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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看性愛 當安岫得知圣上

    ?當安岫得知圣上賜婚,將季宛宛許配給永安王之后,他就再也未出過府邸,甚至連自己的閣院也不曾踏出半步。

    無論誰邀,皆是稱病不去。

    本應縈繞著草木藥香的苑子,如今已是彌漫著經久不散的酒味。

    安岫不允許侍從將喝空的酒壇拿走,就一個個堆積起來,置在苑子的空地上。

    而他面朝著這越壘越高的酒壇,獨自飲酌,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要喝多少,才能撫平心中的失落。

    他是大夫,記不清提醒過多少病人嗜酒傷身,莫要成癮,但屢教不改的卻在多數。從前他不懂,這酒有哪般滋味,竟是令人戒也戒不掉的。

    如今,倒是明了幾分。

    酒一下肚,如*,燒的生痛,反而心上就沒那么痛了,可時間卻很短暫,燒盡了就沒了,所以得一杯接著一杯,不能斷了柴火。直到神思恍惚之時,再也覺察不到痛,就好似浮在云端般,一切都是夢魘,那不想接受的事實也成為夢的一部分,皆是虛幻不存在的。

    為了持續(xù)這個夢,就不能斷了酒。

    因為斷了,就要醒來,醒來就要承受事實與心痛。

    那還不如醉過去罷。

    莫夫人時常會陪在安岫身邊,季家的親事還是她去說的媒,本以為板上釘釘的事,卻未料結局如此。她想勸慰安岫幾句也不知從何說起,最后只能靜靜坐在一旁眼見安岫沉淪,束手無策。

    安岫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的,偶爾醉乏,思緒凌亂時,才會沒有邏輯的向莫夫人絮語。

    “姨母,怎會有這么多人與我搶她?”

    “明明是我最先發(fā)現她的美好?!?br/>
    “再過不久,她就會成為別人的妻子?!?br/>
    “如果當初我早一些去提親,或許她就是我的人了?!?br/>
    “她甚至還不知道我的心意?!?br/>
    ……

    莫夫人聞言,也只能無聲嘆息,她從未見過安岫如此頹廢過。事實上,連她也以為季宛宛定會嫁入安氏,哪怕是長遠侯的嫡次子也去說親,莫夫人都沒放在眼里過。哪料的到半路殺出個永安王,還是圣上親賜的婚,多少令人有幾分驚詫與憾意。

    安太君也多次來悄悄探望過安岫,但只是遠遠的觀著,不動聲色,這一次稍稍近前聽到了安岫的話語,終是聽在耳里,疼在心里,與莫夫人一樣,坐到了安岫身邊。

    安岫睜著微醺的雙眸見到安太君的到來,臉上劃過愧意,但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杯中烈酒飲盡。他告訴自己,就不管不顧的肆意一回罷,不會再有下次了。

    安太君見自己的孫兒為了個啞女神魂顛倒,本是該好生責罵安岫一頓,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反而成了勸慰之詞,道:“如若季家的那位姑娘不是與永安王結下的親事,那么以祖母如今的身份臉面,去求圣上收回成命也是可以做到的。當今天下的世家公侯,又哪比得過我們安氏尊榮。只可惜……”安太君停頓片刻,嘆了口氣。

    安岫的指尖募地扣緊酒杯。

    安太君接著道:“這個人偏偏是永安王,永安王的身份太過敏感了。錦之,我們安氏是外戚,最忌諱的就是觸及皇權政事,你可還記得當今圣上登基前夕的三年多事之秋,永安王的腿就是那時瘸的?!?br/>
    突然提及此事,連莫夫人都微有一怔。

    安太君又道:“圣上是永安王的表哥,而他父親南陽侯江淵如今還手握重兵,嫁進來的繼母又是明惠公主,明惠公主的哥哥熹親王這幾年來風頭正勁,又遲遲不就藩,當今圣上都忌憚幾分,三年前各方勢力就在還是太子的圣上與熹親王兩人之間站過一次邊,現在局勢動蕩,難保往后同樣的事情再發(fā)生第二次。永安王是皇權之爭中必然繞不過的人,我們安氏絕不能牽扯其中,所以,季家的啞姑娘,錦之,你只能放手罷。”

