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米迦勒松開了銬在云初手上的手銬。
云初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著他陌生的戀人。
這個人的眼里沒有情緒,他看不出米迦勒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許他是無情,也許是太擅長偽裝,他還是頭一次看不透一個人。
“是我疏忽了,我會為你重新準備一切的reads();?!泵族壤漳樕下冻龉交奈⑿?。
那是讓所有人都能感到愉悅的微笑。
哪怕明明知道他的笑容不過心,云初心里面的不滿還是被這笑容撫平了幾分。
“衣服!”云初對著他的看守、牢頭、監(jiān)護人如此要求著。
光著身子,很不舒服。
哪怕是在戀人面前,他也不想一直裸.體下去,更加不想一直穿著米迦勒的披風(fēng)。
“遵命,我的皇子殿下?!泵族壤盏难劾镉瘽M了笑意。
云初還沒來得及鬧明白米迦勒為什么高興,他整個人就被米迦勒打橫抱了起來。
對方可靠的強健手臂攬在他的肩下,另外一只手抱著他的腿彎。
不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確實頭一次感覺自己格外輕巧。
米迦勒抱著邁開輕快的步伐,帶著他向一個長長的無人的通道里面行走。
云初有些晃,這幅模樣被人看到,他會不好意思,一抹紅暈染上了雙頰,瓷白的膚色透出紅潤,可愛又迷人。
米迦勒眼里的笑意更加濃烈,步子也越發(fā)的輕快。
“請放我下來!”云初維持著禮貌的態(tài)度要求著。
他有些氣惱,他又不是沒有腳,為什么要被這么抱著。被人看到就丟臉了。
“皇子殿下最好不要掙扎。”米迦勒眼里面又多了幾分玩笑之一,“小心,春光乍泄。你這模樣被別人看到,怕是不好。”
這話由一個將他從頭到尾看光的人來說,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你放我下來走的話,就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痹瞥跽f道,身體也不再隨意扭動。
其實米迦勒非常小心,除了披風(fēng)太短,不能遮掩住那一雙修長小腿,其他部位全被他的披風(fēng)裹得嚴嚴實實的。
“我是心疼你的腳,沒鞋子,這細皮嫩肉怕是遭罪?!?br/>
米迦勒抱得更緊了,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他完全沒打算放下變了身的人魚。
“如果你不好意思,可以把腳變回尾巴的模樣。這樣沒人覺得奇怪?!泵族壤仗嶙h著。
沒水讓他怎么變?
云初閉嘴不和米迦勒爭,本來就不好看了,吵起來更加不好意思。
***
米迦勒抱著云初在龐大皇宮之內(nèi)七拐八拐,也許這個地方實在是偏得可以,一連走了好久,都沒有遇到半個人影。
他抱著他穿過了一個清幽僻靜的小花園,走到了一個冷清的偏殿,有幾位侍女在走廊上忙碌著。見到米迦勒,必恭必敬地彎下了腰。
走廊另外一邊,是一扇古樸典雅的大門,兩位侍者打開了前面一扇房門。
抱著云初,米迦勒穿過敞亮的大廳,進入了典雅、華麗的寢室。
房間不算太大,暗紅和金色相間的主打色調(diào),裝飾很華麗。看起來高貴又奢華。
米迦勒抱著云初,將他直接放在了房內(nèi)那張柔軟的豪華大床上reads();。
“這是哪兒?”云初有些不太明白他的牢頭在打什么生意。
“我住的地方。”米迦勒很直接的說著。
云初有些疑惑,這里依舊是皇宮之內(nèi)吧,對方的身份不是第三衛(wèi)隊的副隊長呀?他能住在皇宮之內(nèi)嗎?還是如此優(yōu)厚的待遇?
