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館建成后,朕還一次都沒有去過,你呢?”謝瑯問道。
長安城內(nèi)共有五座運動館,里面可以打各種球類,每一座運動館占地面積很大,共有三層,每一層都能承受很強的重壓,這也是學院里的幾位喜歡建筑方面的學生共同督造的。
其中在每一所學校旁邊都有一座,主要是為了離學校的孩子們更近些,距離皇宮不遠處也有一座,這一座是最大的,旁邊的可是有三所大學。
礙于軍事大學里面的設備晚膳,而且是全封閉式的教育,他們是用不著的。
這次學校里,謝瑯也準備在大學里成立學生會,她曾經(jīng)在學生會組織部待了兩年,而微微則是在學生會的學習部一待就是三年,直到大四那年卸任。
學生會的各部門職責,她是知道的,即便不知道,不是還有未來在這里嘛,那小丫頭門清。
主要是因為目前學校里的老師人數(shù)還不多,無法管理數(shù)百名學生,這就需要學生自治。
“臣倒是去過幾次,趁著閑暇時和葉尋過去看看。”運動館里全部都是男子,女子幾乎見不到,即便如今女子的地位不斷提高,可還是有很多女子是不好意思出門拋頭露面的,就算是心里意動,可是府中的長輩也不樂意見到自家女兒在外招搖,就怕日后尋不到好的夫家。
與謝瑯接觸的時間久了,周鈺的想法就不斷發(fā)生著改變。
比起那些在閨閣中長大的女子,他更愿意娶回如同謝瑯這邊明媚張揚且自信的女子為妻。
“一起去看看吧。”謝瑯含笑邀約。
周鈺自然不會拒絕,點頭答應了。
謝宸就不帶了,他的小伙伴來了,各自玩各自的,互相不耽誤。
再說那孩子也逐漸長大了,早已不是那個跟在謝瑯屁股后面打轉(zhuǎn)的小胖子。
換上好活動的便服,兩人踩著自行車,結(jié)伴往運動館去了。
如今的自行車也算是在大周普及,可是數(shù)量還不多,畢竟只是制造就耗費時間,而且也絕非尋常人家能買得起的,或許是制作工藝日漸成熟,自行車廠的匠人們也開始嘗試別的款式,有帶橫梁的男款,有無橫梁的女款,還有三輪的小孩款,每一種都很風靡。
尤其是女款的自行車還出現(xiàn)了好幾種顏色,謝瑯現(xiàn)在騎的就是一輛很時髦的紅色自行車。
拿下了南離江山,大周也就不愁鐵器,如今整個大周境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十幾座鐵礦,其中有四座鐵礦的面積極大,再加上未來的存在,讓大周的鐵器淬煉更上了一個層次,工部那邊也在日日趕工,只等著給大周境內(nèi)的八十萬大軍,集體更換兵器。
同時火炮也已經(jīng)生產(chǎn)了不少,紛紛運往大周邊防軍營,加以武裝。
謝瑯有意派人去建造軍營,可隨后想到指不定什么時候北涼與西楚就要納入大周的版圖了,到時候軍隊肯定要重新整編,那些軍營也就廢棄了,還不如再等等。
如今的費用,自可以讓戍邊的將士們吃些好的。
滿朝文武都知道,陛下對周大學士特別恩寵,但凡出宮,基本都會叫上他。
雖說心里有些吃味,可是想想人家周大學士的身高相貌,再看看他們自己,這種事情絕對嫉妒不來。
沒有人家好看,就哪涼快哪歇著,陛下出趟宮也不容易,身邊難道要跟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人家肯定得找最好看的那個陪著,就只是看看也養(yǎng)眼不是。
一路來到運動館,這里已經(jīng)有很多人了,他們或者打球或者玩別的,別提多熱鬧了。
如今周鈺的身體康復,倒是什么都能玩一玩。
謝瑯的到來倒是引來了不少人的視線,畢竟他們在這里很少能看到女子,突然出現(xiàn)一個長得好看的,可是不容易。
不過瞧見謝瑯身邊的周鈺,他們自然沒有對方長得好看,自然也不敢往前湊。
“參見陛下?!?br/>
在經(jīng)過三個少年時,其中一個少年拱手向她行禮。
而后周圍的人一聽,紛紛跪地磕頭。
謝瑯看著那少年,“林浦的孫子?”
