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院子距離宋修煜的書房不遠,平日里宋修煜會見客人的時候都是在書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廝探查的動作太快,沈姒音到書房的時候,姬俟還沒到,她一打開書房的門,就跟宋修煜四目相對。
她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睛,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心里面卻不斷地在吐槽。
【不是說姬家兩位公子來了嗎?怎么只有宋修煜一個人?】
興許是經(jīng)歷了先前的事情,沈姒音在宋修煜面前的膽子也大了些,朝著宋修煜微微的行了個禮,“妾身不小心走錯了,還望王爺不要怪罪,妾身先出去了?!?br/>
還沒有等宋修煜回話,沈姒音就將書房的門給急關(guān)上了,準備出去看看姬俟是不是真的來了。
宋修煜冷笑一聲,面上沈姒音做得好好的,若不是他探聽到她心里面的想法,恐怕真的會被她這一副做派給糊弄過去。
她就這么想見姬家那兩個人?
宋修煜面上沒有顯露出半分的情緒,但是周身已經(jīng)冷的可以結(jié)成冰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筆了,起身走了出去,宋修煜倒是想看看沈姒音想要做一些什么。
宋修煜跟沈姒音兩個人走出去之后,姬家的兩位公子正好走進來。
姬俟沒有察覺到宋修煜跟沈姒音兩個人身上那些許微妙的氣氛,對著宋修煜拱了拱手,“王爺,今日臣在街上湊巧救了您府上的夫人,特來叨擾,看望貴夫人身體安?!?br/>
姬俟這一番話說得禮數(shù)周全,絲毫沒有錯處。
放在平日里,宋修煜興許不會說什么,他也不會跟姬俟起正面沖突,可今天見了沈姒音那般著急的沖出去看姬家二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嘴上說的話也有些不饒人起來。
“一個侍妾罷了,有什么好看望的?!彼涡揿线@句話說的很不客氣,場面上的氣氛瞬間冷凝了下來。
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姬尤也察覺到幾分不對勁,趕忙出來打著圓場,“那還是攝政王您開明。”
開明?聽這話,宋修煜的眉頭忍不住皺起來了,他跟姬家的關(guān)系確實好,但還輪不到他們姬家來指責他。
這姬家救了沈姒音一次,就能來指責他管不住自己的妾室嗎?
宋修煜渾身上下都釋放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眉宇之間都凝著一股黑氣。
原先只是想跟自己救命恩人道個謝的沈姒音也后知后覺的感知到不對勁了。
她如今的身份是宋修煜的侍妾,道謝這種事情確實是越不過宋修煜落到她的身上的,宋修煜都會為她打點好的。
更何況,方才她急哄哄的沖出去查看姬家人來了沒有的行為,宋修煜肯定看來眼里。
她心里暗道不好,宋修煜這小肚雞腸的性子,肯定不會給姬家這二人好臉色看的。
她正打算開口說一些什么,但姬家兩兄弟似乎是早就習慣了宋修煜的態(tài)度,也沒放在心上。
“王爺,今日除卻看望宋夫人這件事,倒是還有一件事想提醒下王爺。”姬俟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聽聞王爺將莫箐銘抓了起來,他畢竟是太妃的人,下手還是不要太重,免得太妃那邊怪罪。”
宋修煜是什么樣的性子,大家都清楚。
莫箐銘動了宋修煜的人,那就是在打他的臉,下手是肯定的事情,只不過這背后牽涉甚廣,姬俟還是有些擔心。
“莫箐銘算得了什么角色,我還需要顧忌他?”宋修煜向來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里,“給太妃幾分面子,莫不是以為這大脩王朝就要跟她姓不成。”
話說完,宋修煜也不想跟姬家二人繼續(xù)磨蹭下去,“若是沒有什么事,你們二位就請回吧,天色也不早了,本王的家務(wù)事,本王會處理?!?br/>
宋修煜面色不虞,黑的都能夠滴出水來,姬俟跟姬尤對視了一眼,都默契的決定先離開,免得觸了霉頭。
“那我們就先行告退。”
二人話還沒完,宋修煜就拉著沈姒音的手離開了。
他的力氣很大,沈姒音沒有防備被拉了個踉蹌,但她也不敢抱怨什么,只能夠默默的跟在宋修煜的身后。
宋修煜帶著沈姒音就到了書房里面,腳步停下來的時候,沈姒音小心翼翼的拉著宋修煜的袖子,“王爺,靜心靜心!生氣對身體不好的!”
宋修煜冷冷的看了一眼沈姒音,沈姒音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抿了抿嘴唇。
沈姒音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落在了書桌上面,上面鋪了幾張紙,“不然我們練練字吧?!?br/>
她小步的跑到書桌前,將那些宣紙都規(guī)整好。
沈姒音明顯的討好態(tài)度,讓宋修煜心里舒服了點,他冷哼了一聲,“那你還不趕緊給我磨墨?!?br/>
聽著宋修煜往她鋪好的臺階下去,沈姒音松了一口氣,還好哄好了,不然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心里面的這些話全都被宋修煜聽了個正著,心里的那點起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宋修煜的神色比先前緩和得多,沈姒音心里松了一口氣,辦法有用就行,雖然她也沒有磨過墨。
沈姒音不得不承認,宋修煜寫得一手好字,每一個字在他的筆下就好像是有靈魂一般。
字如其人這個詞果然是有道理的,沈姒音在心里面暗暗地感嘆。
看人練字這件事就是看個新鮮,時間長了,沈姒音越發(fā)覺得無趣。
而宋修煜就好像是不知疲憊一樣,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可沈姒音磨墨磨得手都酸的不行了。
她手上的速度不自覺的慢了下來,旁邊的宋修煜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眉頭一挑,“墨有點淡了?!?br/>
宋修煜不是不知道沈姒音已經(jīng)累了,但他就不想這么輕易的放過她,省的覺得他好像很好說話似的,今天是肯定要讓沈姒音長點記性,讓她知道自己是誰的人。
這下沈姒音總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自討苦吃了,剛才姬家二子來的時候,她但凡在宋修煜面前表現(xiàn)得沒那么急切,現(xiàn)在吃苦的就不會是她了,宋修煜還真是十分的記仇!
可是能有什么辦法呢?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唄!
她心里嘀咕的那些話都被宋修煜聽了個正著,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容,但很快就掩飾下去了,他倒是想看看沈姒音還有什么小招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