人魚那張唯美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那一雙寶石般閃耀的眼神小心翼翼觀察周圍的一切。
雖然困惑,但人魚皇子的臉上很冷靜。
被陌生人帶到陌生的奢華的地方,他不悲不喜也沒有害怕,反倒是鎮(zhèn)定的等待著他的行動。米迦勒在人魚皇子的身上看到了一種隱而不露的自信,這種自信來自他本人的強大,能夠從容面對任何的危機,能夠淡定的處理任何的風(fēng)險。
脆弱的外表是他的偽裝,看著輕輕一碰就要碎掉的美人,卻能隨時將人置之死地。
米迦勒非??隙ㄟ@一點,并且為這一點著迷。
這個人,這個皇子,非常有意思,自己算是撿到寶貝了。
米迦勒心里格外的愉悅。
***
照看亞特蘭蒂斯送來的人質(zhì),確實是他的責(zé)任,但并非他一個人,而是全隊負責(zé)。
領(lǐng)頭負責(zé)這件事情的一直都是隊長。
對于人質(zhì),米迦勒一向是不插手的。
薩蘭皇子的美貌早早就有傳聞,同樣聲名遠播的,還有對方的弱小、無能和天真。
單純美麗的東西吸引不了他,對于弱小的事物米迦勒更加不感興趣。
作為人質(zhì),薩蘭的境遇可謂非常糟糕。但,米迦勒對他并沒有同情心。
臣服于阿克蘇哈帝國的星球不說上百,起碼也是七八十個,這宮殿之內(nèi)的質(zhì)子也不少。
有些人質(zhì)活出了風(fēng)采,贏得了尊重,有些則低到塵埃成了別人的玩物,甚至任人踐踏。
人質(zhì)是很可憐,背后背著國家的重托,萬事都以一個忍字為先。每行動一步都要深思熟慮,謹小慎微,依舊是處境堪憂,步步驚心。
但皇族的人,那個不是這樣。處境越是困難,就掙扎向上。
路還是自己走的。
米迦勒對于不敢反抗,一昧忍耐的人沒有興趣。
一條要下鍋的魚,宰他的時候還要撲騰幾下。
一個活生生的人,任人宰割,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亞特蘭蒂斯的皇子薩蘭,被送到阿克蘇哈三個月,這么長時間都老老實實關(guān)在魚缸里面,不敢反抗,甚至沒有半點的抱怨,也沒有任何改變命運的努力。米迦勒已經(jīng)將他等同于死魚一條。
卻沒想到,他給了自己驚喜。
亞特蘭蒂斯和他們隔得非常近,科技又落后,卻是帝*隊最后進攻的星球。原因就是那些人魚擁有強大的精神力。這讓他們軍隊吃了大苦頭。
他們的軍隊非常想要弄清這精神力究竟是什么東西reads();。亞特蘭蒂斯的人都不走出星球,又不能強搶對方子民。
薩蘭這個人質(zhì),就被利用起來。
他被關(guān)在魚缸里面,更多的是為了研究。
三個月來,就連他們的專家都已經(jīng)判定薩蘭確實是個廢物,沒有半點的精神力。
帝國實驗室已經(jīng)放棄他,不再妄圖從他身上挖到什么東西。
儀器設(shè)備開始撤離,研究人員也將薩蘭徹底遺忘。他們甚至忘了開啟水源過濾系統(tǒng)。
水質(zhì)不好,對人魚的形象是致命的。
米迦勒只是接受了實驗室負責(zé)人的委托,來到那偏僻的小角落,想著按一個按鈕,拯救一條魚的性命。
他卻巧合地看到對方施展力量,沖破牢籠的場面,那顆久久未曾波動的心生出了漣漪。
亞特蘭蒂斯的皇子真的很美,人們說的美神造物并非夸張。
然而,薩蘭吸引他的絕對不是他的外貌。
而是他的力量,他的冷靜,他的自信。
他消無聲息的接近,刀抵在纖細的人魚腰際,試探著他的膽量。
人魚顫抖著,米迦勒以為對方害怕,但那雙眼睛里面卻沒有半分的畏懼。
雙目對視,一種米迦勒認為不會存在在自己身上的情緒悄然升起。
他喜歡上這位美麗的人魚皇子,而且他確定對方也看出這一點。
當(dāng)然,這奇妙的感情也是雙向的。
對方也喜歡他,這一點從他眼睛里面非常清楚的看出。
如果自己不出現(xiàn),薩蘭肯定逃走了吧。
他完全可以讓皇子離開的。
可,他的職責(zé)不允許。
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不想。
人魚引起了自己的興趣,撥動他冷硬的心弦,他又怎么可能讓他離去?
