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見我一臉痛苦的表情,立馬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后背安慰我:“好了好了,乖,我們不去想了,不著急,慢慢來。”
我揉了好長時間太陽穴,腦袋才漸漸不那么疼了。大概是剛剛醒來,又折騰了這么長時間,身體有點吃不消,于是被江潮這樣哄小孩子似的哄著,居然在江潮的懷里睡著了。
江潮把我放在床上的時候,我微微動了下眼皮。江潮俯下身子,親了親我額頭,有點沉重的嘆了口氣。我安心的閉緊了眼睛,繼續(xù)熟睡。
我這一覺睡的時間略微有點長,等我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病房里并沒有開燈,光線很暗我看不清病房里的情況。
我閉著眼睛繼續(xù)瞇了一會兒,然后就聽著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走進來一個人。我睜開眼睛看向那個身影,下意思的開口喊道:
“江潮,是你嗎?”
那個身影啪的一下打開燈,我一下子有點不適應強光,閉著眼睛瞇了一小會兒,慢慢睜開的時間,居然驚喜的看到了紀南,我下意識的出聲喊道:“怎么是你?。俊?br/>
紀南看上去有點滄桑,走過來坐我床邊,一如既往愛憐的刮了下我鼻子:“怎么不能是我???”
我撇嘴:“你好幾天不刮胡子,看上去更老了。”
紀南有些無奈:“小丫頭,還不是因為你。我剛從警察局回來,連家都沒回,就著急趕過來看你?!?br/>
我本來是調侃紀南的意思,可被他這么一說,鼻子多少有點酸:“謝謝你啊,紀南?!?br/>
紀南不出聲,盯著我看啊看,眼神專注中帶著點深情,看的我臉都開始紅了,忍不住伸手捂著臉:“看什么呀,這幾天都沒收拾自己,是不挺難看的?!?br/>
紀南突然伸手一把將我攬入懷里,力道還特別大,我根本沒法掙脫。
我有點發(fā)傻,其實我跟紀南認識的時候也就一個月左右,雖然倆人是在相親的場合認識的,可紀南卻從來沒對我要求過什么,或者說沒對我有過什么過激過份的動作。他是一個成熟睿智的男人,雖然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可這并不影響他的魅力,反而讓他對愛情更加了解的透徹。所以他清楚我想要什么樣的感覺,對我的態(tài)度也一直都是不急不躁,不溫不火,時不時的讓我產(chǎn)生點小崇拜,我一直覺得他是個特理智的男人,很少像現(xiàn)在這么沖動霸道。
我試著伸手去推開紀南:“紀南,你別這樣?!?br/>
紀南沒有撒手的打算,反而把我抱的更緊,在我耳邊喘著粗氣開口:“心心,你知道那天我看著你倒在地上,親手把你送到搶救室是什么感覺嗎?”
我一愣,沒敢動彈。紀南繼續(xù)開口:“我是個中年男人,而且是個略微有點小成功的中年男人。沖動打架進局子,這種事情對于我來說簡直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可那天我看到你那個樣子,我突然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對著那個叫陸嘉俊的男人一頓揍,要不是你突然開口阻攔,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我想了想,低聲開口:“謝謝你。”
除了這三字兒,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該說什么。
紀南搖搖頭:“我不需要你多感謝我。沈心,你不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對你有好感的...”
“等會,你別說了?!蔽页隹诖驍嗉o南的話,身子略微有點僵硬,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是耷拉在倆側,有點兒手足無措。
我打斷了紀南的話后,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么。紀南也不開口,靜靜的等著我的下文。倆人就這么僵硬的擁抱了幾分鐘后,病房的門突然再次吱呀一聲打開了。
我正走神兒,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聽見江潮突然吼了一句:
“干什么呢你?”
然后江潮沖上來就生硬的把我倆扒拉開了,我可能是尷尬,所以有點心虛,也可能是仗著自己是病人,脾氣見漲了。沖著江潮嚷嚷:
“弄疼我了你,干嗎啊?”
江潮扭頭一臉氣憤,手里還拎著個飯盒呢:“你不知道你是一病人啊,剛醒來就和人家摟摟抱抱的。醫(yī)生不是說不讓你起來嗎?我天天這么伺候你,你要再隨便動彈把自己弄疼了弄傷了,你對得住我嗎?你以為我是你媽啊,愿意這么天天慣著你伺候你??!”
我本來對江潮就沒什么印象,可醒了以后卻告訴我這我前男友,我倒貼還被人家甩了的前男友。我心底更不舒服了,聽著江潮這么吼我,我火氣勁兒上來了:“你有病???哪個大夫說我不能起來了?再說誰讓你伺候我了?你是我什么人啊憑什么伺候我?不愿意伺候你滾蛋??!我花錢找一保姆比你得勁兒多了。”
江潮一愣,緊接著眼底都快噴出火來了。把飯盒往床頭柜上一摔,飯盒里的粥立馬撒了出來,江潮伸手指著我罵我:“都他媽給你毛病慣的!我再來這兒伺候你我就是賤的!”
然后江潮頭也不回的沖出病房了,紀南被我倆這動靜嚇了一跳,見我氣喘吁吁的坐床上生氣,紀南小心翼翼的問我:“你媽媽說你不記得江潮了,真的假的?”
我還生著氣呢,所以也沒紀南好臉色:“我有病啊騙你們。不過我現(xiàn)在懷疑是你們再騙我吧,我怎么可能喜歡這種渣男?”
紀南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我摸我頭發(fā):“那意思就是,我有機會了?”
我瞅了眼紀南:“哎,你清楚我和江潮之間的事兒嗎?”
紀南難得露出一副大男孩的表情,搖搖頭:“不清楚,清楚我也不能說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連老天爺都幫著我呢。我要是把你倆之間的事兒都給你溫習回憶一遍,那才是我有病。”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小心眼?。俊?br/>
紀南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那是你以前沒發(fā)現(xiàn)我多喜歡你?!?br/>
“貧!”我伸手彈了下紀南額頭。
紀南把我手拿下來,突然俯身親吻了下我的手,紀南有點冰涼的嘴唇印在我發(fā)燙的手背上,感覺很舒服,就像是西方的紳士一樣。我又有點發(fā)愣,結果我這一發(fā)愣,就忘記把手抽回來了,然后就看見江潮突然又從沒關著的門返回來了,我被嚇了一跳,這個神經(jīng)病,剛才不是才生氣跑出去嗎?怎么又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