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中盤坐的老者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睜開緊閉著的雙目,極其輕微的往這邊眺望了一眼。眼眸里,閃過一絲焦慮。
怒發(fā)沖冠。此時的劍痕大腦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管不顧,就那么加速度直接從所處的山坡上沖了下了。帶著無邊的戾氣,殺氣悄然。他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并沒有見過什么殺戮和仇恨。自然,也不懂得什么叫隱忍。大腦的一片空白,也沒有讓他想到自己勢單力薄能否斗得過這么多人,救得出風伯伯。在劍痕沖下來的一剎那,就被下面的藍衫人發(fā)現(xiàn)了。
那領頭的四階強者更是眉頭一挑??聪蜻@邊
“什么人?去,你們幾個,把這人抓起來。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么大?”
“是”
一隊杵在領頭人身側待命的藍衫人領命。這只小隊有九人組成。四名青銅強者和五名黑鐵鏡強者。接到命令,都釋放出靈力向這邊奔來,其他人仍舊在做自己的事。
都是沖著對方去的,所以交接的速度極快。最先到劍痕身前的是一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眉目間顯露出一股猙獰之色。這人是青銅之境的強者,似乎也正是這只小隊的頭目。
周身靈氣波動最為濃烈,手中拿著一把凌厲的寶劍,三階以前的強者雖然還不能鑄造本命武器,卻能把自身的靈力加持在普通的劍上,受到靈力加持的凡兵,其威能不言而喻,削鐵如泥自然不在話下。
劍痕雖然大腦一片空白,被戾氣充斥著,但多年在這大荒山狩獵與野獸戰(zhàn)斗的本能還在。心神一動從儲戒中拿出常備的柴刀。周身靈力瞬間涌到柴刀周身。
迎著那首先沖來的頭目,狠狠地劈了過去。那頭目看到這沖來的少年周身的青芒,摻雜著無邊的戾氣涌出。暗自吃了一驚。心道:“小小年紀。竟有如此修為。此子莫不就是……”卻見迎頭柴刀劈來,趕忙舉劍抵擋。迎上劈來的一見。卻被震得雙手發(fā)麻
“小雜碎。好大的力氣。試試你爺爺這招一品劍技《大劍斬》”
頭目迎下這一劍,身體一側后跳一步,周身靈力運轉加速。向著劍鋒涌去,劍身瞬間暗淡,整把劍的光芒似乎全涌向了劍鋒處。一股恐怖的威能在這劍鋒處顯現(xiàn)了出來。
劍痕身體的本能并未退讓,迎著這一劍劈上去,卻發(fā)現(xiàn)這一件遠非上一次迎擊可以比擬,力道之大,瞬間虎口就被震裂,鮮血涌了出來。身影也被震得后退幾步,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
一品劍技,大劍斬。把劍身靈力壓縮至劍鋒,從而使劈出去的力道提升五倍,具有極大的擊退震蕩和破壞效果。
劍痕吃了這一劍,不退反進。柴刀倒握在手,選了一個刁鉆的角度狠狠刺了過去,那人看到劍痕刺向自己拿劍的右側肋下。趕忙身形向左一側,這些,都是極快在一瞬完成。
也就這時,后面的兩名青銅強者也已趕到。疾步襠下劍痕刺向后面的一劍。另一名青銅強者攔腰一劍斬向劍痕腰間,劍痕收住劍勢,身形一側,繞過這三名青銅強者,加速上前迎著最后沖來的青銅強者。加速靈力涌動,與之拼了一記,沒有施展劍技的對方青銅強者竟然一擊之下震掉了手中的劍。劍痕也并沒有與之糾纏,直接身形一咧。在一瞬間穿過四名同階強者的阻攔。
要知道,這只是劍痕經(jīng)歷的第一場真正的戰(zhàn)斗而已。
以往的他只是修習過一些爹爹張瀾教授給他的一些步法,法門之類的東西。在叢林中狩獵的時候用處并不是很大,劍痕感覺并沒有什么用,但是張瀾卻堅持要劍痕修習。
所傳授他的除了劍典《劍》意外,還有一種步法,偶聽張瀾講述,這步法叫什么《劍技之步法:沖步》。還有一套與之相配稱不上劍技的體術《劍技之體術:骨繞》。這兩種具張瀾的描述,也是一些基礎性的劍技。能為以后打下非常好的基礎。
每天除了呼吸吐納都要雷打不動的修行,張瀾自己每周還都會抽出一天的時間來陪他演習。為此演習中不知道被張瀾揍過多少次。不管自己把這步法和體術修習的多么熟悉,卻總是在爹爹手里落不得半分好處。除此之外,再沒有修習什么攻擊性劍技了。
也就在此刻,劍痕才體會到這兩種所附帶的劍技的高深之處,同樣是青銅強者,還在對方用出強大的一品劍技的情況下,瞬間穿過三人。還迎擊對方兩名同階強者對拼兩下。
穿過對方同階強者,后面的黑鐵鏡五人據(jù)此還有十數(shù)步之遠。、劍痕用起沖步手中的柴刀握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沖去,此刻的他,只是想殺掉眼前擋路的人,其后能更快的,只是想回到自己的那個小院,救出風伯伯。