***
米迦勒坐在床邊,貼近人魚的身體,撩起云初潛藍色長發(fā)。
對方身上有一股清涼的香氣,讓他格外陶醉。
人魚出水之后,變化為人,身上的水分會被身體吸收。發(fā)絲已經(jīng)非常干爽,比絲綢更光滑,比羽毛更柔軟。
人魚是美麗的生物,身體每一寸都是那么完美。
若是皇子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會相當(dāng)危險。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人魚有著出眾的實力能夠自保。那些危險的不會減少。
當(dāng)然,被他發(fā)現(xiàn),被他囚禁,人魚的命運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為他是不會放他離開的。
米迦勒心里自嘲著。
***
“這里是我住的地方,從現(xiàn)在起,也是你住的地方reads();?!泵族壤站S持著笑容,宣布自己的決定。
云初的眼睛微微一動,心中生出更多的疑惑。
米迦勒打開了衣柜,開始為人魚挑選衣服。
“我的衣服你先將就一下,回頭我讓人幫你做新的?!泵族壤找贿吿暨x,一邊說道。
“別人問起來,就說是我打破了魚缸,把你弄了出來。要是被帝國實驗室知道你的能力,你會被重新拉去做實驗的。我相信你也拒絕這種命運,所以一開始才隱藏了起來?!?br/>
云初默默點了點頭,心里暗暗謝謝他。
薩蘭居然不知道他被人做實驗的事情,搞得他也不知道。
米迦勒的說法很妥善,這是他在維護自己。云初很感謝。
“我會讓人在外面挖個大水池子的,我知道長時間不下水,對你不健康。當(dāng)然也會保證水質(zhì)清潔。”
“我會對你很好,會照顧你的?!泵族壤兆叩皆瞥跎磉?,在他耳鰭的邊低聲說著,“前提是你聽話?!?br/>
云初的耳鰭立刻猛烈的扇動,如掌摑一般打在米迦勒的臉上。
可惜,耳鰭很輕很軟,如風(fēng)一般拂過對方俊美的容顏。
明明是反擊,米迦勒不僅沒覺得受到了攻擊,反倒覺得受到了挑動。
他很想一口咬在對方耳鰭上,卻又怕那東西過于脆弱,被自己弄壞。
當(dāng)然他非常清楚,對方?jīng)]有那個意思。人魚雖然對他有好感,對自己卻沒半點放松。
他欣賞他這一點。
米迦勒抬起了云初的手開始為他穿衣服。
衣服有些舊,那是米迦勒青少年時期的衣服,穿在云初身上顯得有些寬大。不太合身。
云初幾次強調(diào)讓他自己來,但米迦勒拒絕。
一點一點,一件一件,他很享受為人魚穿上衣服的感覺。
那瓷白的無暇肌膚被充滿了自己氣息的衣物覆蓋,就如同自己擁抱著他,親吻過他每一寸肌膚一般。
他不會放棄這種樂趣。
米迦勒覺得開心,云初卻覺得別扭。
穿個衣服,尤其還是內(nèi)衣都被人服侍,那感覺很不舒服,很尷尬。
尤其,現(xiàn)在他們還不是那種關(guān)系,身體就被人看光。
他也會害羞的。
云初忍不住悄悄打量米迦勒,這個男人,讓他困惑。
他看不出這個男人在想什么,因為米迦勒總是維持著習(xí)慣性的微笑,眼中卻很平靜。
看不透他,也不明白他對自己有何打算。
米迦勒似乎對自己保持著善意,所以才幫他解釋破壞魚缸的事情。
但他依舊將他關(guān)了起來,只是關(guān)了一個更加舒適的牢籠而已。
然而,僅僅是一個副隊長,好像沒有這么大的權(quán)利這么吧?
