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婭嘴上說著不想讓蕭蕭去,其實蕭蕭真的去送她,她還是挺樂意的,起碼有蕭蕭在,這一路上并不會無聊啊,有個說話的人也挺不錯的。
四個人吃著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曾經(jīng)看起來關(guān)系很不和的幾個人,還是能夠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一起吃飯。
這應(yīng)該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蕭蕭和西婭還好一些,兩個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總是互相懟對方,好像看對方不順眼,其實他們的心里,對對方都是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而且兩個人有很多的相似點,她們心里也很清楚。
蕭蕭很感謝西婭這一次幫了她這么大的忙,讓她能和君寧風(fēng)兩個人走在一起,而西婭也看開了,她和君寧風(fēng)是沒有可能的,與其去跟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強行在一起,還不如瀟灑的放手,她這樣的女子,難道還怕找不到獨愛自己的那個人嗎?
連蕭蕭都能讓君寧風(fēng)心甘情愿的只愛她一個人,那她西婭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蕭蕭和西婭沒什么心結(jié),有什么都放在表面,所以兩個雖然一直在斗嘴,但是氣氛卻很不錯。
只是君寧風(fēng)和君寧翔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兩個人從來沒有把對方看成是兄弟,就算見面,也只是虛情假意罷了。
君寧翔不喜歡君寧風(fēng),所以之前才會一直往他身邊塞那些丑女,而君寧風(fēng),也因為母親的事情,不喜歡君寧翔。
可這件事情,追究起來,那也是上一代的恩怨了,與他們無關(guān)。
其實君寧風(fēng)這么多年,過得也并不怎么快樂。
如果不是蕭蕭的介入,君寧翔和君寧風(fēng)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這么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喝酒吧。
兩人也沒什么能聊的話題,就算偶爾對上一兩句話,也保持著君臣之間的那種客氣。
蕭蕭和西婭見不得兩人在飯桌子上,還打著一副官腔,就拉著兩人喝酒。
這一來二去的,大家都喝得有點嗨了。
西婭看上去挺能喝的,可是真的喝起來,居然最先醉的就是她。
蕭蕭看西婭已經(jīng)開始胡言亂語了,便看向君寧風(fēng)問道:“她都醉成這樣了,這怎么辦?。俊?br/>
“還能怎么辦,只能送回去?!本龑庯L(fēng)說這話時,看向了君寧翔。
君寧翔用眼神告訴他:你該不會是想讓朕去送吧?
君寧風(fēng)收回了目光,知道讓君寧翔去送,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他也只是在蕭蕭面前不擺架子,在別人那里,是行不通的。
“要不然,我先把她送回去吧,你在這里等著我,我送了她,馬上回來。”君寧風(fēng)說道。
蕭蕭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一點,還有,別讓她趁機耍酒瘋,占你便宜?!?br/>
后面那句話,蕭蕭說的很小聲,為的就是不想讓君寧翔聽到。
君寧風(fēng)聽到她的話后,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知道了?!?br/>
看君寧風(fēng)扶著西婭走了,蕭蕭一直目送到,看不見人影了,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君寧翔坐在一旁,看蕭蕭那望眼欲穿的樣子,好像怕君寧風(fēng)隨時都會消失似的,無奈的笑道:“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他,就那么怕他跑了嗎?”
“不是怕他跑了,而是怕有的人心懷不軌。”蕭蕭說道。
想想西婭公主一直對君寧風(fēng)挺喜歡的,蕭蕭會有這種顧慮,倒也正常。
“你就這么不相信他的定力嗎?”君寧翔問道。
“我當(dāng)然相信君寧風(fēng)的定力了,我只是怕西婭耍流氓而已。”
“其實有的時候,我真的挺不理解你的想法的,你都肯為了他去死了,可是卻不能容忍他身邊有其他女人的存在,哪怕他心里最在乎的是你,你也絕不允許,很少有女人,會有你這種想法吧?”