“殺,殺,殺。”
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他們卻燒毀了自己村子,殺了村子的所有人,抓了風伯伯。單單這些,就足以讓劍痕的恨意涌上心頭。沖入對方五名黑鐵之境強者群中,
雖然他并沒有見識過黑鐵鏡強者,卻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些人的脆弱硬拼一記便能被震的吐血。在其中幾個閃身揮殺,便斬下對方一人的手臂,戳穿了一人的心臟。等級的差距,此刻顯現(xiàn)無遺。
“有意思,別動。讓他過來,我倒要看看,這是哪里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首領之人下達了新的命令。
不知他們是如何傳達訊息的,在哪頭領下達命令之后,即使相隔甚遠,過來追捕劍痕的這隊人也停下沖級,開始救治傷員。
沒有人在阻擋,劍痕很快的來到自家院子門前,一隊藍衫武者,已經(jīng)團團把門口圍住。自小在這里長大,兒時的嬉戲,讓劍痕記得從門口到正屋門口,那頭領站的地方的距離,是十三步。
第一步,周圍的人把手中的劍對著劍痕前伸了一分
第三步,周圍的聲音小了,多出許多火燒木頭的啪啪聲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劍痕見到了那三名白銀強者中的一位,列在一側
第七步,
第八步
第十步時劍痕感到一絲威壓。和周圍陣陣的嘲諷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知死活的家伙”“這小子今天死定了”
第十一步,劍痕見到了另外的兩名白銀強者。一名身形瘦小,面龐干枯的老者。
如鷹爪枯瘦的手抓著一柄通體銀色的單刃匕首,陣陣流光在上面閃耀。老者眉目間露出一種蔑視,看著劍痕的眼神,如同看向一件死物一般。立在左手邊,透露出極其強大的氣息。
而右手邊的另一名白銀之境強者。卻也是一名少年,面目極其白皙。眉目間透出濃濃的笑意。嘴角帶著一抹弧度。滿目的陽光。似二月的春風一般。手中握著一把七尺青鋒。別在身后似乎并沒有把劍痕當做敵人,笑容滿目的看著他。還對著擠擠眼睛。這笑容,在劍痕看來,如同蛇蝎一般可怖。
若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恐怕沒有人會把這個熱情的如陽光一般的少年當做敵人。周身強大的銀芒環(huán)繞著,卻是比剛剛那老者微微強上一線。即使如此,在劍痕看來,也是強大不可戰(zhàn)勝的存在
‘就是他!‘
就是這個面目極其和善的少年,剛剛親手把小囡囡按進身下的水缸。嘴角就是帶著那么一絲弧度,也就是那一瞬間,劍痕永遠忘不了的弧度,殺死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對他,就如同玩偶一般,風輕云淡。
“就是他,死!”
劍痕的牙咬出了血。
就在這十一步,他停下了。迎面來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威嚴,就如同一座大山,迎頭壓向劍痕。喉頭又是一甜,一口鮮血吐出,劍痕算是這才從大腦的空白中清醒過來。
威壓越來越重。身上的脊骨不斷地發(fā)出響聲。對面的力量,威壓之強,似乎想把劍痕壓翻在地,又或者,想要劍痕臣服。跪下來……
頭上的威壓越來越重,劍痕不得不屈身在地。只能把手中的柴刀,插入地下。來勉強支撐自己不斷顫抖,吐血的身體。一旁的風老,此刻也不再入定,睜開眼睛來
:天閣?就你們,也只能欺負我這老頭子和這小孩子了。虧你們還敢自號為天!哈哈哈哈哈,笑煞老夫啊”
風老一陣大笑,劍痕此刻才感到周身一輕,那頭領陰森森的盯著風老:“風老頭,馬上就要死了,還稱什么威風。都領大人對你還真重視,為了對付你居然把這囚天籠帶來,若是這還讓你逃了。我這頭領,也別當了?!?br/>
“哼,那你們也別想找到那樣東西!”
“老東西,這就是劍帝收養(yǎng)的那個棄子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堂堂劍帝,十六年銷聲匿跡,竟然在這大荒山上茍延殘喘度日,我們“天”想要的東西,就是劍帝,也得拿出來。別說你這老東西,和一個小雜碎了。你們。保不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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