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寧從他講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悄悄握住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他回握的力度讓她知道他心里有多痛,有多恨。
原來,他早已推理出了真正的真相。
讓他更恨的應該是他遵從那個‘遺言’細心照顧了云婉五年吧,那是多諷刺的事。
云婉覺得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動了,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他,“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這就等于是承認了。
冷斯喬的眼眸瞬間仿佛染上了血紅,蹲下身,冷冷盯著她,冰碴似的聲音從他薄唇里的吐出,“剛從你嘴里知道的。你們當年是怎樣把我媽肢解的,來,回憶一下,告訴我?!?br/>
他是根據(jù)百分百的推理來詐她認罪!
云婉渾身打顫,他的聲音明明像過去哄她一樣溫柔,可卻讓她全身發(fā)冷。
回憶……
她不敢回憶,可是當年的事卻止也止不住地浮現(xiàn)腦海。
阿姨發(fā)現(xiàn)他們后,她很慌,很亂,那些人說要把人殺了滅口,她當時想阻止的,可是腦子里就浮現(xiàn)出偷聽到叔叔和阿姨的談話,阿姨不愿讓她當兒媳婦,不讓她當兒媳婦,那她就不能和阿喬在一起了。
之后,她就沒有去阻止了,當自己失聲了。
阿姨長得很美,天生就有一種讓男人想要保護的柔弱以及圣潔感,那兩個男人想要先奸后殺,她阻止了的,她沖上去,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把她砸死了,免了她死前還被強-奸,之后那兩個男人商量什么她已經(jīng)渾渾噩噩了,等到那兩個人完事走后,她才發(fā)現(xiàn)地上有字,是她沒一下子把人砸斷氣,才讓阿姨有機會留下的字。
她想抹去的,可是想到了種種后續(xù),想到了冷斯喬,所以就把字改了,把‘小’字改成‘關’字并不難,再加上那一灘灘血漬,凌亂得很,根本就不會想到原本的字是‘小’。
于是,她就成了因為驚嚇過度而瘋了的云婉,那時候的她剛開始是真的有點分不清真瘋還是假瘋的,也夜夜做著噩夢,阿姨的頭和手腳在在夢里飛。
云婉瑟瑟發(fā)抖地陷入了回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回憶的同時也說出來了。
冷斯喬臉色青筋若現(xiàn),全身因為憤怒而緊繃,夏以寧緊緊抱著他,陪著他恨,陪著他痛。
推理只是推理,跟親耳聽到細節(jié)始末那是不一樣的。
“你覺得阻止了我媽被先奸后殺很對是嗎?”冷斯喬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迸出,怒不可遏地狠狠一腳踹過去。
云婉整個人被踹倒在地,也踹醒了她。
聽到冷斯喬的話,再看到他猩紅的眼,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樣子,她很痛,胸口的肋骨只怕已經(jīng)被他踹斷了。
可是,她還是笑,“我就說你不可能不恨我的,恨吧,最好是恨一輩子,你失控暴怒的樣子也很好看。以前的你永遠都是清貴優(yōu)雅的,阿姨也說你越長大越不可愛了,連在家人面前都藏著性情,藏起喜怒哀樂……呵呵……阿喬,你就像一顆星辰,可望而不可及,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我就是想讓你看到我,記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