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徑出來的最晚。
身后的姜喜害怕得腿軟,耽誤了他的進度,后期他帶著她躲了一陣,最后是抱著她出來的。
跟他一起的那個男人,此刻正白著臉,一個人蹲在原地。
向徑松開握著的手,過去一邊拿水。
工作人員問:“都出來了吧?”
向徑聽見身后的一個人答:“都出來了?!?br/>
工作人員好去清場子,本來早就下班了,因為這一伙人要晚,連夜加的班。
有人道:“一直以為這是小孩子的玩意兒,沒想到真刺激啊,我中那個麻醉彈的時候,疼得都說不出來話?!?br/>
幾人呵呵笑,表示贊同。
向徑背對著他們,諷刺的笑了笑,那本來就是小孩子玩意兒,他如果不是因為帶著個拖油瓶,幾分鐘就出得來。
他找了瓶沒有開過的瓶子,往原處走,臉色卻冷了下來。
沒有姜喜人。
而他松開手的位置,坐著的是另外一個一起的女人,臉色刷白。
向徑快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的說:“姜喜呢?”
女人嚇慘了:“我……我不知道。”
向徑?jīng)鰶龅某读顺蹲旖?,怪不得她在剛才就一聲不吭,原來早就發(fā)現(xiàn)他拉錯了人,怕他丟下她。
“你該知道得罪我的下場?!甭曇衾锖飧鼭B,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耍小聰明。
女人抖了抖。
“向徑,怎么了?”旁邊的人湊上來問。
他冷峭的眼底沒有一絲溫度:“這個人替我處理了?!?br/>
“不是……對一個女人犯得著這樣么?”
向徑隨意的掃他一眼。
得,沒得商量。
求情的那個不做聲了,點點頭,誰敢得罪向徑???
“向徑這是怎么了?”
跟他一波的那個男人頓悟道:“好像是跟他一起的那個姑娘還沒有出來。”
……
向徑飛快的往密室的終點跑去,工作人員都出來了,正在鎖門。
他說:“我要進去?!?br/>
工作人員為難道:“可是照明設備都關了的?!?br/>
“沒事?!彼?。
向徑進去的時候,一片漆黑,很多工作人員也跟著一起幫忙找人。
各路人分頭行動,向徑手機都沒帶,完全是摸黑的,最后他在開一扇門時,才在了一個釘子上,釘子透過鞋底,三分之一扎進皮肉。
但他只是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的拔出釘子,仿佛是個事外人。
走路卻不太好走了。
向徑每開一扇門,就喊一聲小喜兒。
可他一無所獲。
反倒是那邊的工作人員急切的道:“向先生,找到人了!找到人了!”
向徑趕忙走過去。
然后他看見她縮在角落里,哭得不能再難看了,眼睛腫腫的紅紅的,像核桃一樣。
向徑又鎖了下眉。
他走過去抱她時,她躲了躲,帶著哭腔說:“你別碰我。”
向徑頓了頓,臉色不太好看。
姜喜小聲的表述著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壞呢。要是是段之晏在這里,他絕對不會不管我的?!?br/>
向徑眼底結冰,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嗯,我壞,他好?!?br/>
姜喜一個人在里面待了很久了,要是再待一會兒,她就要崩潰了,她特別害怕一個封閉的環(huán)境,何況這個地方還非常的黑。
他疏離道:“那你等他來救你。”
向徑站起來,直接要走。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姜喜的聲音又傳來,里面全是恐懼:“阿徑,你先帶我出去呀。”
他站在原地不動了。
姜喜的眼淚直掉,抽泣道:“我想出去,我不想繼續(xù)在這兒待著了。阿徑,我會害怕的。求求你,先帶我出去呀。我剛剛就是抱怨兩句而已?!?br/>
向徑卻只是對旁邊的工作人員道:“你們帶她出去,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他離開得很快,連頭都不帶回的。
工作人員抱起她來,道:“小姑娘,向先生是專門進來找你的,你那樣說,太傷人心了。”
……
姜喜被工作人員抱出來時,向徑正在和他的朋友們說說笑笑,哪里像是有事的樣子。
他也聽到她出來的聲音了,卻沒有看她一眼。
姜喜也聽見工作人員說了,向徑是特地去找自己,也不是故意把自己落在里面的,一時之間有些愧疚,乖乖的走到他身邊去。
她低著頭說:“對不起呀?!?br/>
向徑置若罔聞,依舊在跟面前的人聊天。
那人看了姜喜兩眼,覺得面熟,卻想不起來是誰,于是跟向徑開玩笑道:“你新歡?”
姜喜連忙注定解釋:“不是不是,我是他妹妹。”
向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這是段之晏女朋友?!?br/>
姜喜頓了頓,沒有說話。
她在原地繼續(xù)站了一會兒,在等向徑,突然覺得頭暈的厲害,于是再次打斷向徑他們的談話,“阿徑,我有點不舒服。”
向徑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她一眼,平靜的說:“關我什么事?”
姜喜覺得氣氛太尷尬了,一旁的人都看著他們,她只好勉強的笑了笑:“那,那我自己打車去醫(yī)院?!?br/>
她說著,抬著軟答答的腿往外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眼前一黑,還好她扶著墻。姜喜知道好像不行了,急急忙忙又去喊向徑:“阿徑,我……”
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姜喜暈過去之前,恰好看到向徑往她這邊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