在君寧翔看來,他身邊的女人,基本上都能容忍他有很多女人的存在,但是如果真要找一個愿意和他一起死的,恐怕一個都沒有吧,一個個的,嘴上說著很在乎他,可如果他要不是皇帝了,她們真的愿意跟他去過粗茶淡飯的日子嗎?想想也不可能。
所以他還挺羨慕君寧風(fēng)的,蕭蕭雖然做事沖動,但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有她的原則,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真的可以為他做很多。
“其實不是很少有女人會有我這種想法,在大部分女人心中,她們都希望自己所愛的人,都能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可是很多男人都做不到這一點,她們才只能妥協(xié)罷了,我和她們最大的不同,大概就在于,她們愿意妥協(xié),而我不愿意而已,在我看來,我可以在別的地方付出更多,但是在有些原則上,是不能退步的,與其那樣讓自己痛苦一生,還不如瀟灑的放手,放過了對方,也放過了自己,不是嗎?”蕭蕭解釋道。
“那我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樣的人?”君寧翔問道。
“你嗎?”蕭蕭托著腮,認(rèn)真的說道:“你人挺好的,在我面前從來沒有什么架子,對我也挺好的,在我心里,一直都把你當(dāng)成一個很好的朋友?!?br/>
“就只是好朋友嗎?你對我就從來沒有動過心?”君寧翔問道。
蕭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雙手放在桌上,平心靜氣的說道:“我這個人很簡單,想要的東西也不多,并不是什么東西,都是多多益善的,你的心思我都能明白,但是我無法回應(yīng),因為我的心里,只能裝下一個人,而他,已經(jīng)占滿了,所以沒有再多的地方給別人了,你明白嗎?”
君寧翔其實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局了,可還是忍不住要問。
君寧翔苦笑了一聲,說道:“好吧,其實我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了,但還是想親耳聽到你說出來,這算不算受虐啊?!?br/>
蕭蕭撇了撇嘴,說道:“你不是一向都有這方面傾向嘛,不過,君寧翔,真的很感謝你,這次雖然西婭幫了我們很多,但我知道,你也幫了我們,謝謝。”
“既然你都說是朋友了,那就別客氣了,你也算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了,干一杯吧?!本龑幭枧e起了酒杯說道。
蕭蕭也不含糊的舉起了杯子,打趣道:“那我要不要在這里說一句,祝我們友誼長存啊。”
君寧翔因為這句話,露出了嫌棄的表情,“我看還是算了吧?!?br/>
“我也覺得還是算了吧?!笔捠捫α诵?,兩人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對了,柳如詩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嗎?”君寧翔問道。
要是他不提,蕭蕭都快忘了,柳如詩這件事了,因為這一個多月,一直在逃,她也無瑕去想這件事。
“她現(xiàn)在還關(guān)在大牢里嗎?”
君寧翔點了點頭,“本來是打算在公主和寧風(fēng)大婚之后,再處置她的,不過因為寧風(fēng)悔婚,你們又逃跑了,所以她的事就一直耽擱了,既然你們這次回來了,她的事,就不能再拖了,太后的意思,是想賜死她,你覺得呢?畢竟她是你的朋友,我還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蕭蕭沉默了一陣后,嘆了口氣道:“她自己犯下的錯,她自己就應(yīng)該承擔(dān)后果,我沒資格要求你該怎么做,一切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br/>
“那好吧,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君寧風(fēng)說道。
“那個,在那之前,我能去看一看她嗎?畢竟也是好朋友一場,我想去送她最后一程?!笔捠拞柕?。
“當(dāng)然可以,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想告訴你?!本龑幭枵f道。
“什么事?”蕭蕭一臉疑惑。
“就是那天晚上,其實我和柳如詩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本龑幭枵f道。
雖然那天早上剛醒來的時候,他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是后來仔細(xì)想想,他應(yīng)該是沒有碰過柳如詩才對。
“那天晚上?”蕭蕭不太明白。
“就是在寧王府,為了西婭公主舉辦歡迎宴會那一次?!本龑幭杼嵝训馈?br/>
經(jīng)他這么一說,蕭蕭才猛然想起來。
“你是說,那天晚上,你和如詩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那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說?”蕭蕭驚訝完之后,忽然又明白了什么。
當(dāng)時,她發(fā)現(xiàn)兩人發(fā)生關(guān)系后,第一時間想的不是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而是君寧翔應(yīng)該對柳如詩負(fù)責(zé)。
其實蕭蕭是不太想讓柳如詩進宮的,畢竟后宮那種地方,是不適合一個正常女人待的。
可當(dāng)時柳如詩,卻是希望能進宮,并且看她的樣子,是真的對君寧翔有情。
照這么說來,那一晚,難道是柳如詩故意那樣做的?
