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叔沉思了半晌,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慎重地對我說:“云真,你所擔(dān)心的不無可能,但這些事情黑叔暫時也給不了你答案,你能給黑叔一點時間,讓我好好調(diào)查一下嗎?”他邊說邊遞茶壺過來給我再斟一杯茶。
我點了點頭,接過那杯茶,放到嘴邊抿了一口,頓感清香陣陣,心情也稍微平復(fù)了一下。
“在黑叔的調(diào)查結(jié)果還沒出來之前,云真,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繼續(xù)出國尋找你父母的蹤跡,還是留在深圳工作?”黑叔問道。
我雙手接下:“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后留在深圳找一份正式的工作,我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尋找?!?br/>
去埃及之前,我已經(jīng)辭掉原來的那份高薪工作。那種體面的、朝九晚五的OL工作,不是不好,而是太安逸了,安逸到讓人毫無斗志。若不是因為我父母這突發(fā)事件,我也許還會繼續(xù)沉浸在這樣安逸的生活里。
人啊,總是在經(jīng)歷風(fēng)雨后快速成長。埃及之旅后我明顯發(fā)現(xiàn)自己改變了許多,遇到事情不再是躲在他人后面哭哭啼啼,會冷靜思考,會用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讓自己脫困。
嗯,我覺得自己變得勇敢許多。
眼下,尋找他們的下落,需要大量的金錢,且費時費力,我必須工作,以此來維持我的生活并兼顧這搜索的持續(xù)性。
我從來都不相信,他們會就這樣從我生命中消失了。我有強烈的預(yù)感,他們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著我。
“好,那等你休息夠了,就來古今當(dāng)鋪幫黑叔的忙吧!這間店太大,吳勇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工資隨便你支。我和你父母多年老友,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也稱得上是我半個女兒?,F(xiàn)在你父母下落不明,理應(yīng)由我來照顧你。”黑叔放下茶壺,用不由忤逆的口吻對我說。
“黑叔……”我還想拒絕,可話還沒出口就被他打斷了。
“就這么定了吧!什么時候過來上班都行!”黑叔不容分說,站起來準(zhǔn)備往外走,“現(xiàn)在都這個點了,餓壞了吧,走,我?guī)闳コ燥??!?br/>
無奈之下,我放下茶杯,只得跟在他后面。
才到走出門口,他的電話就響了,他抱歉地看了我一眼,折回頭去聽電話。
我知道他一向都很忙,所以我指著掛在墻壁的古董老鐘,再指了指外面,以嘴型告訴他我不去吃飯想回家。他見自己一時也分不開身,無奈地點點頭。他按住電話,走到門口喊來吳勇,讓他送我回家。
我找不到理由拒絕,只有應(yīng)允,正準(zhǔn)備離開。
“等一下!”
黑叔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叫住了我。他走到他辦公桌前,打開平時不讓人碰的抽屜,摸出一個長方形如一本書這般大的盒子,遞給我,“這是兩個多月前收到的,上面寫著要轉(zhuǎn)交給你!”
兩個多月前?是我被困在地下神廟的時間!
我有些疑惑地接了過來,上面沒有任何署名。我心想著不過是一般快遞吧,于是也沒再留意,就隨手將它放入行李包中。
告別黑叔,我走出了古今典當(dāng)。
天色已經(jīng)很晚,路邊的霓虹閃爍著冷清的光,天空黑得透亮的云層漸漸厚重,感覺想要下一場暴雨。
下雨也好,這城市無論白天或是黑夜都太喧嘩,需要一場徹底洗禮。
吳勇從后面停車場開了輛老式奧迪繞過來,我二話不說便鉆了進(jìn)去。他踩著油門,帶著我直奔這城市的另一頭,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