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會樓下的異常,寧影轉(zhuǎn)身上樓,來到梅雪房前。
咚咚咚
“在嗎?”
寧影敲響木門,雙目微闔,神情有些乏累。
不過片刻,便傳來梅雪嬌柔的嗓音。
“公子回來了,怎樣?”
嘎吱
木門輕啟,佳人倩影再現(xiàn)寧影眼前。
聽著梅雪的詢問,寧影微微搖頭,她見此也是知曉事情怕是并不順利。
“我們先下去吃點東西吧,時間不早了?!?br/>
寧影并未回應梅雪,心中還在思考著防身之術。
單單藥物怕是不行,最可靠的可是自身實力。
念及于此,心中對冰泉臺之行多了幾分期待。
“希望不要令我失望吧。”
搖了搖頭,將心中繁雜的思緒散去,轉(zhuǎn)身往樓下走去。
梅雪見狀也不多言,緊隨著寧影的身后。
樓下。
待到寧影來到大廳之時,原本還算熱鬧的大廳已經(jīng)只剩下一桌客人。
“小二,怎么今兒客人這么少了?”
寧影拉住一旁端菜吆喝的小二低聲詢問道。
“噓,客官慎言?!?br/>
小二似乎對此事很是忌諱,不敢多言。
“哦?此話怎講。”
寧影眉頭一挑,見小二如此模樣,心中好奇頓起,連忙追問下去。
“這個……”
可惜,小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有用的線索。
寧影見狀,便徑直來到那么虬龍大漢桌旁,準備一問其緣由。
颯――
客棧外突兀地吹來一陣陰風,原本便不怎么晴朗的天空再無一絲光亮。
“公子小心?!?br/>
寧影雖習內(nèi)功,但未曾踏入江湖,所以并不知曉這陣陰風掀起背后所代表的意義。
他不懂所以再往前一步便會踏入江湖是非之中,幸得梅雪提醒,縮腳而立。
“嗯?這風有點不對勁,退?!?br/>
寧影身具醫(yī)百草的白玉蓮臺訣,對生死之機感應甚是靈敏,這陣陰風之中他感到有死亡的氣息。
梅雪臉色不變,隨著寧影一退再退,一直退到樓梯口那邊才停了下來。
嗡――
陰風送入,大漢面色不變,任由陰氣纏繞,手中酒杯不急不緩遞到唇前。
“鬼殿殺手,你們也想插上一腳?”
喝完杯中烈酒,大漢放置在木桌上的長劍一聲嗡鳴,陰風散化人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地血腥味。
陰風聚散,門外緩步走來一名黑衣人,背著一把漆黑色卷軸。
“烈長歌,你的一劍無形很強,但鳳鳴譜可不是武力便可奪得,不如我們聯(lián)手怎樣?”
黑衣人冷冷地掃視了四周,無視一旁看熱鬧的寧影二人,開口道。
“鳳鳴譜本是鳳雅閣之物,歐陽長老與我有情,托我保護鳳鸞。倒是你們鬼殿怎么會這么好心幫鳳雅閣做事?”
那名為烈長歌的大漢大笑道,心中卻是暗暗警惕,看來這鳳雅閣中暗流涌動,他為還人情保護鳳鳴譜。
此番看來,這事不簡單,一個不好便會惹火上身,惹得還有可能是這鬼殿鬼火。
“殿主的心思我們這些做屬下的怎么會知曉,我只負責完成任務,既然你沒有合作的意向,那就告辭?!?br/>
黑衣人道了聲,便轉(zhuǎn)身離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旁暗中觀察的寧影皺著眉,心中卻是想起了昨日在春夢樓遇到的鳳雅閣之人。
剛剛的事情會不會和她有關系?
想了一會便放棄了,就算有關系那又如何,他只是向她打聽點消息而已。
黑衣人走好,客棧外陰風消散,寧影點了桌菜吃食起來,填飽肚子。
一旁。
大漢不知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還是對寧影實力的無視,并未在意之前和黑衣人間的談話被人所知。
原本寧影還在擔心自己聽見這些會不會被殺,現(xiàn)在看來純粹白擔心。
春夢樓外。
“梅雪,你就別進去了,好不容易從這出來再進去怕是不好。”
寧影擔憂的望著梅雪,一臉真誠道。
梅雪也不想讓自己的行為太過異常,便點了點頭,在他的目光下回客棧去了。
目送著梅雪遠去,寧影整理了下心情,深吸一口氣,大步往春夢樓內(nèi)走去。
“寧公子,是你啊,快請進?!?br/>
寧影昨晚為美一擲千金,春夢樓內(nèi)豈能不知,本以為他抱得美人歸之后不會再來。
可萬萬沒想到,今晚他又來了,那就代表著有錢賺,春夢樓的姑娘們自然樂意的很,當即爭相涌上前來。
在一片鶯鶯燕燕的環(huán)繞下,寧影走進了春夢樓。
“公子想要玩什么?”
