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從竹林回去后,奚玉棠并未和任何人打招呼,連夜離開清凈寺,下山回了杭州。
越清風(fēng)落后半步?jīng)]有攔下她,也沒打算阻攔,只是站在黑暗之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吩咐斯年悄悄跟上護著她。
之后,他回了院子,敲開了藍玉的房門。
走了一個沈七來一個師弟,這已是藍玉今晚第二波客人了。見到越清風(fēng),他還在疑惑對方造訪的意圖,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第一句并非對著自己,而是對著外面的冷一。
“冷一,”他站在門口,頭也不回道,“你們主子下了山,不跟上護著?”
話音剛落,冷一的身形突兀地顯現(xiàn)在庭院之中。
藍玉皺了皺眉,沒有開口。
流年同樣如此。
兩個暗衛(wèi)心里苦極了。
奚玉棠走了一趟金陵,一路上收拾心情,順便以孟十九的身份故意在聽雨閣探子面前晃了幾次,接著想辦法脫身回到杭州,提著斯年和流年剛一進主院,便被告知越清風(fēng)病了。
彼時越清風(fēng)人已清醒,但低燒不退,屋子里四處彌漫著藥味,明明是秋老虎橫行的炎熱天氣,卻被沈七嚴令禁止納涼,裹得嚴嚴實實發(fā)汗。
見到奚玉棠,越清風(fēng)著實松了一口氣,知道她沒有一走了之,眼中多了幾分神采,連精神都好了不少。
奚玉棠卻疑惑他為什么會突然生病,難道是竹林一夜吹多了風(fēng)?
她問了,越清風(fēng)搖頭只說是身子弱??膳赃叺那镞h卻如倒豆子一般將真實情況說了一遍,聽得奚玉棠目瞪口呆,越清風(fēng)連阻都沒來得及阻。
其實秋遠也不知是誰傷了他家主子,以為是哪里冒出來的殺手或仇敵,此時說起越清風(fēng)的傷,整個人氣憤填膺,握著拳恨不得自己就在當(dāng)場。
聽到暗器,奚玉棠皺了皺眉,突然兩步上前,一把掀了對方被子。越清風(fēng)只著里衣半坐在床上,被她這么一掀,怔了怔,耳根瞬間紅了個透。
可他本就低燒,臉頰泛著病態(tài)紅,竟沒人看出異樣。
傷口已被上藥包扎,奚玉棠皺眉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道了聲得罪,抬手將他衣領(lǐng)微微撥開一肩,目光先是在他肩上那明顯是咬傷的傷口上頓了頓,嘴角一抽,眼神迅速下移,并指一揮割開了繃帶,仔細看了一眼傷口。
……然后變了臉色。
“唐家暗器?”她挑眉。
越清風(fēng)慢吞吞地撥開她的手,掩好衣裳,沒有說話。
奚玉棠面沉如水地看他,等著他給個解釋。可越清風(fēng)打定主意不說,奚玉棠氣極,轉(zhuǎn)身走了。
秋遠憂心忡忡地望著就這么被非禮了的自家少主,又看看奚玉棠離開的背影,咽了咽口水,輕聲道,“主子,奚小教主好像臉色不好?!?br/>
越清風(fēng)回過神,臉色一變,“秋遠,攔下她!”
……可秋遠哪能攔得住奚玉棠,在得知對方打聽清楚藍公子下落,一路直奔云燕園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輕功用到了極致,卻還是慢了一步。
只見云燕園外,奚小教主一腳踹開了院門,殺氣騰騰地走進去,正好碰見庭院中正和隨身侍從說什么的藍玉。
陡然見人闖進來,藍玉皺眉抬頭,見是奚玉棠,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深如古井的眼里多了抹光亮,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在手心,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動了動唇,卻怎么也無法開口。
可奚玉棠卻仿佛完全沒意識到他的激動和不敢上前,一雙細看之下和銀發(fā)青年極像的眼眸里盛滿了怒火。
“你什么意思?!”她怒道,“為什么要打傷越清風(fēng)?!”
藍玉微微一怔,滿腔的火熱和激動忽然像是被誰拿塞子阻塞了發(fā)泄之口,就這么怔愣地望著來人,忽然間,內(nèi)心空曠如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