    “嘭”的一聲,安岫手心握著的酒杯因經不住他的力道碎裂開來,有鮮血一滴一滴跌落。

    “快叫大夫!”莫夫人急急道。

    “姨母,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安岫忽而開口,臉色也漸漸有了神采,他張開五指,任瓷杯的碎片掉在桌子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嘴邊揚起了歉意的笑,“勞祖母費一番口舌,安岫已經無事了?!?br/>
    見安岫如此,安太君與莫夫人皆放下心。當她們離去不久,安岫就去書房看了這幾日來積壓的邀帖。

    有一封是季元弘邀他去闌坊街賞燈,時間就約在后日傍晚,他估摸著是季元弘先前一直有意撮合他與宛宛,又知曉了安氏去過季家說親,但宛宛最后卻被許配給永安王這事,季元弘來向他表示歉意的罷。

    安岫忍不住猜想,闌坊街的商賈每季總挑著黃道吉日舉辦賞燈會,熱鬧非凡,如此有趣的事兒不知宛宛會不會與季元弘同去。念頭一出,安岫便開始躊躇不定,到底該不該赴季元弘的邀。若宛宛真的也去賞燈,自己見到了她,心潮怕是又平靜不下來了。安岫往常若準備赴約,皆會寫一張回帖以告知,但這次他深陷在矛盾中,根本確定不了去不去,所以這張回帖便沒有寫。

    此時,季元弘正朝宛宛的閨房走著,手里揣著一只精致的紫檀木錦盒,是江子清托他帶了來贈與宛宛的,他并不曾打開過,所以也不知里面放了些什么。

    話說季元弘熟識的公子哥眾多,所以很順當的有為宛宛斟酌過夫婿人選,但真是從未考慮過江子清。并不是因江子清腿腳不便,而是江子清的身份太過顯赫,僅次于當今圣上與熹親王,又涉及皇室宗親,分外復雜,宛宛嗓子啞了,出身也不高,是不可能嫁進去的。

    沒想到一道圣旨,竟是將宛宛許配給了江子清,真是大大出乎意料。而且季元弘還是后知后覺的知曉原來長遠侯的嫡次子溫純與安岫皆上季府來說過親,她這個啞巴妹妹一時成為京城的熱門話題,被傳得跟仙女兒下凡似的。

    不過,他的妹妹還確實是花容月貌,在他心中,跟仙女也差不離了。

    季元弘朝侯在門口的秋分作了噤聲的手勢,便踏進了宛宛的屋里,宛宛正在聚精會神的摹畫著江子清予的山水畫。

    季元弘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雖說他對這類風雅之事并不擅長,但也看得出宛宛的技藝精進,已能把江子清的畫臨的入木三分,想必是經常研摹練習才達的到這種程度。

    從前季元弘最是看好安岫做宛宛的夫婿,所以還經常給兩人制造些了解彼此的機會。雖說親事都是靠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季元弘還是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讓自己的妹妹能嫁給看對眼的人,才能更加幸福。

    怎會想到他忙活一陣,安岫最后確實派人上門說了親,可惜宛宛卻是要嫁給江子清了,世事萬變,怕就是這樣了。

    季元弘送了帖子邀安岫出來,名義上是去賞燈,實則是要向他寥表歉意。江子清與安岫都是季元弘的好友,說不上誰更好,但就論出身來說,安岫可能更單純些,宛宛嫁過去能過得舒坦,而做永安王夫人,怕是有些苦頭要吃了。

    但現今,季元弘看著自己的妹妹如此用心的摹畫江子清的畫,他手里還揣著江子清特意贈與宛宛的紫檀木錦盒。

    忽然之間,季元弘有種錯覺,自家妹子與江子清竟有琴瑟和鳴之感。若非熟識,旁人看著他倆皆是淡漠的性子,但心腸實又是極好,確實還挺般配……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有些錯亂了~延遲了一個小時才寫完,這是27日的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