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有四五支連隊的兵力進入麻城,為首的指揮官揮著手臂命令大家開保險子彈上膛,這些兵力,團團將克洛邦艾索精神康復中心的院墻包圍了起來。
麻城的百姓接到通知說是追捕一名國際恐怖分子,因此大街小巷都關門閉戶的停滯了營業(yè)。
楚良和趙百江眼見已經(jīng)到了夜里的十一點左右,正準備入睡,就在這時,楚良感覺冥冥中有誰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他趿拉著拖鞋走到趙百江的床頭,趙百江的鼾聲呼呼的引入耳中,楚良躡手躡腳的穿著衣服,等換上鞋子之后,還朝趙百江看了一眼。
等到楚良推門離去,趙百江枕著雙手睜開雙眼,伸著懶腰的坐了起來:“臭小子,果然還是瞞不住你嗎?”
北京方面,軍備處的幾位中校和上校的軍官圍著一張桌子,一名中校坐在一臺筆記本電腦前,手中噼里啪啦的敲著鍵盤,他一邊工作一邊說:“沒錯,衛(wèi)星站的同志發(fā)來的截獲信號就是國外的越境電波信號,而且很可怕,是非軍方的人,竊取了他們軍事衛(wèi)星在加以利用!”
“那就沒錯了,想不到我們的臥底在境外如此危險的時候,還能把這么重要的情報發(fā)回來,不然的話,那可疑信號源就會當成漂浮信號源刪除處理了?!币幻笮J掷飱A著煙,“不知道那孩子會不會有危險呢!”
“師長,您放心好了,我們華南軍部的高層特種兵已經(jīng)做好了護衛(wèi)工作,而且很多年前就在訓練他們了,說的不人道一點,他們就是我們軍隊的敢死部隊!只要那個孩子安全,搭上性命也是有可能的!”
報告師長的是一位中校,他信心滿滿的說:“按照鬼龍當年留下的情報,估計不出五年,那孩子就會成為我們國防之中的一把利刃,不,應該說是任何國家都為之膽顫的致命武器!”
敲擊電腦鍵盤的中校抬頭看著那名中校:“吳參謀,你的人你放心,可是你別把話說的這么難聽!什么叫致命武器?我們國家的兵力不是一直都向往和平而存在的嗎?要不是美國佬把好多軍事基地以合作保衛(wèi)的方式進駐周邊國家,上級軍機總參也不會做出這種決定吧!一旦戰(zhàn)爭爆發(fā),那將是對咱們國家極為不利的一種作戰(zhàn)方式,包圍式的恐嚇!”
那位姓吳的中校就是曾經(jīng)楚長風的上級,他就是吳麒參謀長,同樣是趙百江的上級,他聽到那個字眼之后,點著頭指著桌子上的世界地圖,一手指在東海與公海交界處:“上次不明潛艇的造訪,就給我們施加了一定的軍事威脅,要不是保守和平理念,也許你的兵會發(fā)動魚雷攻擊也沒準兒,海軍男兒都是碰不得的,以前長風在你們那邊受訓的時候,他好幾次提到過潛艇部隊的性格剛硬,如果那次潛艇侵入我國領海事件不是他們先行撤退到了公海,說不定被炮轟押回來都有可能?。 ?br/>
那中??粗约荷砩系陌咨\娷娧b,不由的用手彈一彈飄落在袖口的煙灰,他看著那名上校:“吳參謀說的沒錯,要不是您下令驅趕,或許攻擊了不明潛艇就會上升為國際矛盾了!”
上校把煙熄滅在桌角的煙灰缸里,用沒睡醒的眼神看著吳麒:“據(jù)你的觀察,那個苗家孩子,會不會被說服或者其他原因的走出國門呢?”
周圍幾位校官的臉上全都現(xiàn)出了沉重的表情,吳麒擰了幾下牙齒,吸著一側的嘴角“嘖嘖”了兩聲:“聽實話,哼~~不好說,但我還是相信我的部下,不管是不是超自然力量,還是說那孩子是個怪胎,只要他還是咱們中國人……”吳麒搖搖頭,眾人都愣住了,可他搖頭之后笑著,“一不為錢,咱們再窮再怎么給不了老百姓超越西方發(fā)達國家的安樂生活,那么我部下的孩子不會覬覦這一點;二是他的母親一定也會遺傳一些母性的善良給自己的孩子吧,況且按常理出牌,那孩子很快就會見到那位母親,如果一個善良的母親肯為了自己的孩子而吐露心聲,那種一家團聚的幸福,才是那孩子最想要的吧!還有一點,大家都會認同?!?br/>
海軍中校退了吳麒一把:“說??!你的部下你清楚,別像有痔瘡似的,一口氣全說出來!”