“你到底是誰?”云初質(zhì)問著reads();。
他冷靜地看著米迦勒,眼里都是疑惑,還隱隱含著些許的怒火。
那雙帶著火光的銳利雙眼,讓米迦勒有一種親上去的沖動。
人魚裝出的乖巧聽話他很喜歡,可他更喜歡人魚現(xiàn)在這不聽話的樣子!
“米迦勒,照看你的人?!?br/>
米迦勒的手抬起人魚精巧的下巴,吻上了那雙水潤的雙唇。
淺淺的吻,如有魔力一般在兩個人身上蔓延。
米迦勒有些不舍的松開那雙甜美的唇,又在云初額頭烙印一記親吻。
“從現(xiàn)在起,你是我的人魚?!泵族壤招θ莞裢鉅N爛。
溫柔的語氣宣布著霸道的決定,云初不知道這人哪里來的自信,但是對于這個決定,他也不反對。
只是,他真的想要弄清楚,這個人腦子里面到底想的是些什么。
***
自從被米迦勒帶入他的房間之后,云初作為人質(zhì)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變。
從魚缸換成了一個更大的空間,雖然看起來只是換了一個更大的籠子,但生活上有了質(zhì)的改變。
他現(xiàn)在有衣服穿。雖然他穿得每一衣服都是米迦勒穿過改小的,但衣服質(zhì)地優(yōu)良,非常熟悉。
每天吃的食物都是精心烹飪,清淡、新鮮非常和他口味。
睡,也睡著最舒適、最柔軟的床,雖然床上有著他的看守,這個看守每天都會無意間壓到自己身上。(他不介意的,畢竟自己戀人)米迦勒真的為自己挖了深五米的一個大池子,就在承諾之后第二天。
水很干凈,很清澈,云初現(xiàn)在每天都會變回原型在水中游動。
說實在的,就這么被米迦勒養(yǎng)著的生活也挺自在的。
萬事無憂,除了不能隨意出門,一切都非常舒服。
這周圍的侍女、侍者也對他松了戒心,米迦勒走掉的時候,他們看自己也不會太嚴格。他可以非常自在的活動。
他也愿意米迦勒這么想,這樣才方便他行動。
可惜,米迦勒對自己的照看,從來沒有放松過。
他們之間似乎在進行一種游戲,他屢屢試探底線,作出一些類似逃走的行為,米迦勒總是會及時出現(xiàn),發(fā)現(xiàn)他的企圖。
他看不太懂米迦勒,米迦勒卻很懂他。
***
云初非常好奇米迦勒的身份,每次他詢問,米迦勒總是笑而不答。
他肯定不會是那么簡單的人,一個副隊長肯定沒那么大面子在皇宮里面說挖池子就挖池子。
這個身份應(yīng)該還不簡單。
薩蘭的記憶里面沒有米迦勒,甚至沒有聽過這位“照看”他的人。
第三衛(wèi)隊,又是什么樣的組織,薩蘭也沒有清晰的概念reads();。
身為人質(zhì),他不好隨意打聽什么,身邊也根本就沒有人讓他打聽。
薩蘭長達的十年的時間,都被囚禁在大魚缸里面,他對于阿克蘇哈帝國的了解非常的少。
為數(shù)不多的信息,也是偶爾有人在他附近聊天,他無意中聽取的。
剩下的,就是死后以靈魂狀態(tài)見到的。
