月沒有失望,她離打開宮殿就只有一步之遙,唯有再接再勵。
又休息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向月帶著桃紫、桃青和益陽,還有辛老和黃老,乘著飛禽,往道清觀方向飛去。
在向月他們起程的時候。
蘇馳風(fēng)也抵達了蘇家。
蝴蝶沒有飛入蘇家里面,在門口就將蘇馳風(fēng)放下,便飛走了。
從離開向月,這一路上蘇馳風(fēng)一直昏昏沉沉,任由蝴蝶飛翔,也不說要去哪,幸好蝴蝶有靈智,放緩速度,飛得平衡。
“阿風(fēng)你回來了?!?br/>
“你怎么在我家?”
走到自己院子門口,蘇馳風(fēng)看到袁飄飄,忍不住眉頭一皺。
他的腦海里就閃過輪回緣花鏡折射出來的幻象,袁飄飄和棠云一樣,在孩子意外而死,向月迎日自焚時,臉上一閃而過的喜色。
蘇馳風(fēng)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見到袁飄飄,仿佛卡了一根刺似的,如梗在喉的感覺。
即使他一直清楚的知道那些只是幻象,但那些幻象卻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他心里,對他造成的影響之大。
“是老祖宗叫我過來的,已經(jīng)住了兩天了?!痹h飄的臉頰微微有點紅,看向蘇馳風(fēng)的目光里波光流動。
“有什么事?”
蘇馳風(fēng)擦身走過,卻見袁飄飄也要跟著他進院子,頓時止住了腳步,擋在了門口。
“你不去見老祖宗嗎?”
袁飄飄似乎不太好意思說,顧左右而言道。
“我自會過去。”
“我聽老祖宗說,你和向姑娘的訂親宴就在十月初八。”袁飄飄眼波流轉(zhuǎn),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一些。
其實她想跟蘇馳風(fēng)說納妾的事,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訂親宴暫時不辦了。”
提到向月和訂親宴,就像往蘇馳風(fēng)傷口撒一把鹽一樣,痛徹心扉。
“啊,怎么不辦了?我……老祖宗說等你們辦了訂親宴,我也就可以成為你的侍妾……”
“住口!”
蘇馳風(fēng)一聲怒喝,生生打斷了袁飄飄的話,聽到侍妾兩字,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蒼蠅一般,令他無比惡心。
“你就這么想成為我侍妾?”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很久了,我不求什么,只求與你在一起。”
袁飄飄被蘇馳風(fēng)的怒喝聲,嚇了一跳,隨即雙頰飛紅,含羞點頭道。
若不是看到過輪回悲緣鏡的折射的幻象,蘇馳風(fēng)覺得聽了這般深情無私的話,真的會深受感動,但如今他的腦海里就會浮現(xiàn)出向月和孩子的慘死,以及自己最終的孤寂身影,他就無比痛心自責(zé)。
再看袁飄飄,哪里還有以前的典雅清麗,在蘇馳風(fēng)眼里,已經(jīng)變得面目可憎。
“你不過是一廂情愿,明明知道我和寶寶兩情相悅,偏生硬要插足進來,破壞我們的感情,袁飄飄,你敢成為我侍妾,我就敢將你趕出去!”
“啪”的,蘇馳風(fēng)進了院子,把門一關(guān)。
半個時辰后,蘇馳風(fēng)換了一身深色衣袍出來,整個人的氣質(zhì)豁然發(fā)生了變化,變得深沉了許多。
訂親宴是辦不了,必要去跟老祖宗交代一聲,還有侍妾的事,蘇馳風(fēng)也要跟老祖宗交代清楚。
“阿風(fēng),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和向姑娘?!?br/>
袁飄飄竟然沒走,一見蘇馳風(fēng)出來,無比委屈的解釋道。
“我此生只娶向月一人,無妾無侍,你是知道的,難道還要我再發(fā)一遍毒誓,給你聽聽?”蘇馳風(fēng)沉著聲道。
“不要,向姑娘已經(jīng)為你解了毒誓,毒誓不可輕易亂發(fā)。”袁飄飄大驚。
“我此生只娶向月一人,無妾無侍,若違此誓,叫我立刻氣絕身亡!”
蘇馳風(fēng)根本不理袁飄飄的阻止,對天發(fā)誓,隨之看也不看袁飄飄一眼,徑直走過。
留下一臉蒼白的袁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