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啊,我的哥!”張祖呦呵一聲,看著還在運球遲遲不傳球的李空陵。
三對三的團隊協(xié)作硬是給他玩變味。
跟他同隊的一個路人隊友也看不下去了。
對對對,動作很帥,但你倒是進一個啊。
“接球!”冰霜男突兀地傳來一球,張祖這會正雙手插著腰,哪來得及接,下意識地地低頭躲過籃球。
“好險!這球沒看懂?!?br/>
張祖嘀咕一聲轉(zhuǎn)身去撿球,卻看到一個綠意袍的陌生路人一腳踢飛籃球。
“草,搞事情?”張祖二話不說上前推了那人一把。
后面幾個球友急忙上前將兩人分開。
“哥們,算了,剛才那球砸到他頭上了。”一人拉住張祖道。
他這才看見綠袍青年鼻孔中還冒著血絲,正想說沒事,那人卻一巴掌扣了過來,下意識地舉起手臂擋了下后,正想反擊,人卻已經(jīng)跑了。
“算了,沒多大點事?!迸匀藙裎恐?。
“沒事吧,還打吧?”李空陵撿著球走了過來道。
“不打了,回了!”
出了這破事,完全敗壞了一個熱愛運動的青年對籃球活動的熱愛。
返回寢室又是殺了數(shù)把游戲,心情才轉(zhuǎn)好點。
老四提著一大袋子的零食回了寢室,裝作看不到張祖一樣。
“老四,我說咱們之間還用得著這樣么?有好東西不得分享?”張祖酸溜溜道。
胖子轉(zhuǎn)而一個微笑:“老大,哪能啊,給!”
一根五毛棒棒糖丟了過來,別看人家是胖,但人精著呢。
“我說老四,以后發(fā)財了不要忘了我啊,我看好你!”張祖含著棒棒糖道。
“別說了,這畢業(yè)都沒地混,對了,老大你那論文寫完沒?”
“快了?!?br/>
“寫完能不能幫我寫寫?”
張祖送了一個白眼給他,見他又提著一小袋零食飛了過來,滿意道:“你那什么主題?”
“古代文學(xué)《金瓶梅》?!?br/>
噗!
張祖把口中的水吞下,無語地看著他。
“對不起,老四我?guī)筒涣四懔?,我只會徐志摩,張愛玲那種,古典文學(xué)還是算了?!?br/>
“那你趕緊的!”
“趕緊什么?”
“把零食還我!”
。。。。。。
跟胖子鬧騰幾句,取出手機訂好飯店后,看了眼已經(jīng)暗下去的波士貓的悲傷頭像,點開女友夏荷。
大笨蛋:“地點發(fā)給你們?!?br/>
北平路十三號大街茉莉飯店。
人沒回他,老四又怪叫著將他的思路打斷。
“老大,快看貼吧!”
“警察槍擊流浪漢,網(wǎng)民聯(lián)合抗議!這帖子再不看就沒機會了?!?br/>
“什么破新聞,說清楚?!?br/>
“唉呀你看看就知道了?!迸肿影咽謾C遞了過來。
貼吧新聞第一熱點,便是警察槍擊流浪漢的帖子。
標(biāo)題:世風(fēng)日下,慘無人道!
正文:我真的沒想到,在我們天國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一個沒有任何武器的老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被槍擊數(shù)十發(fā)!
下面配了一張模糊的圖片,一道模糊的尸體倒在地上,數(shù)十個警員包圍著他。
一樓:“第一張板凳,坐看樓下鍵盤俠?!?br/>
二樓:“樓上吃SI,已經(jīng)舉報,造謠可恥?!?br/>
三樓:“有可能那乞丐是別國的間諜?!?br/>
四樓:“不管如何,都不能這樣子對待一個老人?!?br/>
五樓:“開門,修水管?!?br/>
六樓:“我服五樓,666666送上。”
。。。。。。
把手機還給胖子,張祖聳聳肩道:“先不說這新聞是不是屬實,這發(fā)帖的樓主的文字傾向性太強了?!?br/>
“老者,一般都是敬詞,涌來形容一個素不相識的乞丐?”
“你歧視人家?”
