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樂場經(jīng)歷過上次槍戰(zhàn)事件，近日比較冷清，外圈打槍的客人都懶得招呼客人，但見到杜陽一行人走來，立刻眉開眼笑湊過來問：“小兄弟，打槍不？”

    “好哇好哇?！卑茬骼氏葕Z過老頭手里的槍，輕車熟路對著一板氣球打。

    亞瑟看了會兒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過去拎了把槍，兩人開始比誰打的多。

    低調(diào)兄曾在這里失職過一次，再次光臨時眼睛盡往刁鉆的角度看，凡是適合伏擊的地方都被他的火眼金睛光顧了一圈兒，興許是沒發(fā)現(xiàn)異動，這才放松些警惕，但表情依舊十面埋伏。

    老頭認定杜陽這尊財主，遞了根煙過去，和杜陽搭訕問：“小兄弟這次又想打聽誰？”

    “戒了?！倍抨柧芙^老頭的火，笑著道，“這次就來玩的?！?br/>
    老頭吸了口煙，指了指氣球那邊，笑瞇瞇道：“他們是同行吧？”

    杜陽笑道：“算是吧?！?br/>
    老頭看亞瑟和安琪拉的古怪，這般猜測很正常，一般只有跑江湖或者雜技團才會匯集奇人異士，哪怕是普通人也要打扮得古怪些，亞瑟和安琪拉就很符合這種形象，而且亞瑟身上一股濃郁的草莽味兒。

    老頭又道：“還招人不？”

    杜陽擺擺手：“暫時不招。”

    老頭垂頭嘆氣道：“哎，現(xiàn)在這片不好待啊，人流少得可憐，再不找點兼職活兒，都快養(yǎng)不活一家老小了?！?br/>
    杜陽打趣道：“你上面還有老？”

    老頭干笑道：“總有小吧，對了兄弟，上次企劃部那女的是不是你朋友？”

    杜陽問：“怎么？”

    老頭笑而不語，一臉“有情報”的表情。

    杜陽遞了五十塊過去。老頭笑嘻嘻道：“這兩天她剛出院就被一伙人盯上了?！崩项^指了指遠處一清潔工，笑聲道，“你瞧，那個新來的清潔工就很可疑?！?br/>
    杜陽看了看清潔工，悄聲問低調(diào)兄：“你看那個人可疑嗎？”

    低調(diào)兄觀察了幾秒，搖搖頭道：“很普通。”

    老頭高深莫測地對低調(diào)兄道：“你當兵的吧？軍銜兒還不低?！?br/>
    低調(diào)兄警色道：“你怎么知道！”

    老頭吸了嘴煙，吞云吐霧道：“老頭我沒啥本事，眼力勁兒好。”

    杜陽來了興趣，問道：“那你看我像干啥的？”

    老頭眼珠子上下動了動，說道：“你就一打工農(nóng)民。”老頭又指了指安琪拉和亞瑟，皺眉道，“那倆人才是高人，饒是我也看不出端倪來?！?br/>
    杜陽眼睛奇亮，恭恭敬敬道：“前輩果然好眼力。”

    老頭漫不經(jīng)心道：“你們團不招我是你們的損失?！?br/>
    杜陽道：“那是那是，不過你說那清潔工……”

    老頭凜了凜神，點頭道：“一般清潔工干活時一臉麻木，你看她，眼神兒時不時往辦公樓那邊瞟，沒鬼才怪?！?br/>
    別說，杜陽觀察了兩分鐘，的確如老頭所說，甚至某一次清潔工還朝著辦公樓那邊露出個陰狠的表情。

    杜陽詢問低調(diào)兄：“要不給月華打個電話？”

    低調(diào)兄搖頭道：“我們先去探探底?！闭f完一馬當先朝清潔工走去，杜陽狐假虎威跟了上去。

    低調(diào)兄對清潔工低沉道：“借一步說話?！?br/>
    清潔工眼睛一瞇，四顧一盼，拎起掃帚往小樹林走。老頭猜的不錯，清潔工的確有鬼！

    來到小樹林，低調(diào)兄深沉道：“誰派你來的。”

    清潔工一邊打掃垃圾，不經(jīng)意道：“你是張月華的人吧？”

    低調(diào)兄神色微變，內(nèi)心驚濤駭浪，他的身份一直隱藏很好，今日才光天化日下和張月華走在一起，可對方的情報來得也太快了吧，他沉沉道：“你到底是誰！”

    清潔工冷然道：“放心，我們不是敵人?！?br/>
    低調(diào)兄怎么會信，走上去作勢去拎清潔工，清潔工踩著七星步伐往旁一讓，頗有太極的意味，冷然道：“想動手？”

    低調(diào)兄神色凜然，對方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怎么會如此玄妙的步法？來路必然不簡單。

    這時，杜陽沖過去把清潔工輕而易舉的反剪住，笑道：“廣場舞跳得不錯呵?！?br/>
    清潔工哎喲痛叫兩聲，急促道：“疼疼，哎呀你放手，我骨質(zhì)增生……”

    杜陽放開了他，說道：“老實交代?！?br/>
    清潔工活動著胳膊，嘟囔道：“不懂尊老愛幼?！?br/>
    低調(diào)兄抬起拳頭，清潔工飛快道：“別動手，我就一普通清潔工啊，真的，不信我有證兒。”他往兜里掏出一個工作證。

    低調(diào)兄道：“你怎么知道張月華！”

    清潔工道：“駭，余經(jīng)理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這里的工作人員誰不知道啊?！?br/>
    低調(diào)兄又道：“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又怎么解釋！”

    清潔工無奈道：“我閨女在監(jiān)控室上班，你的樣子早就被錄下來了，我還納悶?zāi)阍趺催€沒被抓呢?！?br/>
    杜陽恍然，悄聲在低調(diào)兄耳邊捋了一遍事情的可能性，原來低調(diào)兄當時在游樂場暴露了身份，反倒被誤認為是開槍的兇手，估計后來警察局那邊被張家私下澄清才沒有為難低調(diào)兄。

    低調(diào)兄聽后，疑色問道：“哼，那你鬼鬼祟祟盯著辦公樓做什么！”

    清潔工嘟囔道：“這事兒不歸你管吧?！?br/>
    杜陽朝辦公樓方向看去，只見等記處窗口的大媽一臉焦慮，眼睛直勾勾瞪著這邊。他忍不住問：“她是誰？”

    清潔工道：“我老伴兒。”

    “……”杜陽真想吐槽游樂場的招工制度，清潔工的一家子都在這里上班，原來是清潔工在上班期間和老伴眉來眼去。

    真相水落石出，清潔工得以沉冤昭雪，他們不好意思再為難，道了個歉放清潔工走了。

    低調(diào)兄依然愁眉不展，杜陽一問，低調(diào)兄憂色道：“小姐背鍋了?！?br/>
    杜陽不明所以，追問道：“背什么鍋？”

    低調(diào)兄道：“我成了兇手?！?br/>
    杜陽醒悟過來，這么說張月華反倒成了謀殺余勝男的幕后主使了。

    不過公道自在人心，既然張月華能把警察局那邊安撫下來，也懶得向大眾澄清，說明不在乎背這鍋，只要余勝男心里明白就行。

    反之低調(diào)兄有點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意思，可見他對張月華的忠誠度頗高。

    杜陽安慰他道：“不用擔心，余勝男心里明白?！?br/>
    低調(diào)兄皺眉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