“正是草民祖父?!鄙倌隂]想到謝瑯還記得他,一時間有些興奮。
“聽你祖父說,你跟著父母在渝州?!?br/>
林墨池繼續(xù)回道:“這次是進京參加大學的入學考試,來了已經(jīng)有十多日了?!?br/>
“嗯?!敝x瑯點點頭,“多想你祖父學學?!?br/>
“是!”
簡單說了兩句,謝瑯就向里面的一個籃球架下去了,周鈺抬腳跟在后面。
等謝瑯一走,跪了一地的人紛紛站起身來,臉上表情各異,大多都是興奮的。
畢竟他們都是白身,雖說可能有功名在身卻并無官職,能看到當今女帝,那可是一件幸事。
萬一入的女帝的眼,說不定就能平步青云了。
據(jù)說女帝身邊的周大學士,就是直接被陛下給提拔起來的,根本就沒有參加科舉。
去旁邊的竹筐里取來一顆籃球,謝瑯的手小,攥不住,可是運球還是沒問題的。
大學里也玩過,平時在家也會陪著弟弟玩,即便這么多年沒有下手,也只是覺得手生,多玩玩也就能習慣。
至于說和那種職業(yè)籃球手比,她連想都沒敢想,就算是她練一輩子,也比不上人家的。
“一對一?”謝瑯笑瞇瞇的問道。
周鈺倒是很喜歡這項運動。
事實上他對運動館里的很多運動都很喜歡,畢竟以前身體羸弱,不能跑也不能跳,現(xiàn)在身體好了,體會過這種恣意奔跑的感覺,一下子就愛上了。
“好!”他的語氣略略有些縱容的意味。
謝瑯也沒察覺到,她壓根就沒談過戀愛,自然體會不到戀愛的各種甜蜜與態(tài)度。
“啪,啪,啪……”
她單手運球,擺好姿勢站在周鈺面前,“不用輕功,用了你會輸?shù)煤軕K?!?br/>
周鈺忍俊不禁,“好。”
自從得知謝瑯的身份,一樓運動館內(nèi)的不少人,視線始終都跟隨他們倆。
此時看到兩人的架勢,就知道是要對戰(zhàn)了,一時間不少人都三五成群的圍繞在這個場地周圍。
他們也想看看,這兩人到底是孰強孰弱。
不過這里面有人知道周大學士身體不好,而陛下是女子,倆人應該是勢均力敵的,想來這場比賽還是有些看頭。
差距懸殊的話,那可能就是單方面的虐殺,根本就沒意思。
“來了!”謝瑯打了一聲招呼,整個人就沖著周鈺去了。
兩人的動作都很快,雖說不能用輕功,卻沒說不許用內(nèi)勁,有內(nèi)勁的加持,不管是雙腿的意動還是奔跑的速度,都不是別人能夠比擬的。
周圍的人很快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頓時議論紛紛。
他們來這里,其實就是隨便玩玩,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球類怎么玩,即便是能玩,也不知道具體的規(guī)則。
運動館建成的時間有限,還沒有來得及給顧客普及各種球類規(guī)則。
如今看到謝瑯與周鈺的對戰(zhàn)場面,不少年輕人心里也是熱火沸騰,想著找人也這么來玩玩。
還真的有人約了朋友去一對一,可惜他們沒有謝瑯兩人的內(nèi)勁打底,注定玩不來這么絢麗的球技。
總的來說,謝瑯與周鈺玩起來是半斤八兩,謝瑯還要稍稍吃點虧,誰讓她個子矮呢。
不用輕功,她注定跳躍能力比不得周鈺,人家跳起來三十公分就能伸手蓋掉她,而自己就得跳起來五十公分。
謝瑯也就是仗著有點經(jīng)驗,才能將這二十公分的身高給壓制回去。
都是菜雞,這場比賽就是互啄。
哪怕在圍觀的人眼里,這場比賽酣暢淋漓。
林墨池看著這場比賽,也是滿心的羨慕,他們來了之后還不知道怎么玩,此時看到謝瑯與周鈺的對戰(zhàn),如何能不心動。
比起所謂的騎馬踏青等,這樣的運動簡直讓他難以抗拒。
很顯然,他身邊的幾位友人也是這么想的。
其中一人在林墨池的后背輕拍了兩下,“林兄……”
話未說完,而是將視線看向了謝瑯。
林墨池了然,略微猶豫片刻,抬腳走上前。
“陛下,可否告知草民,這游戲的規(guī)則是什么?”