天吶,她怎么會做這種事?
她這是在算計當(dāng)今皇上啊,而且,連她也一起算計了。
蕭蕭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絲對柳如詩的埋怨,但仔細(xì)想想,現(xiàn)在再埋怨有什么用呢,自己不過是太相信她罷了。
“這種事情,就算我真的說了,也沒什么可信度吧?!本龑幭鑼α缭?,也是頗多感慨。
當(dāng)初,蕭蕭費了那么多心思才把她救出來,而他,也陪著蕭蕭去了那么遠(yuǎn)的地方,把她接回來,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
“恩,也是,那尉遲琉璃呢?”蕭蕭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里,還有一個尉遲琉璃。
“她已經(jīng)放出來了,不過被打入了冷宮,以后都不能再出來了?!本龑幭枵f道。
“其實,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奔礇]了孩子,也沒了皇上的喜歡,后半輩子,還剩下什么呢。
在蕭蕭感慨的時候,君寧風(fēng)回來了。
君寧風(fēng)看蕭蕭神色有點不對勁,以為是君寧翔做了什么,所以朝君寧翔瞥了一眼,擔(dān)心的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br/>
“沒什么,公主已經(jīng)送回去了嗎?”
“恩,已經(jīng)送回去了?!本龑庯L(fēng)點了點頭,“差不多了吧,我們也回去吧。”
蕭蕭也覺得差不多了,便看向了君寧翔。
君寧翔起身說道:“那走吧?!?br/>
一開始在酒樓的時候,蕭蕭還覺得沒喝多少,可是出來吹了一下風(fēng),蕭蕭就開始頭暈了。
到了寧王府的時候,蕭蕭腦袋已經(jīng)快天眩地轉(zhuǎn)了。
君寧風(fēng)見蕭蕭神色不對勁,剛上馬車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會回來了,反倒是精神有些不濟了。
君寧風(fēng)抱著蕭蕭下了馬車,看她那個樣子,肯定也辦法自己走了,只好抱著她,將她抱去她的房間。
知情奔過來的時候,看到君寧風(fēng)抱著蕭蕭,有些詫異,想說要不要幫忙吧,但看君寧風(fēng)那個樣子,好像是不需要任何人幫忙的,所以知情杵了半天都沒有開口。
倒是君寧風(fēng)發(fā)現(xiàn)了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說道:“這里沒你什么事,你去休息吧。”
知情傻愣愣的點了點頭,然后機械般的轉(zhuǎn)過身走了。
君寧風(fēng)擰了濕毛巾,替蕭蕭擦臉。
這剛喝過酒,蕭蕭的臉上紅撲撲的,呼吸中,帶著酒的灼熱味道。
君寧風(fēng)細(xì)心的替蕭蕭由額頭,擦到臉頰,第一寸都不放過。
蕭蕭的皮膚很好,瑩白細(xì)膩,喝過酒之后,兩頰上透著紅,十分可愛誘人,讓人忍不住想上前去咬上一口,一定特別的美味。
因為臉上太過灼燒,被冰涼的毛巾一覆蓋,蕭蕭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這種清涼感,實在太舒服了,讓她都不舍得讓這感覺離開,所以便將手覆了上去。
君寧風(fēng)正在替蕭蕭擦著臉,蕭蕭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讓他渾身一僵。
“怎么了?”君寧風(fēng)聲音十分輕柔,好像是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孩子一般。
蕭蕭緩緩睜開眼睛,一雙如秋水般的眼睛紅通通的,像一只受過驚嚇的兔子,雙眼略顯無神的盯著君寧風(fēng),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很舒服。”
“乖,你把手拿開,我?guī)湍悴敛聊??!本龑庯L(fēng)像哄小孩似的哄著蕭蕭。
蕭蕭搖了搖頭,就是握住他的手不放,說道:“就這樣,就這樣?!?br/>
君寧風(fēng)看她耍賴皮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濕毛巾一直放在臉上,總不太好,于是君寧風(fēng)就伸出手,想把蕭蕭的手拿開。
可是他這前一拿開,蕭蕭的另一只手又伸了過來,君寧風(fēng)都還沒來得及挪動毛巾的位置,她手就來了。
看她那么貪戀毛巾的清涼,君寧風(fēng)想她應(yīng)該是喝過酒之后,渾身發(fā)熱所致,所以伸出手去探了一下她臉頰的溫度。
剛一放上去,君寧風(fēng)就覺得好像是放在了火爐上一樣燙手。
她剛才在酒樓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怎么會燒得這么厲害,莫不是他去送西婭的時候,她和君寧翔兩個人喝了不少?
