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莊閑余睜開朦朦朧朧的雙眼,回想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隔壁女人那軟綿綿的哼唱下睡了過去。
“哈~”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拉開門,只見一個穿著短旗袍的胖女人正低頭站在門口。見門開了,女人抬起頭,黑黑的方臉上長滿了雀斑。
“您好,先生,我是這里的員工,孫太太讓我叫您去一樓餐廳用餐?!?br/>
孫太太?莊閑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應該說的就是雇主老太太吧。
“好,這就來?!鼻f閑余回道,女員工點了點頭,走到隔壁開始敲門。
想起剛剛隔壁傳出的讓自己入睡的調(diào)子,莊閑余并沒有關上門,手肘支在門框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隔壁。
女員工剛敲了三下,門便被猛的打開了,一個有些清瘦的女人打開房門,有些神經(jīng)質的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噓——寶寶睡著了,小聲些。”
女人抬起頭莊閑余才發(fā)現(xiàn),這個清瘦的女人五官非常精致,只是有些面色蒼白。赤腳踩在地毯上,身穿一件到腳踝的白色睡裙,有些凌亂的黑發(fā)垂在腰間。
“抱歉,抱歉?!迸畣T工壓低聲線,有些歉意的點了點頭說:“孫太太讓我叫您下去一起吃午餐。幫忙調(diào)查公寓靈異事件的人來了,孫太太讓您給幾位客人講講事情的經(jīng)過?!?br/>
女人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看了一眼女員工又蹙眉低頭,一縷黑色的長發(fā)滑落,遮住她的半張臉。
“……好,我換身衣服就下來。”
女人說完便把門關上,女員工見莊閑余看向自己,對著莊閑余禮貌的點了點頭便轉身準備往下走。
“哎,等等我,我還不知道餐廳在什么地方?!鼻f閑余說著,沖進房間,一把抓起鑰匙便小跑了出來。
拉上門跟在女員工身后說:“走吧?!?br/>
莊閑余跟在女員工身后向樓下走去,樓道看上去還是那么昏暗,但并沒有影響莊閑余的視覺。剛走過樓梯轉角處,莊閑余抬起頭,看到樓梯承重墻上貼著幾面小小的鏡子,墻角還爬著一只巴掌的大的蜘蛛,正結著網(wǎng)。
腳步頓了一下,見女員工要走遠了,便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莊閑余便到了一樓餐廳,一張大圓桌旁只有老太太一個人坐著。
她手肘支撐在桌上,滿臉皺紋的老臉微笑看著莊閑余入座。
女員工恭敬的走近老太太說:“孫太太,我先去叫其他人了?!?br/>
孫太太目不轉睛的看著莊閑余,看也沒看女員工一眼,不耐煩的抬手對著女員工揮了揮,女員工鞠了一躬便走出去了。
“莊先生,來,坐這?!睂O太太拍著自己身邊的位子,“一會啊,除了那幾個別扭的老家伙,還有兩戶有事情的房客,剩下的都會來這里吃午餐。等吃完飯讓他們給您講講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我就先不陪你們了。一會下午有幾個客人要來租房子,我還要去接客人過來,我這里比較偏僻,不好找。”
聽到這話,莊閑余在內(nèi)心悄悄松了口氣,經(jīng)過早上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想接近這老太太。
沒有走到孫太太旁邊,莊閑余正想找什么借口不坐過去,便聽到身后吱呀一聲,門被打開。隔壁事務所的短發(fā)女人走了進來,看到站在餐桌前的莊閑余,抬頭哼了一聲,便直接坐在了孫太太讓莊閑余做的位置上,然后生怕莊閑余坐在孫太太的另一邊,抬手指使著跟隨自己的年輕肌肉男坐在孫太的另一邊。
莊閑余表面不動聲色,內(nèi)心對短發(fā)女人豎了豎大拇指,呼出一口氣,坐在了年輕肌肉男的身邊。