“……”謝瑯沉默幾秒,然后點頭,“行,你們找人吧,游戲規(guī)則是每隊五人?!?br/>
的確應該教一教,日后等各州府都鋪展開,可以進行比賽了。
這些球都是橡膠材質(zhì)的,比較耐用,當然手感不如PU的好,大型的籃球賽都是指定使用PU材質(zhì)的籃球,可他們現(xiàn)在又不是比賽,自然是什么耐用用什么。
兩種材質(zhì)的籃球兌換的聲望值是一樣的,用壞了的話也不知道如何處理,還是要等到升到了七級君主后,從系統(tǒng)里兌換垃圾粉碎機,以杜絕環(huán)境的污染。
還用那種塑料袋,這輩子謝瑯是不打算讓那東西問世的,污染性極高,還不如紙袋來的好。
樹木是可再生資源,各英才小學每年的二月初,學校里都要組織植樹活動,這是硬性規(guī)定,哪所學校也不能避免。
同時水泥與土磚的大規(guī)模問世,對于木材的采伐也能相對減少,除了一些值得保護的皇宮大宅等需要定期的維護,其他的房屋一旦無法居住的時候,就會讓他們重新用水泥和土磚重建。
并非強制性的,哪怕不需要謝瑯說,那些老百姓也不愿意再住在木頭建造的房屋里了。
看著長安城的那一片片雙層小別墅,窗明幾凈的樣子,他們心里也別提多羨慕了,只恨不得把家里的房屋都扒掉,重新建造。
林墨池那邊很快就組織起人手來了,倒是不用謝瑯親自講解,周鈺對此已經(jīng)很熟悉了。
他走上前,和那群人詳細的講解起籃球的規(guī)則,林墨池等人聽得也很認真。
看他們聚在一起的樣子,謝瑯隨后去了別的場地。
運動館是免費的,誰都可以來,但是卻不允許預約。
正因為不收費,所以才不能預約,若是收費的話,會根據(jù)會員等級的不同,提供不同的服務,這點任何人都要遵守。
因為背后的老板是謝瑯,誰的身份都不如她,相信也沒人敢來找不自在。
如今長安城的百姓生活多姿多彩,謝瑯身上的擔子也輕松很多。
大周的變化,如何能瞞得過北涼與西楚,兩家的帝王自然也想吞下大周。
可是大周當初那么小的領土,就能吞下南離那座龐然大物,如今已經(jīng)成了氣候,誰又能奈何的了。
現(xiàn)在只想著大周不來找他們的麻煩就不錯了。
不過暗地里的小動作卻不少,只是即便有小動作,他們也很難入城,沒有大周那種別致的身份文書,他們哪里敢上前去暴露身份。
夏收結(jié)束后,進入到七月里,謝洲的大婚也到了。
同為謝氏一族,謝瑯不去參加大婚,她的身份若是去了,或許會給謝洲長臉,可是卻也會適得其反,讓前去參加謝洲大婚的人局促,反而不美。
親王大婚,自然是格外熱鬧的,謝宸特意請了一日的假期去喝喜酒,同時朝廷也在這日給文武百官休沐,去不去那就另說了。
她待在御書房里,抄寫書籍,謝瑯用的是炭筆,寫字的速度很快,若是沉下心來,每天甚至能寫出一萬字。
“陛下,您喝杯茶吧?!弊优宥酥槐瓱岵柽f上來,也是看到謝瑯停下了筆才敢打擾。
謝瑯端起茶杯,撇去浮葉,看著蒸騰著熱氣的茶水,隨即放下。
“天太熱,讓御膳房送一碗冰沙過來,你們也不用在這里伺候了?!?br/>
“是!”