不過那都是十年后的事情,和現(xiàn)在他需要的情報差得非常遠。
所以,云初對于這個世界也沒有太深的理解。
在米迦勒的范圍內(nèi),他還是非常自由的。書房的一切都供他自由取用,有著書籍,還有網(wǎng)絡(luò),想要獲取信息就變得非常方便。
阿克蘇哈帝國由七位公爵率領(lǐng)了七支軍隊,那是阿克蘇哈最強大的兵力,每一支都能在宇宙掀起腥風(fēng)血雨。
國王雖然是在名義上是最高軍事指揮官,但實際上并沒有實際的軍權(quán)。他手頭的兵力只有守護皇宮的禁衛(wèi)軍和星球內(nèi)部的警力。
米迦勒的第三衛(wèi)隊屬于國王親信的禁衛(wèi)軍。
現(xiàn)在的皇帝是阿克蘇拉穆三世,已經(jīng)兩百四十六歲高齡。
為了繼承權(quán),為了下一任的皇位,他的十一位皇子皇女,還有七位公爵、大大小小的侯爵、伯爵都野心勃勃。
然而老王,似乎并沒有讓位的打算,甚至立儲君的念頭都沒有。各方面斗得越來越厲害。他卻坐山觀虎斗。
當(dāng)然這些消息,都是云初從官方的新聞通告里面推敲出來的。
帝國對網(wǎng)絡(luò)的管控非常嚴格。除了官方渠道的新聞、專業(yè)化的資料,圖書館資源,網(wǎng)絡(luò)上沒有任何東西。
新聞報道不允許評論,更不要說什么八卦論壇,聽聽小道消息,那都是不存在的東西。
但從新聞,尤其是官方通告里面也能看出端倪的推敲出很多的東西。
老國王每次出現(xiàn)的精神狀態(tài),幾位公爵各地出巡的報道,又有那些官員,那些將軍被犯了錯誤被拉下馬。
經(jīng)歷過幾次宮斗,就明白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阿克蘇哈帝國并非一條心,這一點對于云初來說是個好消息。多事之秋,也是他成事的機會。
***
想要完成“破軍”這項任務(wù),首先,他得回到他的星球亞特蘭蒂斯。
如何回去,又有明路,和暗路的區(qū)別。
沒有規(guī)定期限,質(zhì)子基本都是客死異鄉(xiāng)的下場。
少數(shù)能走明路回去的多半都是為了繼承王位。
但這一條對云初來說行不通。
蘇菲婭女王身強體健,是全星球最強大的戰(zhàn)士。短時間內(nèi)她的身體不會出問題。
而且,就算她暴斃了,還得他百來兄弟姐妹全都死光,他能輪到空有美貌一無是處的薩蘭皇子。
這條路行不通,那還有一個方法,就只要現(xiàn)在阿克蘇哈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找到一個可靠的皇子,展示才華,為他效力,甚至輔佐他即位reads();。努力發(fā)展自己勢力,等到自己足夠強大,想回去就方便了。
云初本來也有此打算。
只是他每天都被米迦勒困在房間內(nèi),他要怎么辦?!
