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我們是國企了?”蘇陽瞪大了眼看著康部長。
現(xiàn)在是早飯時間,蘇陽昨天趕了一下午的路才來到了燕京。
“吃驚什么,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br/>
蘇陽沉默了一會。
“部長,我覺得有些不妥吧?!碧K陽想了想說道。
“怎么不妥?”康部長喝一口米粥,他正在和蘇陽共進早餐,這讓蘇陽大為感動。
“中醫(yī)集團的管理權我覺得還是在中醫(yī)自己手里為好,我們要做的不僅是研究,更是要治病,說實話,比起企業(yè),我們更像是同好會才對,如果讓外行人領導――”
蘇陽提出深深的擔憂,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
等康部長退休了,國家要收回中醫(yī)集團怎么辦?中醫(yī)集團是塊肥肉,體質(zhì)內(nèi)有人看上了怎么辦?
“你這是對組織的不信任嗎?”康部長神色怪異。
“也不是……”
“好了,我明白你的擔憂,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是國家領導,那群唯利是圖的中醫(yī),會任由中醫(yī)集團發(fā)展嗎?畢竟,我們的成員將來大多會是民間閑散的中醫(yī),和陳適之等真正為中醫(yī)著想的人。”康部長說道,他眼神里也頗有無奈,顯然也是考慮了很久。
“缺乏競爭力,站不穩(wěn)腳跟,人才稀缺,這都是初期我們要面臨的問題,在國家支持下,這些都不是問題,你去搞你的學校,搞你的培養(yǎng),等公司真正有競爭力了,就把股份放開,爭取三年或者五年內(nèi),咱們上市。”
“到時候,管理權歸你,公司也歸你?!笨挡块L激動的說道。
聽的蘇陽鼻子一酸,康部長這種作法,就是一手創(chuàng)造一個偌大的企業(yè),然后送給蘇陽。
蘇陽放下手里的包子,站起身來深深的朝康部長鞠了一躬。
“謝謝康部長,我蘇陽有生之年,定然將中醫(yī)之名,傳遍四海!”
康部長滿意的看著蘇陽,他投資蘇陽,目的自然是為了這個。
他擺擺手示意蘇陽坐下:“小蘇,我看好你,老一輩的中醫(yī),已經(jīng)沒了銳氣,新一輩的中醫(yī),也只有你有這個雄心壯志,資金那邊我會再想想辦法的,如果國家那邊申請不下大資金來,我們還要考慮一下投資的問題?!?br/>
“康部長,其實除了中醫(yī)集團,我還在另一家企業(yè)有點資產(chǎn),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從自己這里拿出點錢來?!?br/>
“哦?你能拿多少?”康部長好奇的問道,他是知道蘇陽入股秦傾天下的事,可也不知道蘇陽到底入股了多少。
傾陽潤水的具體盈利還不清楚,蘇陽也無法確定。
“一千萬還是沒問題的吧,我想?!碧K陽只能含含糊糊報出一個數(shù)字。
“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小富翁,算了算了,中醫(yī)集團就交給你管理好了,你這個手筆,國家可控不住股啊?!笨挡块L嘆了口氣,他沒想到蘇陽能拿出這么多錢來。
就在這小小的餐桌上,一個將會舉世矚目的企業(yè)誕生了。
“暴雨已經(jīng)到達邯鄲,即將到達渤海?!?br/>
蘇陽皺著眉頭看著這條消息,他做的從燕京回渤海的高鐵,等一會下車,他可能要淋成落湯雞。
在山里的時候,蘇陽從來不看天氣預報,判斷天氣的方法從來都是靠口口相傳的諺語。
什么泥鰍跳,風雨到。什么燕子低飛蛇過道,大雨馬上就來到。
可到了城市里,泥鰍和燕子都看不到,只有指甲大小的蟑螂提醒你該殺蟲了。
當然還有更高深一點的,蘇陽從線裝書里看到的。
什么天欲雨則商羊舞,風將起則石燕飛。
商羊是只有一只腳的鳥,石燕是天晴就會變石頭的燕子,實際上這兩種生物,就是在大山里,蘇陽也沒見到過。
而在城市里,蘇陽只能依賴天氣預報。
雨比蘇陽想象中還要大,在風雨的摧殘下,蘇陽剛剛買的小傘很快就散了架。
“媽的,這什么質(zhì)量!”蘇陽罵道。
他倒霉了。
他只能抱頭在雨里痛竄,還好下了高鐵后,蘇陽一路打車回到的市中心,這才少跑幾步路。
在大雨的沖刷下,整個街道空空蕩蕩,只有蘇陽在抱頭狂奔,而快到商學院的街道上時,蘇陽看到了另一個身影。
密集的大雨中,安悠然模糊的身影出現(xiàn)在蘇陽面前,安悠然打著傘,行色匆匆,還不時回頭張望,似是怕人發(fā)現(xiàn)。
蘇陽瞬間就有些好奇起來,安悠然要去哪?為什么要挑這么個大雨的日子?
他有心要跟上去看看,可體內(nèi)的脈搏突然躁動起來,似乎遇到了什么天敵一般,蘇陽心里感到劇烈的悸動,那是極度危險的信號!
危險來自哪里?
