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玉看了看趙穎秋,說實話,她今天可一點母老虎的樣子都沒有,平時的那股子冷傲和高貴也不見蹤影,反倒是像只受氣的小綿羊,她們這些豪門小姐的心思,真是很難猜。
“秦奶奶說,他不喜歡人管,我就大度的基本都不問他的私生活。就是你這么個狐貍精一直在身邊,我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他怎么能說拒婚,就拒婚呢!”
無端端躺槍,葉懷玉實在是很無語,小姐,請你不要張口閉口狐貍精好不好,人家可是很純潔的好么!
她很想開口反駁,可是,想起那天那個飛來之吻,氣勢又弱了下去。
叮咚。
文麗又來了短信:“小玉,你沒事吧?怎么不回短信?你不是被母老虎打了吧?”
“我沒事?!?br/>
“沒事就好,我呀猜她估計是看你那天身手太敏捷了,不敢對你出手。不過,你可千萬別回來,秦家的老太太來了,現(xiàn)在在總裁辦公室鬧著呢?!?br/>
葉懷玉覺得頭很大,自己真是沒事惹了一身騷。
“??!一定是你!”趙穎秋忽然一拍桌子。
葉懷玉結(jié)結(jié)實實被嚇了一跳。
趙穎秋瞪圓了紅眼,一臉的恍然大悟,手指直戳到了葉懷玉的鼻子上,“一定是你攛掇他拒婚的!你別以為這樣你就能上位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憑你也配做秦家少奶奶?”
公眾場合啊,大小姐你不知道羞恥的嗎?
葉懷玉偏過臉,站起身,完全不想和這個腦回路奇特的女人再呆在一塊兒。
趙穎秋卻被她這忽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以為她又要像上次那樣出手。她急忙往旁邊躲了躲,很是后悔今天自己沒帶保鏢:“誒,你想干嘛?”
這時候,電話很合時宜的響了,是秦淮。
趙穎秋聽見是秦淮打的電話,立馬就安靜了。
“在哪兒?”
“對面的必勝客?!比~懷玉有些沒好氣,直接將氣撒到了撞槍口的大總裁身上。
男人皺眉,這什么語氣?
“在那兒呆著別動,我馬上過來!”
還要等?葉懷玉很煩躁,掛斷電話。
對面,趙穎秋正兩眼放光看著她。
“總裁馬上過來,有什么話你留著和他說吧。”葉懷玉趕緊告訴她,也只有這樣才能令這個女人安靜會兒。
無奈,還得坐下。
趙穎秋已經(jīng)邁開飛毛腿沖向了洗手間,很快,她就把自己收拾得漂亮又得體。
隔壁桌的披薩傳來陣陣香味,葉懷玉覺得哭了一下午,她現(xiàn)在實在是有些餓了。
大約十分鐘,秦淮來了。
他揉了揉葉懷玉的頭,遞了個紙袋給她,“我讓司機(jī)送你回去,晚點再聯(lián)系你?!?br/>
趙穎秋臉上的怒火已經(jīng)無法掩飾了。
葉懷玉也不矯情了,現(xiàn)在這情況,越早離開越好。
上了車,葉懷玉打開紙袋,里面竟然是一份打包好的鹵肉飯,還有一些零零總總的小鹵食。
司機(jī)將葉懷玉送到樓下,又遞了張名片給她:“葉小姐,這是我的名片,我就在樓下,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打我電話。”
“你就在樓下?”
司機(jī)看著她認(rèn)真的說:“是的,總裁吩咐了,您今天最好是呆在家里哪里也別去,我和另一個同事會輪流負(fù)責(zé)您的安全?!?br/>
葉懷玉徹底暈菜了,“不是,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總裁說,他會向您解釋,讓您安心在家呆著就是?!?br/>
“哦,好吧?!?br/>
葉懷玉回到家打開門,客廳的燈竟然亮著。
她心里噗通跳得厲害,她不確定是自己沒有關(guān)燈還是進(jìn)了賊。
她抓起門口鞋柜藏著的鋼管,輕手輕腳走進(jìn)客廳。
“回來了?”
沙發(fā)上,一身雍容華貴的女人正悠閑的喝著咖啡,身后立著兩名穿黑衣的保鏢。
“是你?你怎么進(jìn)來的?”
“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這房子的主人是誰?”袁樂萍漫不經(jīng)心放下咖啡杯,沖著葉懷玉眨了眨眼。
葉懷玉深吸了口氣,琢磨著明天一早就把鎖換了。
“說吧,你來這里有什么事?”葉懷玉放下手中的鋼管,站在玄關(guān)入口。
袁樂萍:“果然還是少了些教養(yǎng)?!?br/>
葉懷玉心里翻了個白眼。
袁樂萍:“聽說你最近干得不錯,所以,我是來恭喜你。不過,你不要忘記了你的身份?!?br/>
葉懷玉將背包扔到沙發(fā)上,徑直走到廚房倒水。
袁樂萍深深地看了葉懷玉一眼。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跟她的丈夫有著八分想像,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就是如出一轍。這仿佛無時無刻提醒著她,曾經(jīng)的羞辱。
二十一年前,她對葉文濤一見鐘情,動用了父親的關(guān)系,才與葉家定下婚約。
可是她沒有想到,她夢寐以求的心上人卻在訂婚宴前夜與人私奔。雖然最終她還是勝了,可是,當(dāng)年的恥辱她從來沒有忘記。
你處處護(hù)著那個女人和她的孽種,可我偏就不讓你們?nèi)缫?!袁樂萍,放在沙發(fā)上的雙手緊握成拳,眼中露出幾近瘋狂的光芒。
“明天下午,秦淮會參加一個訂婚宴,到時候你要想辦法跟著一起去。”
袁樂萍站起身朝葉懷玉走去,眼光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該怎么打扮,我明天會告訴你,你只要記住,全程都跟著他就行。
葉懷玉心中忐忑:“你們不會是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袁樂萍看著葉懷玉,眼神晦暗不定:“你放心,既沒有血腥暴力,也沒有違法亂紀(jì)。如果明天的事情辦好了,離你自由的日子不遠(yuǎn)了?!?br/>
葉懷玉警惕的看著袁樂萍,她當(dāng)然不會認(rèn)為這個女人會對她好。
“你說的不遠(yuǎn)了,大概有多久?”