“孫太太,您放心,事情我們一定會處理好的?!倍贪l(fā)女人一把挽袖了孫太太的手臂,沒有看到孫太太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的寒光。
不一會,住在莊閑余隔壁的女人推門走了進來,只見她換上了一件酒紅色低胸緊身裙,露出傲人的胸圍。臉上化了妝,本來憔悴蒼白的臉變的艷麗起來,仿佛一朵嬌艷的玫瑰,跟剛剛看到的那個有些神經(jīng)質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咕咚——
聽到了咽口水的聲音,莊閑余扭頭看過去,只見短發(fā)女人帶著的年輕肌肉男正眼神發(fā)直的看著剛剛走進門的女人,還不停咽著口水。
“哼?!倍贪l(fā)女人狠狠的瞪了年輕肌肉男一眼,斜眼看著穿著紅裙子的女人,眼中的妒火都快化型了,張開嘴剛打算說點難聽的話,就被孫太太打斷了。
“莊柔,快來,坐在這位先生身邊,多巧啊,你們一個姓。”孫太太指著莊閑余身邊的座位說。
莊閑余見叫莊柔的紅裙女人輕輕咬了咬嫣紅的下唇,猶豫了一下,又看了孫太太一眼,坐在莊閑余身邊。
門又被推開,一對長得很像的小情侶走了進來,男人摟著自己女朋友的腰,對其他人視而不見,好像只能看到自己女朋友一樣。
“孫太太,好久不見?!迸松n白著臉看著孫太太。
“哎~,周素,跟你男朋友吳玄快來坐下?!睂O太太憐憫的看了名叫周素的女人一眼,熱情的招呼道。
周素扯著嘴角剛對著孫太太笑了笑,便被她男朋友吳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臉上。
莊閑余猛然站起來,剛要走過去,便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拽住,莊閑余低頭,見孫太太越過年輕的肌肉男抓住自己的衣袖,對自己搖了搖頭,小聲說:“你不明白這其中緣由,坐下吧?!?br/>
莊閑余皺眉坐下。
“誰讓你對著別人笑的?”男人好像被引爆的炸彈一樣,面目猙獰的一把抓過女人的頭發(fā)說:“跟我回去!”
說完便拖著女人的頭發(fā)往外走。
隔壁事務所的短發(fā)女人皺著眉頭小聲說:“什么男人啊,那女人也太可憐了?!?br/>
“造孽??!”孫太太搖著頭感慨了一句,也不多說。而莊閑余身邊的莊柔卻一直低著頭,看也沒看剛剛鬧劇,垂眼盯著面前的碗筷發(fā)呆。
門外傳來一陣小孩子嬉笑的聲音,接著門被推開,一個滿臉憂郁的女人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三個五六歲的小孩子。三個孩子應該是三胞胎,一樣高,穿的一樣的衣服,圍著猶豫的女人嬉笑著打轉。
莊閑余好奇的看過去,待三個孩子轉過頭,才明白女人滿面憂郁的原因。三個孩子長得一摸一樣,剪著西瓜頭,有著可愛的臉蛋,但是三個孩子居然全是斗雞眼,而且很嚴重,不仔細看好像沒有眼仁一般,整個黑色的眼仁只留了一點點黑色在外面。
“嘻嘻嘻嘻嘻……”
三個孩子歪著頭,不停的嬉笑著,使餐廳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實在對不起,孫太太,我還是回房用餐吧。”女人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轉身推門走出去。三個孩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小小的手指緊緊的抓住女人的裙角,嬉笑著跟女人走了出去,笑聲隨著女人漸漸走遠而小了很多。
“都是苦命人啊。”孫太太嘆了口氣說:“除了他們還有兩戶房客來不了,再等等,還有一個房客,等他來了咱們就開飯。”
剛說完,門又被推開,一個帶著金色邊眼鏡的帥氣儒雅男人走了進來。
“孫太太,您好?!蹦腥送屏送蒲坨R,禮貌的點了點頭,看了看餐桌,沒有絲毫猶豫,坐在了短發(fā)女人身邊。低頭對著短發(fā)女人笑了笑。短發(fā)女人臉蛋瞬間紅了起來,像小綿羊一樣對男人點點頭。
“陸書平也到了,快坐下吧?!睂O太太說完,拍了拍手掌,“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準備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