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朗氣清,陽光明媚,顧府后院清幽雅致風景如畫的的花園中,一位美貌的婦人悠哉地躺在貴妃椅上,身旁有倆貼身丫鬟侍候著,一個為她撐起紙傘遮住刺眼的陽光,一個為她仔細剝葡萄皮然后遞到她的嘴邊。
“知道少爺最近都在干什么嗎?”美貌婦人慵懶地瞇眼狀似隨意地問道,揉了揉眉心,想起她那不省心的兒子就讓她頭疼。
原本剝葡萄皮的丫鬟見狀馬上貼心地跑到她身后輕柔地為她按摩額部,同時盡責地稟告:“回夫人,少爺最近比較少出門,即使是出門少爺也只是在醉仙樓里坐坐很快就回來了!”
“哦?他難道沒有去萬花樓會他的那群紅顏老師?”熟知兒子秉性的陳英梅懷疑地坐起身語氣帶諷地問道,自從兒子十歲時被他爹帶到青樓后從此就被那群妓子迷了心,對原本就沒有多大興趣的學業(yè)更是棄如敝屣,整日留戀花街柳巷。
起初她憤怒勢要管教他,但在他義正言辭地說出‘我爹說人不風流枉少年,而且青樓也有高風亮節(jié),多才多藝的女子,我也可以向她們學習’后她就徹底寒了心,隨之任之。
只是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她怎么會不關心呢。
“回夫人,少爺他最近幾天常去下人院···”綠衣吱吱唔唔地說道,她是陳英梅娘家?guī)淼难诀?,對當年的事一清二楚,也知道下人院里有一個人是夫人心中的一根刺,想拔不能拔,即使真的拔了也會留下疤痕。
“什么?他又去找那個賤丫頭了!”上一刻還是端莊的貴婦此刻卻面容扭曲,眼神是厭惡是憤恨,猛然站起身尖銳地揚聲而叫,指甲緊緊地摳在肉里留下深深的指印。
“我后悔了,當初就應該把她弄死,而不是現(xiàn)在讓她勾引我的兒子!”
“夫人息怒,少爺也許是有事情——”綠衣見她這副瘋狂的模樣,心里暗道果然如此,不禁暗暗責怪少爺明知道夫人不喜歡那個丫頭卻偏偏與夫人對著干,腹誹歸腹誹,面上還是急急地出聲袒護。
“是呀是呀夫人,少爺或許只是偶然經過,夫人莫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傷了身子”另一個丫鬟紅衣也馬上安慰道。
“只怕他眼里根本沒有我這個母親,不行,我不放心,我要親自去一趟!”陳英梅一想到他兒子不聽她的話跟那賤丫頭糾纏她就氣得吐血,這些年來她一直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現(xiàn)在顧府的女主人是她陳英梅而不是早就下地獄的何瑤姬,她該知足了。
但是每每想起那個賤丫頭她就如鯁在喉,想起曾經她最灰暗的日子,她恨呀!
“夫人,救命呀,少爺要把我發(fā)賣了!夫人救救我,救救我呀!”
正當她們一行風風火火往下人院去時,在路上遇到了哭天喊地的李大花,她飛快地往這邊跑來,身后是兩個小廝拼命地狂追。
“李大花,你快站?。 毕乱豢添懫痍愑⒚敷@恐的聲音,只見李大花狂奔的身軀一時剎不住竟是直接朝她撞來——
“啊——夫人小心!”在驚魂的一刻,陳英梅身后的丫鬟紅衣飛快地推了她,卻讓自己瘦小的身體迎了上去,于是慘不忍睹的一幕發(fā)生了,李大花龐大的軀體以一個剎車的姿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重撞在了紅衣身上,壓著她轟一聲倒在地上,頓時塵土飛揚,四周靜寂無聲。
一抹血跡從紅衣的嘴邊溢出,當場昏過去了。
······
“夫人饒命呀饒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沒想到紅衣姑娘這么柔弱···”李大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跪在拼命喘氣的陳英梅面前求饒。
“夠了,你倒說說少爺為什么要發(fā)賣你?”陳英梅厲聲喝止她,秀眉冷豎,眼里閃過不耐。
“夫人救命呀少爺要把奴才賣了,奴才自從到顧府一直做牛做馬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少爺他怎么能這么狠心為了一個賤丫頭就把奴才賣了,夫人你要為奴才做主了,奴才可是聽你的吩咐對那賤丫頭又打又罵的,不然打死奴才奴才也不敢這樣對她呀···”李大花粗獷的嗓門在房間內回音陣陣。
“何瑤姬···顧清婉···賤人···狐貍精”手指緊緊地摳在木質的椅背上,陳英梅平靜的神情下正在醞釀著狂風暴雨···
此刻的紀小悠渾然不知一場風暴正在等待,她正渾然忘我地在醉仙樓的高檔包廂內大吃大喝呢,而讓她這么享受當然歸功于她對面的顧世軒了。
“小悠,你慢點吃,不夠還有”在紀小悠一而再的強調下,顧世軒很快接受了她‘剛起的小名’,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起初是驚愕不已,然后覺得心里很難受又酸又澀,年幼的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有一個名字叫心疼。
“唔唔”紀小悠沒空搭理他,嘴巴不停歇地吞菜,腮幫子鼓鼓的,她真的好餓哦,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只想往里面塞東西。
看著顧世軒對她百依百順的樣子,她突然覺得他太順眼了,之前的恩怨早在他提供花瓣浴以及這一桌豐盛的菜中她忘得干干凈凈了,說白了,她就是這樣一個不記仇的人。
何況,在現(xiàn)代身為獨生女的她一直希望有一個弟弟,而如今有機會了她何不直接接受現(xiàn)成的,雖然這個弟弟現(xiàn)在有點色有點紈绔有點沒節(jié)操,但她有信心把他調教成貼心的小棉襖。
想到這里她邪惡地笑了,咽下最后一口菜,放下筷子,雙眸精芒閃過,朝坐在對面的他招手,“小軒,你過來!”
顧世軒雖然有些不滿她的稱呼但還是很歡快地屁顛屁顛湊上前,“小悠,你想通要做我的小妾了?”
“說什么胡話呢!”紀小悠雙眼危險地一瞇,毫不留情地給他一個爆栗子,然后在他控訴的眼神中安撫一笑,揉了揉他的腦袋,用蠱惑的語氣緩緩道:“乖孩子,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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