在米迦勒的“照看”下。
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出去。
米迦勒每天都會陪著他外出散步,偶爾會帶自己和其他混得好的質(zhì)子交談。
只是沒有他的陪伴,哪里都不能去。
“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該知道自己多誘人,覬覦皇子殿下的人太多了。我不得不嚴加防范?!?br/>
每次自己抗議的時候,米迦勒都以這樣的口吻勸。臉上的笑容真誠得可惡,眼睛里面卻充滿了戲謔。
他自問不是一個濫用武力的人,但米迦勒每次這么說,他都很想一拳揍到他臉上,打爛那張笑臉。
戀人這輩子性格真的相當(dāng)惡劣,極度惡趣味,還有些扭曲。
米迦勒喜歡看自己乖乖聽話的模樣,但他更加喜歡讓自己生氣。
每次他心中怒火點燃,總是能在他眼里看到欣賞、贊許和驚艷。
米迦勒對自己總是維持非常恭敬的態(tài)度,照顧自己生活起居的方方面面,他的舉止非常親密,游走在曖昧的邊緣,總是撩撥起他的遐思,然后用一臉正直的微笑看著自己。
他的眼睛非常冷,但下一刻他又會狂熱地占領(lǐng)他的嘴唇。
親吻總是很短暫,激情只有那么一瞬間。
親吻之后,他倒是不吝嗇自己的情意,非常溫柔看著自己。
只是,是真是假,有情無情,云初混亂了,他不明白。
云初喜歡從眼神去判斷一個人,眼神是心靈的窗戶。演技再好的人,眼睛也是很難偽裝的。
但是米迦勒知道這一點,并且非常喜歡用這一點來戲弄自己。
戀人這輩子是一個極度善于偽裝的男人,尤其擅眼神去偽裝、去欺騙。
他對他有些沒辦法。
***
在這么被他照看下去,云初覺得他還是選擇暗路比較好。
暗路,就是一個字--逃。
逃,又分明逃和暗逃。
暗逃就是假死,這方法有點麻煩,需要人幫忙,還要打通許多逛街。云初并不認為米迦勒會給自己與人深交的機會。
明逃,他憑著自己本事逃出皇宮,開著宇宙戰(zhàn)機飛回亞特蘭蒂斯。然后改名換姓,以另外的身份等待時機,保護母星。
這條路顯然是最輕松的,但是明逃后患無窮,誰也不知道亞特蘭蒂斯會因為他的出逃付出什么代價。
但是如果在阿克蘇哈內(nèi)亂的時候逃亡,而且,逃跑的人質(zhì)不止他一個。那時候他回到了亞特蘭蒂斯,做好了準備,哪怕是阿克蘇哈攻打過來他也不害怕。
***
米迦勒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書房,他看著人魚王子正在瀏覽網(wǎng)頁,一臉思索,分析著什么reads();。
米迦勒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的人魚又在想著該如何逃走的問題了。
這是他們的游戲。
皇子想法子逃,自己想法拆穿。
玩起來挺有意思,尤其每次自己阻止他時候那張臉都非??蓯?,忍不住就想欺負。
但,米迦勒很清楚,被他關(guān)起來的皇子,從來都沒有放棄對自由的渴望,他總是想著要離開。
米迦勒非常喜歡這一點,雖然自己大概不會給他自由。
他喜歡把他喜歡的東西珍藏起來,他喜歡逗他,也喜歡看人努力反抗的樣子。
能在美麗的人魚身上得到統(tǒng)一,米迦勒覺得很欣慰。
他知道自己自私、惡劣、變態(tài)、扭曲。
喜歡一個人,卻不能給他最想要的,很過分,很惡劣,米迦勒很清楚,也不會為自己辯解。
可他的人魚,他的皇子殿下,人質(zhì)的身份就決定了他得不到自由,與其讓其他人搶走他,米迦勒覺得自己先占有了比較好。
若是他的皇子還有其他的想要的東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想辦法給他打下來。
***
“在看什么?”米迦勒見他的皇子一直沒有留意到自己的存在,忍不住出聲提醒。
云初回頭看了自己牢頭一眼。白色的衛(wèi)隊制服,掛著金色的穗子,貼身的黑色長褲和皮靴讓他的腿顯得格外修長。今天的米迦勒,似乎格外的帥氣。
“再看新聞,國王要處死八皇子,發(fā)了通告了?!北緛韼е挽阈θ莸拿族壤眨蝗涣算读艘幌?,標志性地微笑從他臉上突然消失,沒有表情,不知道再想什么。
面無表情很長一段時間,就在云初有些擔(dān)心的時候,米迦勒嘴角邪邪一彎,面上就掛滿了諷刺的笑容。