袁樂萍仍舊是望著她,面上沒有什么表情:“一個月吧,這不好說,如果你運氣好的話,幾天也說不定?!?br/>
葉懷玉的眉頭蹙得更緊,原來說一年,現(xiàn)在又說只要一個月,甚至幾天,到底有什么陰謀?
“我不能隨便答應(yīng)你,除非你告訴我事情的全部?!?br/>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記住明天一定跟緊了,別把人弄丟了就行?!?br/>
“我說了,我不能隨便答應(yīng)你?!?br/>
袁樂萍勾起嘴角,從包里播出一沓照片,“是嗎?或許你希望這些東西明天就曝光?!?br/>
葉懷玉的臉漲得通紅,“你!你們怎么可以這么卑鄙!”
袁樂萍的眼中浮出笑意,“卑鄙嗎?這可不是我的意思,你可以猜猜看,是誰的意思?”
說完,她頭也不回帶著保鏢朝門外走去,“對了,記得不要換鎖?!?br/>
葉懷玉轉(zhuǎn)身咬牙看著被關(guān)上的房門,你不讓換就不換嗎?
夜晚的T市盡管寒冷,卻依然熱鬧。
黑色路虎穿梭在燈火輝煌間。
路邊的林蔭道上,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用圍巾和手套將自己裹成了粽子,秦淮忽然就笑了,這怕冷的樣子和某個團(tuán)子真像。
肚子有些餓,晚上和老妖婆斗了半天,他根本沒怎么吃東西。
他將車子靠邊停下,給葉懷玉撥了個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女孩訝異的聲音,“總裁?”
“在哪兒?”
“呃,當(dāng)然是在家里了。哎呀!”葉懷玉發(fā)出一聲尖叫。
“怎么了?”秦淮心里一跳。
“哦,沒事沒事,嘶――我換鎖呢,不小心把鎖芯搞壞了。呃,那個總裁,您有事嗎?”
“哎呀慘了慘了,現(xiàn)在門也關(guān)不上,怎么去買鎖呢?”話筒里傳來葉懷玉的嘀咕聲。
“司機(jī)不是在你家樓下嗎?不知道讓他去?”
“啊,不用了不用了,這也太麻煩了?!比~懷玉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一堆零件發(fā)愁,可是她也不想去給人添麻煩。
“地址。”
“什么?”
“你家地址?!?br/>
“那個……”
“廢話那么多,快點報地址。”
“呃,藍(lán)星小區(qū)21-5。就在公司隔壁街?!比~懷玉又開始鄙視自己,真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很快,男人便出現(xiàn)在了藍(lán)星小區(qū)21樓。
葉懷玉此時穿著淺粉色的針織衫,屋里的空調(diào)開得足足的,臉頰看起來有些發(fā)紅。
秦淮意外的腦海里冒出來“可口”兩個字。
葉懷玉看他發(fā)呆,便主動伸手拿過他手上的門鎖,“謝謝總裁?!?br/>
“我的名字叫秦淮?!?br/>
我知道,葉懷玉腹誹。
“那個,您要進(jìn)來坐會兒嗎?不過現(xiàn)在有點晚了?!?br/>
秦淮瞥了葉懷玉一眼,越過她走向客廳,將手里的打包盒放在了茶幾上,脫掉外套,順勢做在地毯上,打開袋子開始吃飯。
哎,葉懷玉嘆了口氣,認(rèn)命地拿著新鎖準(zhǔn)備去換。
要不是那個袁樂萍走的時候丟了一句別換鎖,她也不至于心里不踏實,大晚上的自己在這里換鎖。
“怎么是你自己在換?為什么不叫司機(jī)上來,或者叫個換鎖匠?”
“哦,晚上不太敢隨便帶人來,不太安全。也不太想麻煩司機(jī)大哥。呃,對了,其實您不用讓司機(jī)大哥在樓下守著,我們這里其實挺安全的。況且我也沒理由……”
“那為什么不白天換?”秦淮根本不理她在說什么。
葉懷玉愣了下。
“白天實在沒抽出時間來。”
秦淮擦了擦嘴,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向大門,“我來吧?!?br/>
“您會換鎖?”葉懷玉驚訝。
秦淮挽起袖子,從葉懷玉手中拿過門鎖,看白癡一樣看了葉懷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