子衿和子佩領命退了出去,交代御膳房準備冰沙。
既然陛下不需要人近前伺候,兩人就想著回自己屋子里睡會兒,這悶熱的天氣,惹的人胸口發(fā)悶。
“未來,放個曲子聽聽吧。”
“好的。”未來敲打幾下,找了一只曲子播放,隨后看到謝瑯起身走到一張軟蹋上躺著,全身懶洋洋的。
殿中的窗戶前后都打開了,穿堂風吹進來,倒是驅(qū)散了殿中的悶熱,再加上一塊雕塑巨型冰塊擺放在殿中,被風吹開,反倒是涼快了不少。
“閑著無聊,你可以去參加婚禮嘛?!蔽磥碇皇莻€投影,沒有肉身,自然也感受不達到冷熱,任何環(huán)境對她來說都沒有影響。
謝瑯翹著腿,“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大熱天的聚在一起吵吵嚷嚷,有什么意思。”
“好歹也是你的弟弟,日后謝宸結(jié)婚你也不去?”
“自然要去的?!边@點不用懷疑,“謝宸好歹是這具身體的親弟弟,怎么可能不去,再說那小子也是我養(yǎng)大的,跟半個兒子差不多?!?br/>
未來晃動著兩條小短腿,“小謝,你變得有人情味了?!?br/>
“我是人,有血有肉,有人情味這算什么,以前我也有人情味?!敝x瑯嗤笑。
“以前是只對微微有人情味,現(xiàn)在對好些人都有人情味。”未來很喜歡謝瑯這樣的轉(zhuǎn)變,她喜歡謝瑯多笑笑,因為她笑起來很溫暖,也很美。
謝瑯沉默下來。
很久之后,她才輕輕的嘆息一聲,“我這兩年再也沒有夢到過微微,她徹底消失了。”
“也不能這么說。”未來突然的一句話,震驚了謝瑯。
她眨眨眼,許久才反應過來,“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個系統(tǒng)共有十個等級,等到最高等級的君主,可以兌換一個逆天的道具,叫做精神磁場共振艙?!?br/>
“不明白。”謝瑯搖搖頭。
“也就是說,每個人的精神磁場都是不同的,比起指紋要更加的精準,世間萬物沒有兩個人是存在同一種精神磁場,即便是同卵雙胞胎也有些微的差別。道具說明上說,人死后會凝聚成一股精神磁場,只要在死后四十八小時內(nèi),都能捕捉到那種特殊的精神磁場,將這股磁場捕捉,就能讓人起死回生,前提是這個人的肉身還在?!?br/>
“這已經(jīng)超出了人類所能理解的范疇,就連瞬間冷凍多年后復活都只是傳說,目前還沒看到一例,你這個已經(jīng)是玄幻級別的了?!?br/>
謝瑯根本就不相信。
“這個系統(tǒng)的存在本身就是玄之又玄的,而你的雷系異能也是玄妙的存在?!蔽磥韺ο到y(tǒng)的了解比謝瑯要多得多。
這些年,謝瑯幾乎用不著系統(tǒng),都是未來輔助她在這個世界生存。
可是在謝瑯的識海里,未來幾乎都在研究那個系統(tǒng)里面的東西,那些還沒有出現(xiàn)的系統(tǒng)商品,未來都能夠看到。
“微微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了?!敝x瑯心臟狂跳,卻又覺得傷感,若是微微還在的話,現(xiàn)在的大周足以飛速發(fā)展,甚至跳過蒸汽時代進入電氣時代。
或許這很懸乎,可是時代都是在無數(shù)人的摸索試探下一步步發(fā)展的,而微微已經(jīng)是現(xiàn)代社會頂尖的科學家,她的腦子里囊括了數(shù)個時代的結(jié)晶,不需要摸索,可以直接付諸行動。
她對謝瑯來,甚至是末世那個殘酷的時代來說,都是人類史上最璀璨的寶藏。
可是這個璀璨的寶藏,最終死在同類人的勾心斗角,私心貪念之下。
未來小臉有點凝重,“你別忘了,我有微微三分之一的精神能量,這三分之一的能量,也比你所有的能量都要高,畢竟微微是精神系的強者?!?br/>
“若真的可以的話,你會如何?”謝瑯面色平淡的問道。
“……”未來小臉蛋有一瞬間的傷感,隨后就恢復俏皮,“我是靠著微微三分之一的精神能量活著的,能量被全部抽走之后,我自然就不存在了,不過你和微微對我來說是不同的,而微微相當于是我的媽媽,為了她,我什么代價都不在乎。”
也是為了你!