現(xiàn)在蕭蕭迷糊著,君寧風(fēng)也問不出個什么,正打算起身去給她換條毛巾的時候,蕭蕭就抓住了君寧風(fēng)的手。
因為毛巾上的涼意,已經(jīng)被蕭蕭全部給吸走了,現(xiàn)在比起毛巾,蕭蕭更喜歡君寧風(fēng)冰冰涼涼的手。
君寧風(fēng)見蕭蕭兩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了癡癡的笑容,還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無奈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她這樣抱著自己,自己怎么幫她擰毛巾擦臉,真是喝醉了還不消停的女人。
蕭蕭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抱了個什么東西,就覺得很舒服,便緊握住不放,嘴里還輕輕念叨著:“君寧風(fēng),君寧風(fēng)?!?br/>
君寧風(fēng)聽到蕭蕭叫自己的名字,奇怪的俯下身,想聽清楚一點,但蕭蕭的嘴一翕一合的,喚出的,也僅僅只是他的名字而已。
君寧風(fēng)以為蕭蕭這么叫自己,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情,便問道:“我在這呢,你是不是想喝水?”
“君寧風(fēng),君寧風(fēng)。”蕭蕭只用了君寧風(fēng)的名字回答了他,但并沒有真正回答君寧風(fēng)的問題。
君寧風(fēng)笑了笑,喃喃自語道:“真像個小孩子一樣?!边B醉的時候都在叫他的名字,這是有多喜歡他才能做到啊。
這樣想著,君寧風(fēng)心里還有點美美的。
半晌后,蕭蕭才放開君寧風(fēng)的手,君寧風(fēng)這才抽開身,轉(zhuǎn)身去幫她擰毛巾。
剛才蕭蕭一直在搗亂,他都沒怎么幫她擦到臉。
君寧風(fēng)轉(zhuǎn)身后,就聽到蕭蕭不停的在喊熱,君寧風(fēng)還笑著回了一句:“喝那么多酒,當(dāng)然熱了,你再等一下,給你擦完了,你會舒服一下?!?br/>
君寧風(fēng)擰完了毛巾,嘴角擒著笑意,轉(zhuǎn)身后,嘴邊的笑意忽然就凝固了。
他的眼睛,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
只蕭蕭拉開了自己的領(lǐng)口,暴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扭動著身子,嘴里一直喊著熱的去拉自己的衣服,因為衣服扣得好好的,她一時拉不開,一張小臉不高興的皺到了一塊。
君寧風(fēng)的喉結(jié)滾了兩下,趕緊上前去,拉住蕭蕭的手,然后幫她把衣服拉了回去。
這個女人,是在挑戰(zhàn)他的底線嗎?她現(xiàn)在喝醉了,他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下手。
就算要下手,那也得等她清醒的時候,君寧風(fēng)可沒興趣和一個醉鬼做那種事。
剛才好不容易有了一絲涼爽,可君寧風(fēng)一過來,就把蕭蕭的領(lǐng)口捂得死死的,蕭蕭不滿的嘟著嘴,雙手有氣無力的在空中亂舞著,嘴里不斷的喊:“熱,好熱啊,你放開,我好熱?!?br/>
“再熱也給我穿著?!本龑庯L(fēng)低斥了一聲,還好把她帶回來了,要是沒有帶回來,她在外面就開始脫衣服怎么辦?以后堅決不能讓這個女人喝酒了,一喝醉,什么都不知道了,這要是遇上心懷不軌的,出點事可怎么辦,都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保護自己。
君寧風(fēng)一邊吐槽著,一邊替蕭蕭去拉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