在寧影前面引路的是十七八歲的姑娘,前凸后翹惹得寧影欲火大甚。
“我是來找人?!?br/>
暗運內(nèi)功,寧影勉強將心中欲火壓下,輕聲道。
“找人?”
帶路的小姐姐似乎有些驚訝,畢竟來春夢樓的多半是尋歡,至于尋人倒是頭一次聽說。
“找誰???”
“素妍姑娘?!?br/>
寧影指了指二樓,帶路的小姐姐面色一變,有些不悅。
“原來是素妍啊,這二樓可不是奴家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公子還請自行上去吧?!?br/>
說罷便轉(zhuǎn)身離開,寧影也不惱,徑直往二樓走去,依著昨日的記憶尋摸著素妍閨閣所在。
嘎吱――
寧影輕輕推開木門,望著閣內(nèi)準備演奏的素妍微微一笑。
“素妍姑娘,在下又來了?!?br/>
一步邁出,將屋內(nèi)帶上,寧影也不客氣,拉開桌椅便坐了下來。
“公子這是?”
素妍手中動作一頓,此人是醫(yī)百草的衣缽傳人,她也有事相求,故疑問道。
“我想素妍姑娘可曾聽聞鳳鳴譜?”
寧影把玩著手中瓷杯,漫不經(jīng)心道。
此話一出,素妍臉色笑容凝固,隨之而來的卻是淡淡的殺氣。
“公子從何得知此事,若是不介意不妨與我說上一說?!?br/>
素妍芊芊素手雙壓琴弦,真元鼓動,將寧影氣息鎖定,大有他說個不字便狠心出手,將其打殺。
咕嚕――
寧影初入江湖,對這突如其來的殺氣不知所措,良久將杯中茶水飲完,這才鎮(zhèn)定下來。
“道聽途說罷了?!?br/>
“哦?那你是怎么個道聽途說,知曉這么重要的消息呢?”
素妍雙眼微瞇,滿臉不信,這么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半點閃失。
鳳鳴譜在鳳雅閣中也僅有長老與閣主知曉,如今閣主病危,這琴譜便交由她保管。
此事一干長老也是不知,這小子又是怎么得知此事?實在是蹊蹺。
“其實事情是這樣……”
寧影也不敢隱瞞,畢竟看她表情便可知曉此事非同一般,不過他也可借此機會獲取自己想要知曉的情報。
片刻之后。
“原來如此,看來這閣中野心人不少,那烈長歌我倒是知曉,想來是受歐陽長老的指示保護琴譜。”
素妍聽完寧影的話語之后,心中疑惑頓解,低聲道。
“既然如此,那便與你無關,此事你不得告知第二人,否則你會有大麻煩?!?br/>
寧影點了點頭,心道還不懶,知曉提醒我,讓我注意安全。
“對了,關于醫(yī)老的事,你知道多少?”
趁機問出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素妍卻是搖了搖頭,并未回應他。
“此事你以后自會知曉,現(xiàn)在你需要做的便是提升實力,不然下場與他一般?!?br/>
素妍警告寧影,將其送走之后,春夢樓迎來了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絲毫不掩飾自身殺氣,身后黑色卷軸散出幽冥綠光,大步往樓內(nèi)走去。
奇怪的是那些姑娘與雜役如同沒有看見此人一般,做著自己原本的事情,任由他前進。
“鬼氣!是那些人來了么,為了鳳鳴譜竟然與鬼殿勾結(jié),真是找死!”
素妍撫琴,臉色不變,變得卻是琴律,輕靈歡快,黑衣人如同幻影一般出現(xiàn)在門口。
“任務目標確認,鳳鸞無疑,鳳鳴譜交出。”
黑衣人雙目無神,木然道,身后黑色卷軸光芒大作,不停震蕩。
“鬼殿殺手,你是幽冥使者?”
鳳鸞皺著秀眉,幽冥使者武功不弱,雖不及自己后天六層,但也是四層巔峰,加上修習幽冥功體,難以擊殺。
“……”
幽冥使者見鳳鸞不交出琴譜,也不再多言,雙手彎曲成爪,橫撲上去。
錚――
鳳鸞所修火鳳功體,對這些鬼氣有克制效果,琴音夾帶著灼熱真元迎上幽冥鬼爪。
“暗影。”
幽冥使者雙爪相交,火花迸濺,身形頓時消散,化作黑影散向四周。
鏘鏘鏘――
鳳鸞尋不著幽冥真身,便專心撫琴,一首鳳鳴九天殘譜,琴音蕩平周身鬼氣。
噗――
殘譜演奏一半時,鳳鸞突然覺得喉嚨一甜,吐出黑色血水。
“什么時候?”