未來在心里輕輕低喃。
“那還是算了吧。”
“為什么?”未來不解,她有多想微微,未來是最明白的了。
“你和微微對我來說,都是這個世上最重要的親人了,你們倆的存在對我來說也是特殊的,我不會為了微微而犧牲你的,她若是知道,肯定也不會答應?!?br/>
未來被這話給感動了,可惜她雖然有了七情六欲,卻不會掉眼淚。
即便如此,謝瑯也能察覺到未來的情緒。
“傻孩子,別想那么多?!?br/>
“嗯!”未來點點頭,“小謝,我最喜歡你了。”
“彼此彼此?!敝x瑯閑適的閉上眼,孰料耳畔的音樂陡然一轉(zhuǎn),從古風拐了個彎。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謝瑯唇角勾起一抹笑,面容恬靜明媚。
這個小傻子。
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就看到那丫頭正在跳舞,一襲艷麗的紅色宮裝,正在翩翩起舞。
“這是什么舞?”
“霓裳羽衣舞?!蔽磥砦鑴又滦浠卮?,“這可是最正宗的。”
這點謝瑯倒是不懷疑,既然未來說是正宗的,那斷然是假不了,誰讓她系統(tǒng)里存儲著上下五千年所有現(xiàn)存的資料呢。
外邊,高振端著一盤冰沙進來,一眼看到陛下正在和那個小娃娃說話。
“陛下,您要的冰沙。”他笑吟吟的將冰沙放到旁邊的花幾上,“可是現(xiàn)在用?”
“用吧,天兒這么熱,你們也別苛待自己,吃了可以解暑?!?br/>
“是!”高振恭敬的點頭,“之前宮里人都領了一份回去吃了,奴婢也吃了半碗,上了年紀,太醫(yī)說奴婢不能吃太多冰的?!?br/>
“你這年紀也不大,還能再活個幾十年沒壓力?!敝x瑯挖了一勺黃桃冰沙,入口冰冰的酸酸甜甜的,一個激靈過后,周身的酷熱也被逼退了幾分,“下午用不著你們伺候,天熱,回去待著吧,晚膳再伺候?!?br/>
“是,奴婢告退?!备哒裥χD(zhuǎn)身離開了,中途還看到未來沖他揮手。
在勤政殿里當差是最舒服的,高振覺得自己都有些散漫了。
“對了,小謝,你要不要手表?”未來轉(zhuǎn)了一個圈停下來。
“有手表了?”謝瑯慵懶的抬眸問道。
“前兩天剛出現(xiàn),而且還是超有機械感的手表,自動報時,其他的功能也有很多,不是咱們地球的產(chǎn)物?!?br/>
“多少聲望值?”謝瑯問道。
“60萬?!?br/>
“……”真他媽的血貴。
就是一個計時的手表啊,上輩子她家境富裕,可是計時用的都是尋常的腕表,幾百塊的,能看時間就可以,謝瑯從來都不是個靠外在來包裹自己的人,后期更是連手表都不戴了,只靠著一部國產(chǎn)手機看時間。
她倒不是崇尚簡約,只是隨性罷了,家里有錢,該享受的還是會享受,卻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大概是察覺到了謝瑯的心思,未來調(diào)出圖片來,道:“純手工打造,周邊外嵌十二顆最頂尖的D級別無色鉆石,無論是色澤,凈度還是切工,都是堪稱完美的,另外這只表還是可預設調(diào)節(jié)的,可以自動轉(zhuǎn)換不同的時差,同時還可以適用于各種體育運動的計時,而且里面的電子可以說是永動機,沒有強大的外力損害,是不會產(chǎn)生時間錯亂的,永不停止?!?br/>
謝瑯點點頭,“這樣的話倒還可以,不過還是很貴?!?br/>
“要不要?”未來問道。
“要!”現(xiàn)在她過日子,真的是有些迷糊了。
雖說知道了這個時代的時間,可是讓她抬頭看看天就說是什么時辰,抱歉,她依舊做不到。
隨著一道微光,未來取出一只腕表。
腕表通體漆黑色,里面的指針和刻度卻是別的顏色,一目了然。
只看外形的,真的非常高級,放在后世,六十萬即便是再加個零都不一定買得到,所以說這六十萬聲望值還是便宜了?
