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陽分外酷烈,如同一個大火球掛在半天空,路上烤得好像要冒煙一樣。
回家不少日子了,李中南還是適應(yīng)不了家鄉(xiāng)的生活。到底是忍受不了家鄉(xiāng)的什么,其實也說不上來,或許只是因為受不了精神世界的簡單重復(fù)吧。人活著,總要有些超越了生存的東西去追求,而李中南在家鄉(xiāng)感受不到那種自己要去追求的東西。
人生不能只是吃飯、睡覺、生孩子,吃更好的飯,睡更舒服的覺,與更合意的異性生孩子。人應(yīng)該有更多追求的東西。雖然李中南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不是老張講的那一些。雖然老張時不時教李中南一些東西,但合李中南心意的東西卻很少。
我到底在追求什么啊!每當(dāng)想起這些,李中南只能苦笑。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李中南甚至不知道,即使離開家鄉(xiāng),到了城里,是不是就有自己想要的那些。
“呯!——啪!——呯!——”
外面突然響起噼哩啪啦的聲單,接著響起一聲冷笑:“哥早問清楚了!那個李中南在里面跟人喝酒呢!同一個村子的,你小子竟然敢說不認識?!真是好膽!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再啰嗦,給我把店砸了!”
旁邊有人叫好,接著又是摔凳子的聲音。
聽出是大金鏈子齜牙趙四的聲音,李中南微微一笑,長身而起,口中道:“可算是等到了!講究的那個社會人來了,我們總得出去看一看!”
說著,李中南出了包廂,到了大堂,就看見趙四帶了三人在那里砸東西,一邊砸一邊嘴中罵罵咧咧。
李中南笑道:“我叫李中南,村里人不熟。干嘛砸人店里東西?養(yǎng)條狗這么野,也得拿老大鐵鏈拴著哪!砸了東西,可是得賠錢的!”
“開玩笑!我——趙四!這縣里有幾個人不認識!誰敢讓我賠錢!”趙四一邊用大拇指指著自己,一邊打量著李中南。“果然是你小子!行啊,腳上的鞋都沒換!有種!今天打了我,不管為了什么,哥來就是為了打回來的!”
說完,向身后的三人一招手:“看見沒有?就是這小子,橫著哪!今天偷襲我,我認得他的鞋,還有身上的褲子!現(xiàn)在還穿著哪!沒說的,哥幾個,別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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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準的事情可不敢亂說!”李中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看著趙四身后走上來的三個大漢冷笑。“別人店里,可不要打架!”
“打你還要挑地方?那你要不要挑忌日哪!甭廢話,打的就是你!“
自己人上來,趙四有膽子騰地就大了起來。上前抬腿就是一腳,踢向李中南的腰眼。
李中南早就防著趙四,看準他的來腳,說時遲,那里快,伸手鉤住,把他掀翻在地。一個大步上前,照著趙四的屁股踹了一腳。
“哎呀!小子不講究!上午打我腦袋,下午踢我屁股!這仇哥記下了!”
三個大漢不防趙四在自己幾人面前吃了這樣一個大虧,一起發(fā)生喊,擁了上來,把李中南圍住。
老張帶人從包廂出來,抬腳撩了一個漢子的屁股一下,飛速躲開,口中喊道:“啊呀呀,還了得,這怎么還打群架!”
身后幾個喝得酒意濃一點的,被撩撥起來,哪里還能夠忍得住?發(fā)一聲喊,上前騰地把三個漢子撲倒在地。
這些漢子天天扛大包,渾身用不完的力氣。把人按在地上,便如一座大山壓在那里一般,那幾人再也掙扎不動。
李中南在一邊只是冷笑,看住了齜牙趙四這個冤家。只要他一翻身,上前朝著就是一腳,把他踢在地上。
沒頭沒臉打了一氣,那三人告饒,只說是被趙四蒙騙,其實不相干。這些人平時狐假虎威慣了,只要動起手來,一般的老實人不與他們計較,只有被欺負的份。今天碰到幾個天不怕地不怕上來廝打的,便就原形畢露,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蠟槍頭。
見這些家伙如此中看不中用,眾人不由哄堂大笑。李中南讓大家把人放了,對三人半笑不笑地道:“這一次你們受人蒙騙,那便不計較。再有下次,那可就決計相關(guā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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