不敢置信,這毒她竟然沒有防備,難怪一個區(qū)區(qū)幽冥使者便敢來取鳳鳴譜,大意了。
“交出琴譜,否則死?!?br/>
劇毒加身,鳳鸞一身音功被廢,這是專為鳳雅閣所制音毒。
“休想!”
鳳鸞強提真元,卻不想被暗中窺探的幽冥打亂,頓時傷上加傷。
站立不住的身子壓倒了桌椅,原本傾城的樣貌在受傷之后變得更加惹人憐惜。
嘭――
長琴墜地,橫檔幽冥一爪,一分為二,露出一本薄薄書冊。
“嗯?鳳鳴譜!”
幽冥雙眼一凝,手中動作一變,將琴譜接住,隨即抽身而退。
并不是他不想補上最后一擊,而是不能。
烈長歌的劍氣已經(jīng)襲來,再不走便走不了了。
待到幽冥徹底離去,原本身中劇毒倒地不起的鳳鸞一掃虛弱模樣,起身整理了下衣衫,這才讓烈長歌進來。
“幽冥已經(jīng)走了,進來吧?!?br/>
烈長歌絲毫沒有意外,他深知眼前之人的厲害之處,故前不久她托寧影帶來的話深信不疑。
“怎么,是不是奇怪我為什么放他走?”
鳳鸞從床角處取出一件紅色肚兜,上面秀滿了字,看了眼便收了起來。
“想來鳳姑娘一定是有深意,長歌善習劍,這種事卻是想不通?!?br/>
烈長歌搖了搖頭,對他而言,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他絕不會用腦子解決,這種性格造就了如今江湖上的狂劍。
“其實很簡單,我想找出幕后黑手,我倒要看看閣內(nèi)是誰勾結(jié)鬼殿?!?br/>
說到這,鳳鸞臉色微變,殺氣透體而出,絲毫不見之前中毒模樣。
“音毒都使出來了,你們還有什么殺招等著我呢?”
鳳鸞心中一片冰冷,要不是寧影發(fā)覺自己身上被人當做下毒媒介,恐怕自己難逃一死。
想到這,鳳鸞倒是想要好好感謝寧影,在江湖上能幫上忙便拉他一把吧。
“我們走,將這件屋子點燃,然后回閣?!?br/>
鳳鸞一掌拍出,灼熱的真元引燃被褥,春夢樓二樓一間雅閣內(nèi)火勢兇猛,水撲難滅。
第二日。
滿城都在說著春夢樓大火之事,寧影一問才知,在他離去不久之后素妍房間便著火,美人之死引得城中想一親芳澤的人傷心不已,紛紛花錢買醉。
“看來昨日發(fā)生了什么,恐怕這只是她的脫身之計,當務之急還是甩開身后的小尾巴?!?br/>
寧影并不為素妍擔心,畢竟她是自己見過的第二高手,那日在客棧遇見的黑衣人給他的壓迫不及素妍。
“寧公子,素妍竟然被大火燒死了,這不可能啊,你說是不是,是不是?。俊?br/>
出口的是一直纏著寧影想要學習內(nèi)功的云修,在另一旁還有他的妹妹云裳與梅雪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話。
“哎,云兄。你還是放棄習武的念頭吧,江湖兇險,你家財萬貫去享受榮華富貴不好,為什么想不開習武闖蕩江湖?”
寧影一臉不解,好心開解,他是迫不得已,為醫(yī)老報仇才踏足江湖。
江湖是深淵,一旦涉足便無法回頭,哪怕你實力通天也會慢慢溺死在這江湖之中。
“榮華富貴太無聊了,我已經(jīng)受夠這一成不變的生活了。江湖多有趣,快意恩仇,想干什么便干什么?!?br/>
云修一臉向往道,他所言的江湖只是幻想而已,江湖也有屬于江湖的規(guī)矩,怎么會向他所言那般隨意。
“我的內(nèi)功很平常,只能養(yǎng)生,并不能傷人。習武你也要加入那些大門派啊?!?br/>
寧影被他煩的沒有辦法,只得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那人家也不收我啊,況且你的內(nèi)功可是醫(yī)百草前輩傳給你的,應該不會是普通貨色吧?!?br/>
云修搖了搖頭,并不放棄。
原來他是打的這個念頭,普通的內(nèi)功不要,太好的人家不傳,所以看上了這白玉蓮臺決。
“好了,今天就逛到這,我有事離開幾天,再會。”
寧影托云裳照顧好梅雪,自己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急匆匆雇了輛馬車往城外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