可謝瑯從來不追求奢侈品,對她來說就是天價。
攥在手里,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是午后的一點四十八分。
看到這個時間,她莫名的有些恍惚,總感覺有些時空錯亂。
下一刻她搖搖頭,這其實不是個好現(xiàn)象,有這種感覺,豈不是代表她快要被這個時空給同化了?
“小謝,喜歡嗎?”未來嬌俏的問道。
“嗯!”她點點頭,笑道:“很喜歡,謝謝小丫頭?!?br/>
“嘿嘿嘿,和我客氣什么呀?!蔽磥聿缓靡馑嫉奈嬷?,“花的又不是我的聲望值?!?br/>
“這是咱們一起賺來的,若是沒有你,只靠我一個人怎么可能得到這么多的聲望值?!敝x瑯可不是那種自我攬功的,該是怎樣就怎樣,“我能有現(xiàn)在的成就,你功不可沒。”
“……咦,說的也是。”
設置了時間,她合上眼,“睡會兒?!?br/>
“好!”未來換了一個舒緩的鋼琴曲,自己飄在虛擬屏前面看書,哪怕是倒背如流,也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肅親王府,早已被裝點的一片喜慶,倒是披紅掛彩。
謝宸帶著奶片和狐小白跑進來,沿途招惹了不少驚訝羨慕的視線。
“小殿下,這是九尾狐?”一個誥命看到狐小白,驚訝的問道。
謝宸不認識對方,不過她認識自己,那想來是某位大官的妻子。
“妾身是副相林浦的妻子?!绷址蛉诵χf道。
謝宸恍悟,“哦,原來是林夫人?!?br/>
他點點頭,繼續(xù)道:“這是九尾狐,它叫狐小白?!?br/>
“妾身聽老爺提起過,今日才第一次看到,真漂亮。”
“嗚……”狐小白沖著林夫人輕輕叫喚了一聲,聲音都是軟軟糯糯的特別好聽。
“小白很通人性的,它知道林夫人再夸它,向您道謝呢。”
有的人心里是害怕,不過很快就看到欽天監(jiān)見證溫大人走上前來。
而狐小白看到對方,揚起小臉沖著對方嗚嗚叫了兩聲。
“小白,我們又見面了?!睖卮笕宋⑽澭诤“椎哪X袋上摸了兩下,狐小白一臉享受的小模樣。
只是下一刻,狐小白掙脫了溫大人的手,扭著小腦袋看向另外一個方向。
謝宸和溫大人以及關注著狐小白的眾人,循著狐小白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站著一個清俊出塵的男子。
男子的年紀大約在二三十歲,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在夏日灼熱的微風中輕輕晃動,他的眉目間清冽如山間的泉水,給人一種清新凝神的感覺,那一身氣度更是令人難以挪開視線。
對方眼眸微垂,和狐小白對視,唇角還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
若是謝瑯在這里,恐怕要暗道一句:一眼萬年。
狐小白這邊猶豫片刻,邁開優(yōu)雅的小步子,緩緩的朝著對方走去,一直走到對方面前三步遠,坐在地上,九條浸染著桃紅色的尖尖的雪白尾巴輕輕的晃動著。
“嗚……”
那清雋道士屈膝蹲下,抬手在狐小白的眉間輕輕點了兩下,“九尾狐,太平出,為祥瑞?!?br/>
“嗚嗚!”狐小白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那道士的手指。
“在這俗世之中,生活的可還快活?”道士的聲音溫潤好聽,倒是讓不少女子聽得紅了臉頰。
“嗚嗚!”狐小白點點頭。
謝宸走上前,沖對方拱手打招呼,“玄陽道長,您怎么來到長安了?”