吳麒這時抱起雙臂,左看看肩章,右看看肩章,然后樂呵呵的說:“已經(jīng)有人為了自己的家不要命了,諸位?難道說自己的兒子,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么?我們的老祖宗可說過一句話呢!”
“青出于藍——青更難啊……”眾位軍官異口同聲道。
“是更出色!我的兵!他兒子也會是我的兵!”吳麒哈哈大笑著。
“瞧把他給美得……”海軍中校指著吳麒,“出境路線好多都走我們海邊,你小心我給他灌輸海軍思想,叫他以后來海軍!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上校師長滿意的微笑著,他心里,還記掛著另一個人,一個長風犯罪前提到過的孩子。
宴會結束之后,精神康復中心的住院樓前,三樓高處的七盞大燈把住院樓下稻田前邊的活動空地照的恍如白晝!
易木戒攬著周云荷的肩,院長和幾名醫(yī)護人員站在他們身后,易木戒伸手遮著刺眼的燈光,看著眼前三千多名康復中心的精神患者和這里的工作人員,他滿懷期望的拿著話筒說:“不管我以后還來不來這里看望大家,希望大家都把我阿媽當成好朋友一樣的對待,我也會盡力的抽出工作之余的時間,能來就來,畢竟這可是我的阿媽。請問……大家今天開不開心?!”
那些精神患者之中有嗓門大的吼了一句:“牛排最好吃!你下次來我還要吃!”
旁邊有個老太太掐著他的大腿:“火鍋,火鍋,我叫你說的是火鍋?!?br/>
“小荷是俺的家人!那阿良你就是俺的大侄子啊!哈哈,想不到我也有大侄子!唔哈哈哈~~~”又一位患者大笑著站了起來。
易木戒看著周云荷高興的樣子,他低聲的躲開話筒問著:“阿媽,你喜歡么?”
周云荷雙手捂著臉道:“你這孩子~~~要是阿良他真的……”
“噓~~~陪兒子把這出戲演下去嘛!開心就不要哭了,我們家的大美人兒,到時候干爹和傻弟弟要怪我把阿媽弄哭了。”易木戒細心的掏出白凈的手帕,給周云荷擦著眼淚。
下邊有人不知所云的起哄道:“親一個~~~親一個~~”這時候也有其他患者跟著起哄的叫了起來,“親一個~~親一個~~”
院長拿著話筒指著那個起哄的患者:“嘿~~閻王爺你別瞎鬧好吧?這是媽媽和兒子,你不會吃了一頓飯還不知道人家什么關系呢吧?回去抱著你的蒙娜麗莎好好問問去!”院長哭笑不得的笑著,這里的病人都有自己的新名字,有的是他們自己自稱的,有的是被一起的病友給起的,他們之間樂呵呵的樣子,也就是院長和醫(yī)護人員組織大家庭聚會的這個時候最放松,據(jù)說把這里的患者當成家人之后,他們甚至忘了吃藥都不會發(fā)瘋,可見這些“瘋子”,有時候叫人看了之后,真的很懷疑的會問,他們真的有病嗎?
“你閉嘴!刑天大神在此,哪有你個小小醫(yī)院頭子說話的份兒,坐一邊去!”一個彪形大漢站起來指著院長,像模像樣的抓住自己前排一位瘦瘦的老者,“太白金星,告訴他怎么回事?問問他這個大家長怎么當?shù)?,這點人情冷暖都不知道,怪不得長了一張大鼻子臉!”
院長很期待的看著那個老者,那老者站起來之后指著易木戒和周云荷說:“阿媽,和自己的娃娃,親一個也沒什么,按照天條律法所述,玉皇大帝也有親自己閨女的時候,說不定這娃娃剛剛降世那會兒,我們家小荷指不定親了他多少回了!這是愛,懂嗎?我們這些不動凡心的天神都知道,你一個區(qū)區(qū)凡胎,真是不知深淺,加入中國國家的時候好歹也看一下中國歷史和神話故事嘛!《楚漢忠良》八塊五一本,你買不買?”
院長自漸形穢的低著頭,擺擺手說:“好吧好吧,我這醫(yī)院頭子哪里斗得過諸位天神啊,哈哈哈?!?br/>
這時候下邊的患者們又都起哄的喊起來:“親一個~~親一個~~”
易木戒低頭看著周云荷:“阿媽,兒子想你,在這里要好好的等我??!”周云荷頻頻點頭的伸手抹著不住落下的眼淚,易木戒低下頭輕輕的在周云荷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他嘗到了這歡喜之中的眼淚,那淚,是苦的。
正當大家都在盡情歡樂的時候,夜里看守大門的保衛(wèi)人員,一名又高又壯的德國漢子,一手扶著大檐帽,一手拎著警棍跑向這邊,來到這里之后,院長匆匆湊過去,那保衛(wèi)男子悄聲的說:“院長,門外有好多持槍武裝的軍隊,你看是不是要趕快把大家督促回病房休息??!我怕會……”
不一會院長點頭支走了那名保衛(wèi),走過來不忍心打攪的拍拍易木戒的肩,易木戒看著臺下,嘴角翕動的問著:“我知道,您不用說,現(xiàn)在我給大家邊個魔術,節(jié)目結束,我就走了?!?br/>
“?。磕恪阈胁恍??”
