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我被壞人帶到一個小院軟禁了起來,他們給我吃給我喝,也讓我知道外界的消息,甚至故意讓我看到顧先生和姐姐訂婚的事實,卻就是不許我再踏足外界一步。
這樣過了一月,各種逃跑的辦法都試過一遍,卻還是被禁錮在這四方大小的一座墻里,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此時顧少頃的聲音驟然響起,真叫人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我不確定地回頭,就看到那張在夢里對我不再言笑的俊臉一臉擔憂的看著我,心痛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師哥嗎?”我問的小心翼翼。
“是,我是師哥。阿昭,我來救你了。世珂也來了,還有叔同。這一個月我們像瘋了一樣,動用了所有能用到的關系,昨天才打聽到你或許被藏在這兒,所以來碰碰運氣。還好,還好你在?!鳖櫳夙曊f著,輕輕摟了我,不住嘆息。
正待細說,陳阿婆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公子,仔細有狗!”一語未完,真的有一群人帶著狼犬往小院趕來。
陳阿婆著了慌,她穿著一件簇新藍竹布罩褂,漿得挺硬。人一急,拉起我就往后門推:“怎么辦,他們察覺了!帶狗上來了!快走快走!”
“阿婆別慌,我們會帶你出去的。”顧少頃說著,向窗外吹了聲口哨,賀叔同穿著夜行衣快走了進來。
“少頃,我們得實行第二套方案,從后山下山了。我已讓世珂去后門準備,怎么樣,阿昭能走嗎?”
“我可以?!蔽铱戳速R叔同一眼,對著顧少頃答到。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br/>
“等等?!?br/>
“少頃,還有什么事?”賀叔同問。
“我們得帶著陳阿婆一起走!”
“可是第二套方案走的是后山,她老人家……”賀叔同一臉為難。
“你先帶阿昭和阿婆走,我來斷后?!鳖櫳夙曊f著,將我推給了賀叔同,起身往前走去。
“師哥……”
顧少頃回頭一笑,“放心,跟著叔同走,我馬上就來。叔同,快帶她們走!”
賀叔同沉聲道:“將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回來,你挺住?!闭f罷,賀叔同帶著我和阿婆快翻窗往后山而去。
世珂早等在那里,看到只有我們三人先是一愣,然后才問道:“少頃呢?”
“他們的人已經趕來,他留下斷后,你趕緊帶著阿昭和阿婆撤,我去支援少頃,能拖一時是一時?!辟R叔同答。
“不可,還是你帶著阿昭和阿婆走,我去支援他?!笔犁鎿u搖頭。
“這個時候你和我爭什么,阿昭需要你。我已經把她弄丟一次,難道你想讓我再丟一次?我爹好歹是交通部部長,就算他們抓著我能怎么樣,還不得乖乖放我,你放心,我倆會沒事的,快走罷,不然時間不是白拖延了?快走!”
說罷,也不等我們還有什么反應,他已經快步往回跑去。
“賀大哥……”我喊著,看他停下來,這才說道:“你們要小心。”
他笑了笑,揮揮手示意我們快走,隨即溶入無盡黑暗中。
我和世珂扶著陳阿婆一路往下,夜間的山林看不見光,只有天上星辰勉強照亮。
陳阿婆畢竟上了年紀,這樣急促的行走不到幾步就氣喘吁吁提不上氣來,我看著她艱難的模樣,于心不忍:“你們怎么找了陳阿婆,她這樣跟著我們走沒問題嗎?萬一那伙人找她家人的麻煩怎么辦?”
陳阿婆道:“姑娘,我家里沒人了,之前我沒對你說實話,我家人幾年前就不在了。先前我不敢?guī)湍闶桥履阕吡?,他們拿我算賬。但是剛剛那位公子答應也帶上我,并且會讓我在他們家做事,所以……”
接下來的話她沒有繼續(xù)說,我大概也猜到了些。
山路崎嶇,月亮時隱時現,世珂一心帶著我們往下走,并沒有看到我身后陳阿婆不合時宜的笑容。
之后的歲月里,我不止一次地回想起今夜他們三人對我的營救行動:民國九年的圣誕節(jié)竟過得如此之快,當時師哥、叔同、世珂三人在經過一個多月的探尋查訪后,終于在圣誕節(jié)的前夕——平安夜,通過一個送飯老媽子的蹤跡找到了被關月余的我。當時心力慌亂的他們病急亂投醫(yī),隨隨便便就相信了人,并將她帶進了我們的生活。這才使后來的我們陷入一場又一場誤解中。
這是一次重大的失誤,注定要通過無盡的苦楚來舒解疼痛。只是,那又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眼下,我最該關心的,大概是顧賀二人的安危,和家里無盡糾纏的婚事與審判……
(這幾天有點卡文,字數上有點少,很抱歉。會盡快調整心態(tài),努力加更的。謝謝朋友們的擔待,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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