“貧道玄陽見過殿下?!毙枦_謝宸施了一禮,“歸一觀歷來護衛(wèi)大周國運,自然是謝氏皇族去哪里,歸一觀就要搬到哪里,之前歸一觀都在準備搬遷事宜,前幾日方才結(jié)束,今日得知王爺大婚,特此來道喜?!?br/>
狐小白很喜歡玄陽身上的味道,看到他站起身,頓時急的上前,抬起兩只前爪,扒在玄陽的道袍上,嗚嗚的叫喚著。
玄陽似乎也很喜歡狐小白,見狀彎腰將它抱起來。
“貧道與這九尾狐似乎很有緣,若是陛下不怪罪的話,可否讓它來歸一觀住些日子?!?br/>
“……”謝宸有些猶豫。
“嗚嗚嗚!”狐小白沖著謝宸連連叫喚,希望小主人能夠答應。
看到這一幕,謝宸還能說什么,他委屈的在狐小白頭上擼了一把,“好啦,讓你去,不過每次只能住六日,我周日不上課,你就要回來?!?br/>
“嗚嗚!”狐小白興奮的又往玄陽懷里鉆了鉆。
“喵?”奶片似乎也知道狐小白要出門了,頓時有些著急。
這些日子,它和狐小白玩的可好了,現(xiàn)在這家伙居然要拋下它出去玩,不可原諒。
玄陽彎腰將狐小白放下來,就看到兩個小伙伴走到了旁邊沒人的地方,喵喵嗚嗚的交流起來。
周圍的人聽到這里,對歸一觀也多了幾分敬畏。
“道長,不知道歸一觀在何處?”知道地址,以后他們自可去上香。
“諸位施主,歸一觀就在城外十里處的鳳凰山?!?br/>
幾位夫人聽到這里,都有些納悶,“道長,我等均未聽聞鳳凰山。”
“原來是翠雀山,后頻道看中那里的地勢,想要在翠雀山上建立歸一觀,陛下特此改名為鳳凰山。”
原來如此。
也難怪了,若非陛下點頭,誰敢給一座山頭取名為“鳳凰”二字。
由此她們也了然,陛下對歸一觀的重視。
既然連陛下都這般高看,日后她們肯定是要去那里還愿的。
“道長,等你喝完喜酒,先跟我回宮一趟,小白的口糧都在宮里呢,它不吃別的東西。”
“是,多謝殿下?!?br/>
之后趁著人少的時候,謝宸沖著玄陽勾勾手指。
玄陽見狀,笑著附耳過來,“殿下有何事相告?”
“你也知道,大周拿下了南離,所以你們歸一觀就得跟著搬過來,日后拿下了北涼和西楚,你們不還得跟著繼續(xù)搬?不嫌麻煩?”
玄陽微楞,然后笑道:“自然是要搬的,這也是第一代歸一觀觀主與大周開國先祖的承諾?!?br/>
“哎,你們可真辛苦?!敝x宸嘆口氣,一副大人姿態(tài)。
“天下大勢已然不可逆,六年之內(nèi),大周必將一統(tǒng)天下?!边@是玄陽推測出來的,他對自己占卜的卦象很有自信。
之前在燕云山歸一觀見到女帝的時候,他就在送別女帝后,私下里占卜了一卦,知曉大周將會吞下南離,與他占卜的時間只有半月的時差,這一次相信也不會例外。
這次輪到謝宸驚訝了,“道長你居然會卜卦?那等我下次去接小白的時候,你給我占卜一掛吧,看看我未來會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是福是禍?!?br/>
“殿下是大福之人,必定能夠名垂青史,壽終正寢?!?br/>
“……”謝宸被噎了一下,然后翻了個白眼,“后面那四個字就算了,我今年才十一歲,你就算到我死了?!?br/>
玄陽勾唇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么。
“道長!”
“殿下請說。”
“是大周一通天下,還是我二姐姐一統(tǒng)天下?”
