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姓褚,名為褚江月。褚家乃是祁黃城的一家大戶,褚顏兩家家主更是一起打拼過來的同儕。
褚江月打小就認識了顏家大哥,也就是吳正道后來才得知的顏瑢璟。
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是般配的很,待他們都到了婚嫁之年,水到渠成地,下帖遣媒,結(jié)為夫婦。
褚江月初為人婦,對自己夫君傾心無比,二人的感情也如美酒般越釀越醇,愈發(fā)地形影不離。
可誰曾想,就是這么一對天作之合的鴛鴦情人,卻遭遇飛來橫禍。
褚江月于一日月圓之夜,沒有任何跡象地癱倒在地,從此大病不起,困于床榻,體內(nèi)生機也隨著時間漸漸消逝,排山倒海般不可阻擋。
這兩年來,顏瑢璟請了無數(shù)大夫醫(yī)師,求了可以堆成小山高的靈丹妙藥,跑遍了附近的大城??桑K無濟于事。
也許是上天垂憐,讓褚江月得以彌留人世這么久。不過她最近有種感覺愈來愈強烈——自己去日無多了。
雖命運于褚江月無情冷酷,可她的善良,她的蘭質(zhì)蕙心,讓其釋然。
褚江月不愿夫君為其奔波勞累,做那無用之功,徒費金錢??深伂尛Z怎會聽得,在他知道了可以救月兒的法子后,起早貪黑地死命修煉,就是為了讓月兒能夠重新站起來,活下來。
所以,他才不顧一切想要那九尾狐的七竅玲瓏心,為了救他的月兒,不惜一切代價。
月兒的病很簡單,或者根本就算不上是病??刹还苋绾窝a,月兒的生機就是不停地流逝,尤其是在月圓之夜。
吳正道聽了褚江月的一番敘述,心里同情之余,也不免范起了嘀咕。
褚江月這病他能治,一顆普通的補天丹便足矣,根本不需要其他手段,況且他也不會醫(yī)術(shù)。
不過,這病來的就有些蹊蹺,不像是自然得的,更像是什么人為外力所致。
呸!不管這些了!治好了再說吧!
“嫂子!您這病呀!我能治!”
“???”
褚江月聽了吳正道的話,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一改端莊婷婷,星眸瞪得溜圓,目光炯炯,帶著別樣的嬌態(tài)。
“月兒!吳兄弟說你的病他能治!他能治!”
方才還站著的顏瑢璟嗖地就撲到床邊,顫抖著手臂緊握褚江月的柔荑,一時神采奕奕。
“嚶!妾知道啦!璟郎你冷靜冷靜!人家還看著呢!”
顏瑢璟的無禮舉動讓褚江月羞紅了臉,玄黃天的民風(fēng)還很保守,在外人面前這般親密,讓褚江月很是窘迫。
“哦!哈哈!月兒!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嘛!哈哈!下回一定改!一定改!”
…;…;
一顆晶瑩剔透的乳白色丹丸,被顏瑢璟從小巧精致的玉瓶中扣出,正是白云山獻給吳正道的靈丹補天。
補天丹剛一離開玉瓶,頓時芳香四溢,整個屋子都充斥著濃濃的藥草香氣。甘甜清涼,使人聞之精神一振,仿佛聞聞味兒就能使人起死回生,擁有再造乾坤之勢。
這還是丹藥極盡收斂濃縮的情況下的效果,若是煉丹者不加以施法,逸散出的威力則會更甚。憑空讓筑基修士多一層修為也大有可能,到時候那可真就是仙丹了。
顏瑢璟眸子一亮,灼灼有光。再看吳正道一臉的淡定自若,仿佛已經(jīng)見到了病人痊愈,使他心里更為大定。
吳正道的自信來源于白云山!畢竟是渡劫大修士收藏的丹藥,效果那是不容置疑的。就算補天丹在他看來只是枚比較好吃的糖豆,在白云山送他的那堆東西里也是最低檔的,那也不可否認補天丹對于普通修士的神效。
補天丹在褚江月的檀口中須臾即化,眨眼的功夫,其臉色就變得紅潤,嘴唇也仿佛飽吸清水的海綿,沒了干澀,逐漸緊致光亮起來。
褚江月剛服下補天丹,便閉上了眼睛,滿臉的享受,緋紅的兩頰如同云雨過后般嬌媚。一掃之前的病態(tài),瞬間就恢復(fù)了少女的美麗??吹妙伂尛Z更是兩眼直勾勾地,不肯放過他妻子哪怕一眨眼功夫的魅態(tài)。
吳正道很有眼力見兒,轉(zhuǎn)過頭沒去看褚江月,默默地退出了小屋。
自己出手,那鐵定是藥到病除,沒有治不好的可能。
麻煩事兒都解決的差不多了。吳正道莞爾一笑,亦步亦趨地走出顏府,在一處無人的角落,閃身消失在原地。
還沒等他站定,一個肉乎乎的球狀物就把他腦袋給糊上了。
不是九尾狐肉球還有誰呢?