易木戒沖院長眨眨眼,又低頭在周云荷的耳邊:“阿媽我該走了,打攪人的部隊在外邊呢!我走后,你不要擔心太多,以前什么樣子,我走之后還是那樣就好,總有一天,我會帶著阿良,還有長風教官,我們一起來接你,回家?!?br/>
“你小心點吶!他們…他們都是……”
易木戒揉著周云荷的肩,點頭的說:“放心,我自有分寸。”
“好啦好啦!我親愛的大家,我親愛的家人們!現(xiàn)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易木戒拿著話筒嗷嗷的喊著,臺下眾人全都立刻靜了下來,那種一呼百應的感覺,就像比在一個大禮堂之中受高等教育的大學生們還要簡潔有素!
院長也拿著話筒迎合的說:“下面,咱們小荷同志的兒子,楚良,他接下來要給大家表演一個節(jié)目,他呢,要一口氣跑遍咱們在座各位所有人的房間寢室,去偷吃你們藏在床底下還有床墊下邊的口香糖、蘋果干,他這個節(jié)目就是變魔術!等大家看他在臺上突然把自己變走的時候,那大家就跟著自己的醫(yī)生哥哥還有醫(yī)生姐姐們,趕快回房間檢查自己藏起來的寶貝有沒有丟,誰的東西丟了,那就說明楚良來過你的房間了,那么從明天開始那個人就可以每天不洗澡不刷牙、而且還可以不睡覺!”
“也不吃藥~~~~”又是那個太白金星的高呼。
易木戒看著院長,院長伸手做出“請”的手勢。易木戒把周云荷送到身后,交給院長他們,然后他回到空地中間,把話筒放在腳下,他雙手拍了拍,翻轉手掌手背給大家看,表示自己手里沒有東西,接著又轉了個身,還很滑稽的拎著西裝的衣襟跳了跳。
易木戒拿起地上的話筒:“哎呀,準備的道具怎么沒掉出來呢!哈哈,沒關系,我還有秘密武器!看好了哦!”
說著,易木戒把話筒回身遞給院長,走回來之后,雙手捂著嘴巴,一手的手指在嘴里慢慢的,慢慢的捏著什么東西,突然……
“呼啦啦~~~~~~”一條長長的白色浴袍從他的嘴里扯了出來!
臺下一片歡呼,易木戒把浴袍頂在頭上,然后慢慢的蹲下來,這時候院長機智的拿話筒說:“大家都準備跟著自己的醫(yī)生哥哥還有醫(yī)生姐姐們啊!馬上要消失了!”
易木戒將自己緩緩蹲下去的身體,用浴袍全都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臺下眾人有的開始起身跟著醫(yī)護人員走,有的卻瞪著眼睛看著那團白色。
“快看快看,變了變了!”有人指著臺上的白色浴袍喊起來,易木戒那白色的浴袍,正漸漸的冒著蒸汽,恍惚間,那白色的浴袍像是被飄渺的蒸汽染了顏色,正逐漸的變成易木戒所穿的西裝的顏色。
“砰——”一團濃濃的水蒸氣在空地中間升起,等到蒸汽散去,那空地的中間,僅剩下一套西裝丟在地上,易木戒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黑夜里,精神康復中心的院子里發(fā)出歡呼雀躍的聲音,他們都聽話的跟隨著醫(yī)護人員陸續(xù)回病房,院長寬心的摸著胸口,然后醫(yī)護人員也開始把那套西裝送到周云荷的手中,并送她離開。
幾分鐘后,住院樓前的大燈全部熄滅??祻椭行拇箝T口的保衛(wèi)人員打開一條縫隙,探出腦袋來,指著東邊的方向,沖著眼前的軍人道:“我們這里全部病人都休息了,你們要查就進來吧,好像院長說剛才有東西從這里邊翻墻出去了,你們不追過去看看嗎?”
外邊的軍人之中,一名中尉指著身后的人說:“一小隊,跟這位同志進去搜查,二小隊留在這里駐守,其他人,跟上我的腳步!”說完這名中尉朝著東邊的方向跑了起來,這些連隊軍人也全都忙碌了起來,那名探腦袋的保衛(wèi)人員很客氣的笑呵呵的把十幾名軍人帶進了康復中心的門內,還有一名軍人舉著手里的“搜查令”讓保衛(wèi)看,那保衛(wèi)敷衍的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