“還真沒,咱就是論事情,你再看這第一句“我真沒想到,在我們天國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開頭便是強烈的情緒引導(dǎo),我看百分之九十是后續(xù)加工的?!?br/>
看胖子欲言又止,張祖擺擺手。
“好了,謠言止于智者,咱們不做鍵盤俠?!?br/>
很多時候很多新聞圍繞著他,張祖早已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刹徽撜婕?,生活還得繼續(xù)。
他撈起袖子,看著五道血色的紅色長痕。暗暗罵著晦氣,之前那綠袍路人的爪子鋒利得厲害。
現(xiàn)在才發(fā)覺疼痛。
原以為人體自身的止血系統(tǒng)就能搞定這些傷口,沒想到一個下午過去,傷口不僅沒有結(jié)疤的跡象,還翻出了傷口中的肉。
跟老四打了個招呼,便獨自去了校醫(yī)院。
昌都大學(xué)的校醫(yī)院坐落在學(xué)校角落,兩邊的紅色楓葉構(gòu)成了校園獨特清幽的風(fēng)景。張祖皺著眉,一條數(shù)十米長的隊伍長龍堵在接待口。
排了二十分鐘才輪到他。
“姐,今個兒怎么這么多人啊?”張祖敲了敲玻璃窗問那接待的小護士。
“都昌的天氣轉(zhuǎn)換多變,秋季流行性感冒,這幾天出行都戴上口罩吧?!?br/>
“哦,謝謝啊?!?br/>
包扎好傷口,出口時遇到倆熟人。
“老二,小蕓,沒事吧?”張祖上前看著,棕色秋衣小巧玲瓏的小蕓依偎在邱寶華的懷里,左手上的輸液線連著吊瓶。
“沒,小感冒?!崩隙駥毴A對著他笑了笑。
“老大你怎么也來了?”
“小傷口?!睆堊媾e了舉手臂,揮手告別。
看了眼時間,距離約定的晚上聚會時間也快了,張祖回了寢室拉著胖子和對面的李空陵先行趕去飯店。
“老大,這次真的有妹子?”
“嗯。”
“那你看我這形象過關(guān)么?”胖子扭著大腿,把肥大的衣領(lǐng)往里扣了扣。
“哈哈,看你操作?!?br/>
“這是最后一次聚餐,明天我要離開了。”旁邊李空陵說著,張祖和胖子神色一僵。
“我說你夠了啊,誰不是要離開啊,但千萬走的時候千萬別說出來?!睆堊孀擦俗菜募绨?,笑著摟著兩個哥們走著。
茉莉飯館,店小不欺客。大學(xué)吃過幾家,這家的胃口最符合。而張祖習(xí)慣性的靠窗的位置,不僅能看清對面一排的小吃,還能偷瞄路過的美女。
“怎么還沒來?”胖子有些不耐煩了。
“這不來了么?”張祖看著門口四道身影,起身走到門口,將為首的扎著一個馬尾辮,湯圓臉的漂亮女生拉著走了過來。
“嘖,這地方衛(wèi)生么?”夏荷后面互相依偎的三個女生中間的一個染著棕色頭發(fā),涂著性感紅唇的女生小聲嘀咕著。
幾人就坐,李空陵除了介紹他時說了一句大家好,便低頭吃著食物。反觀胖子,簡直變了個人似的,文質(zhì)彬彬,吃肉都是輕輕咬,眼神不停地盯著夏荷室友藍顏水。
“我說小荷,這頓我是看在你面子來的,但你說有些人都什么素質(zhì)?”藍顏水淡淡說著,喝了口水。
“啊?!毕暮捎行┎恢耄诶锞捉乐澄?,迷茫的抬頭看了看三個姐妹,又看了看憋紅臉的張祖,奇怪道:“顏水,你在說啥?”
“你,算了,我說張祖啊,你能追到咱們家的小蠢貨真是八輩子的福分。”
“是啊,很幸運。”張祖踢了踢還在發(fā)呆的胖子。
夏荷的另外兩個小姐妹其實都算耐看,但偏偏有兩朵金花把她們逼成了綠葉。
夏荷古典,藍顏水則性感撩人。
“對了,這位帥哥怎么這么面生?”藍顏水看了看低頭悶吃的李空陵。
“別理他,我朋友,他是個聾啞人?!迸肿有呛堑馈?br/>
“胖子,你忘了我是學(xué)醫(yī)的?”李空陵淡淡道。
張祖的冷汗下來了,急忙打了個圓場。
“呵呵呵,這位胖哥說話很有趣,你家是干什么的?”藍顏水對著胖子勾了勾眉。
“也沒啥的,我家是做生意的?!?br/>
“什么生意?”
胖子有些扭捏,難為情道:“其實也沒多大,我爹是云馬?!?br/>
噗!
幾個女孩忍不住笑了出來,就連張祖也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領(lǐng)。
“云山,厲害!”
“好可愛。”藍顏水被胖子的幽默消除了之前的不良感官。
“對了,你們寢室的大帥哥劉主席呢?”
張祖正欲解釋,說曹操,曹操便來電話了。
“喂,老三,事情處理好了么,我們在茉莉飯店,過來吧?!?br/>
“恐怕不行,我在警察局。”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醫(yī)院看那學(xué)妹了么?”張祖坐直了身子。
“那學(xué)妹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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