蘇陽甩一把臉上的雨水,突然,一點靈感從蘇陽腦海中噴薄出現(xiàn)。
“在那!”蘇陽扭頭看向一個窄巷。
窄巷里有個男人,身寬體胖,身著一身布衣長袍,同樣沒有打傘,可和蘇陽的狼狽相比,他又無比輕松。
和蘇陽不同,他的發(fā)型也沒亂,當然,因為這個男人壓根沒有頭發(fā)。
和尚!這是個和尚!
蘇陽瞇起了眼睛,他在注視那個和尚的同時,那個和尚一樣在注視他,即使在雨幕的遮掩下,蘇陽也能感受到那和尚臉上的笑意。
只是――笑里藏刀!
蘇陽強忍住要拔腿逃走的想法,就這樣和和尚對視起來,只片刻,和尚就緩緩的轉(zhuǎn)過身離去。
和尚一離開,蘇陽就狠狠的松了口氣,大口的喘息起來,回頭再看安悠然時,安悠然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安悠然心依舊閉合著,不讓蘇陽進入。
“我要投資。”秦可傾抿著嘴唇道:“等什么時候開始融資了,你必須給我一部分股份!”
面對秦可傾的任性宣言,蘇陽可謂是冷汗直流。
眼下中醫(yī)集團還沒開始呢,秦可傾已經(jīng)想到了融資了。
“等上市后,那么些股民監(jiān)督,你們的研究成果和產(chǎn)品生產(chǎn)才會有序,同時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多中醫(yī),難道他們就沒有私心嗎?”
“這個……”蘇陽低頭沉默了,他只是想著現(xiàn)在的事情,還真沒想過以后的事。
“只有他們每個人都有利可圖,才能保證中醫(yī)集團正常運行,振興中醫(yī)只能是口號,只有大家都能盈利,才能成為信仰。”秦可傾侃侃而談。
愛中醫(yī),振興中醫(yī),可中醫(yī)都要餓死了,你用什么振興中醫(yī)?
在蘇陽提出這個構(gòu)想之前,秦可傾已經(jīng)開始構(gòu)思如何運營中醫(yī)集團了。
賢內(nèi)助。蘇陽想到,如果誰能娶了秦可傾,可真的是得到了最大賢內(nèi)助。
“這和你要投資有什么關系啊?!碧K陽納悶道。
“你個死沒良心的,人家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你了,你讓老娘賺點錢怎么了?”秦可傾拽住蘇陽的耳朵來了個大旋轉(zhuǎn)。
蘇陽吃痛:“你就這么確定能盈利啊,我怕秦姐你吃虧啊?!?br/>
秦可傾卻無比嚴肅:“產(chǎn)業(yè)鏈,記得嗎?研發(fā),生產(chǎn),銷售,這是中醫(yī)集團的一條產(chǎn)業(yè)鏈對不對?只要你們研究成果足夠厲害――就像咱們的傾陽潤水,怎么可能賺不著錢?!?br/>
“對了,我還沒問,咱們廣告有效果嗎?訂單的盈利怎么樣???”蘇陽這才想起來問這個話題。
秦可傾白蘇陽一眼:“錢都打你銀行卡上了,不知道自己看嗎?”
蘇陽訕訕一笑,他還真沒注意自己銀行卡的習慣,在山里的時候,錢對蘇陽來說就是一堆紙而已,到了城市,他又不愁吃喝,住也是在秋泠買的房子里,哪里有注意自己銀行卡的習慣。
“咱們產(chǎn)品分兩部分,一部分面向的是大眾,另一部分面向的是上流人員?!鼻乜蓛A說道。
“有什么不一樣的嗎?”
“其實差不多,后者服務要好一點,比如會員制什么,那些有錢人才不在乎是不是值得?!鼻乜蓛A聳聳肩。
確實,蘇陽喝過上萬元的紅酒,也喝過幾百元的紅酒,在他看來,都差不多,同樣是牛排魚子醬,在apasia,卻要比在普通的意式餐廳貴很多。
有錢人從不在乎這個。
“當然,兩者盈利也不同,前者還沒有完全打開市場,但后者已經(jīng)開始大量盈利了,還得多虧你這針圣的名頭?!?br/>
“哪有什么針圣,在我心里林老爺子一直就是針圣?!碧K陽苦笑道。
秦可傾撇撇嘴:“總之,第一批產(chǎn)品我們盈利將近一千萬,大部分都給你了?!?br/>
蘇陽心里一動,加上卡里那些錢,自己似乎已經(jīng)是千萬富翁了啊。
“當然,這只是初期盈利,后續(xù)還會更多的,畢竟咱們的廣告還沒有完全投出。”
秦可傾說道。
TVG女皇陳思云代言,僅憑和這個廣告,就會增加不少訂單,當然,這次的廣告也十分經(jīng)典。
等投出廣告之后,蘇陽才知道一夜成名的感覺。
“不過……”
“不過什么?”蘇陽疑惑的看著秦可傾。
“中醫(yī)集團是你的,秦傾天下也是你的,你會不會太累呀?!鼻乜蓛A笑瞇瞇道。
蘇陽直覺性的察覺到秦可傾狡黠的笑意。
“會有人幫我的,公司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碧K陽笑道,他對這方面幾乎一竅不通,還需要大量的管理人才,康部長那邊一定會有法子就對了。
“那,姐姐去幫你好不好?”秦可傾瞇著眼貼近蘇陽。
他就知道,秦可傾一瞇眼就肯定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