“是有陛下的大周才能一統(tǒng)天下?!睋Q個人,做不到,甚至連大周都守不住。
后面這句話,他肯定是不會宣之于口的。
可謝宸卻明白了,小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現(xiàn)在相信道長你是個世外高人了?!?br/>
“……”玄陽腹誹,他本來就是,又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騙子。
“給別人算卦,會不會禍及道長?”小殿下莫名有些擔憂的看著玄陽。
玄陽心中一暖,搖搖頭:“不會,貧道卜卦是有原則的,孽債在身著不算,殿下生性純良,不在其列。而國運乃天道氣運,亦不在其列。殿下莫要擔憂?!?br/>
“那就好。”小殿下放心了,“我知道道長是個頂頂好的人。”
“殿下如何得知?”玄陽忍俊不禁。
“因為小白喜歡道長?!敝x宸看著他,笑道:“二姐姐說,小白非凡俗精怪,尋常人它是不會親近的,前朝文武百官里面,就有很多是小白不喜歡的?,F(xiàn)在小白這么喜歡道長,就說明你入得了小白的眼?!?br/>
“這是貧道的幸事。”
九尾狐只存在于上古話本里,尋常人從未得見。
如今居然有一只活生生的九尾狐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玄陽心里也有種很微妙的感覺,故此明知它是殿下的心愛之物,依舊開口懇請。
玄陽認為,這就是緣分。
“鳳凰山上有猛獸嗎?”謝宸突然擔憂了,“小白會不會出事?”
“不會!”這點玄陽是很肯定的,“九尾狐非尋常獸類,其他的獸類是斷然不會傷害它的?!?br/>
甚至有可能會供起來。
“那就好,今晚道長就帶回去吧,明兒我還要上課,等到周日的時候,我回去歸一觀和小白玩的,再給它送口糧過去?!?br/>
“好,貧道屆時恭候殿下大駕?!?br/>
不多時,謝洲接了新娘子回來,府中頓時熱鬧起來。
一系列的繁瑣步驟下來,新娘子被送到了新房里,而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眾人在這里用過酒席,就各自離去,留下謝璉夫婦在這里打點著。
因為要送小白,謝宸也沒留下來,再晚點天色就徹底黑了。
京城里還好,出了京城,路上可就黑漆漆的,不好走,也不安全。
“二姐姐!”謝宸從外面沖進來,身后還跟著玄陽。
“玄陽來了?”謝瑯招呼他入座,“有事?”
“貧道與小白有緣,故此想要接小白回歸一觀住些日子,希望陛下恩準?!?br/>
謝瑯看著狐小白眷戀的蹲在玄陽腳邊,微微挑眉,“它可能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玄陽愕然,“貧道日日沐浴。”
謝瑯忍不住笑出聲來,“不是你的體味,是一種很玄妙的世外高人的味道。”
曾經(jīng)她覺得像這種道士和尚都是假的,無非就是披著一層皮。
可是玄陽卻讓她對此改觀,這是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無欲無求,卻守著一個承諾,始終默默地庇護著大周。
“帶回去吧,謝宸舍得,你可以一直養(yǎng)著?!?br/>
“多謝陛下?!毙柶鹕淼乐x。
謝宸心里當然舍不得,可是小白想去,自己也不能攔著。
轉(zhuǎn)身去了自己的清輝殿,讓人帶來了兩大袋狐小白的口糧,還有小白專屬的兩只碗,碗的外面繪制著小白的頭像。
“道長,小白飯量不大,每次半碗就可以了,早中晚三次,水要準備一整碗?!?br/>
“多謝殿下?!?br/>
“你……”謝宸看著狐小白,心生不舍,“你要好好待小白,它很乖的,雖說有時候調(diào)皮了些,可是你也不能訓斥它,好好說的話,它能聽得懂,下次肯定就不會再犯了?!?br/>
玄陽邊聽邊點頭,倒是狐小白湊到謝宸身邊,仰頭嗚嗚的叫喚著,好似在安慰他。
“我會去看你的,玩夠了你要回來?!敝x宸一把抱住狐小白,眼眶都紅了。
小白湊到謝宸的頸窩里蹭了蹭,嗚嗚兩聲,答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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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章就不分開了,明天開始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