九尾狐的嗅覺格外靈敏,對最早接觸它的吳正道也格外親近,更是有種特殊的感應(yīng)。
所以也就出現(xiàn)了如今的這幕。
“夫君”
“哥!”
落兒感覺自己懷里一空,便從書中驚醒過來。抬眼一望,率先看到了吳正道。雨霏聞聲,也忙起身,二人雙雙迎上前來。
“啾啾!”
肉球輕叫幾聲,小腿一蹬從吳正道的腦袋上跳了下來。吳正道嘿嘿一樂,低頭瞄了一眼在地毯上打著滾止癢的小肉球。心里暗道其胳肢窩的手感真是絕佳!
落兒雨霏看到這一幕,也都咯咯直笑,眉眼間滿是溫柔。
“雨霏!身子沒事兒吧!”
“嗯嗯!”
換上水粉金線鸞鳳裳,青靛白底長靴的雨霏,顯得更加青春嬌媚,裊裊婷婷,婀娜多姿,舉手投足更是無一不美。
再看落兒,裙擺拖地,潔白如雪的衣裳襯著略帶桃粉的臉頰,白的更白,粉的更粉。笑靨美得如花似月,可媲美日月星輝之華。那盈盈一握的纖細柳腰,綾羅薄紗下依稀可見的玲瓏嬌軀。小家碧玉,不過如此。
賞足佳人美景,也到辦正事的時候了。
“落兒,雨霏,我先把那芋頭帶回去,等會兒再陪你們!怎么樣?”
挨個嘬了一口,惹得二女一陣嬌羞,吳正道才滿意地來到了芋頭所在的房間。
小個子芋頭還沒醒,這是吳正道交代好的,醒了也得給一記手刀砍倒。
吳正道發(fā)了會兒呆,思忖了下芋頭的去處。心下打定主意,便抱起他,又回到了那個角落,給自己弄上了幾分風(fēng)塵仆仆之色,接著便施施然走了出來,仿佛剛剛外出回來。
謝過開門的老師傅,想了想路線,吳正道來到了顏瑢瑁屋前,篤篤敲起了門。
“進!”
推開房門,吳正道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顏瑢瑁。
“顏兄!是我!”
吳正道抱著芋頭,悄聲對他說。
“哦!吳兄啊!怎么了?”
顏瑢瑁沒精打采的坐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神色頗有些黯然。
“我來這是想跟你告辭的?!?br/>
“??!吳兄!這么快就要走!不多待幾天么?”
聽到吳正道要走,顏瑢瑁才從迷糊中精神了幾分,聲音中摻雜著焦急。對于這事,顯然他是很在意的。
“嗯。我在這停留時間不短,也是時候換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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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還有個事兒想托付于你。喏,就是芋頭。他一個人怪可憐的,而我到處漂泊也沒個準,不能讓他跟著我受罪。我想,能不能跟顏大人說一聲,讓他在顏府暫住一段時間?”
“唔!這個沒問題,我自己就能拍板定下。不過,吳兄真的要走么?”
其實不用吳正道回答,顏瑢瑁已經(jīng)看出了他去意已決,這么問,也只是因為情誼。
要說這緣分吶,還真是個挺奇妙的東西。雖然吳正道和顏瑢瑁認識時間不長,卻臭味相投,對味兒得很,二人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相處雖短,卻比一般的朋友還要深。
又談了會兒天,吳正道起坐作揖,將芋頭交給顏瑢瑁,推辭了他送的路費,便推門告辭了。臨走時,還沒忘了給他留下一個小玉瓶。
顏瑢瑁站在門口,看著吳正道離去,待連他影子都看不見時,方才轉(zhuǎn)身進門。
接著,吳正道又去向顏父告別,婉拒了其挽留,送上一顆補天丹辭禮后,悄然離開顏府,回到了太微玉清宮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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