“哼!他自己找死?!泵族壤粘爸S道,“他也不知道受到誰的挑唆想要刺殺皇帝,沒被當(dāng)場擊斃算是走運。”
“嗯?!痹瞥鯖]有接話,他從米迦勒的話里面聽到一絲怨氣。
云初關(guān)閉了游覽器,斷掉了網(wǎng)絡(luò),關(guān)閉電腦。
米迦勒安靜地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雙目光暗流轉(zhuǎn)。
“你最近好像很關(guān)心這件事情?”米迦勒板著一張臉,眼睛里面自然也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機會?!痹瞥鹾喍痰卣f著,他也并不想對米迦勒隱瞞什么。
而且,隱瞞無用,他總是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企圖,自己不說,米迦勒也會很快想到。
再說,雖然他和米迦勒立場相對,但那是自己戀人。
有可能,他想將米迦勒拉到自己的戰(zhàn)線。他無根無基,想要在這個地方發(fā)展自己的勢力,都很難。有他幫忙或許會好一點。
“想!都!別!想!”米迦勒直接拒絕道。
他將纖細的人魚拉到他的跟前圈入自己懷里,挑起云初的下巴,用危險卻甜蜜的話在他耳邊說著,“親愛的皇子殿下,別瞎摻合,我不會讓你逃走的reads();。”
淺嘗輒止的吻落在云初的唇上,米迦勒點燃他的□□,卻又立刻離開。
每次都是如此。
云初有些惱怒的看著他米加,本想著好好和他理論,但當(dāng)他看到米加的眼神時,卻忍不住有些擔(dān)憂。
米迦勒沒有維持他完美的笑容,就這么冷著一張臉,大海一般的藍色雙眸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正在醞釀風(fēng)暴。
圈著他的手臂有些過度地用力,有些痛。
“米迦勒?”云初小聲呼喚不太對勁的金發(fā)男子。
米迦勒突然清醒了過來。
“對不起,冒犯殿下了?!泵族壤绽鹪瞥醯氖?,在他手背上深深一吻。
失態(tài)的米迦勒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他又掛上了完美的笑容,完美的禮儀,完美的偽裝。
“道歉有什么用?你不解釋嗎?”云初直接詢問著。
米迦勒及其善于偽裝,但云初不像他在自己面前偽裝下去。
他們互相喜歡,卻身份對立,如果再不坦誠,這輩子該如何走下去?
“我想聽你解釋,米迦勒。為什么不讓我接觸外人?不讓我利用這次機會?雖然是人質(zhì),但阿克蘇哈并沒有限制我們的人際交往和活動吧。你為什么會生氣?”云初發(fā)出一連串的提問。
米迦勒又是短暫的失神,那雙銳利的眼睛正在向他尋求答案。
米迦勒發(fā)現(xiàn),人魚那雙深邃如夜的迷人眼睛里充滿不解,而讓他困惑的人就是自己。
以前,他覺得這份迷惑很可愛,但現(xiàn)在卻有些不順眼。
只是重重的困惑里面多了幾分關(guān)心,也是這不多的關(guān)懷,讓他心中格外的熨帖。
“我沒生氣,只是很擔(dān)心?!泵族壤盏卣f著,他只是在害怕。
“這是個機會?!币粋€不可多得趁亂逃跑的機會,云初心里補充道。
“可惜,你已經(jīng)站在沒有機會贏,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人好感的一邊了。”米迦勒搖了搖頭。
云初盯著他的眼睛,讓他繼續(xù)解釋。
米迦勒雙手放在云初的肩上,兩人的身體靠得很近,“我是國王阿克蘇拉穆三世的私生子,最小的一個兒子,也是最受寵愛的一個兒子。誰都不會相信你,因為他們都認為老王現(xiàn)在要殺掉所有的兒子,給我讓位?!?br/>
***
米迦勒沉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的身份在皇宮并不是一個秘密。
老王阿克蘇拉穆三世在外出巡,一年之后抱回了幼小的米迦勒。
兩百多歲高齡生下的孩子,雖然母不詳,身份不明,阿克蘇拉穆卻異常疼愛。
年長的皇子皇女對于這么一個豆丁本來也沒啥在意。
但當(dāng)米迦勒漸漸長大,寵愛不減反增,所有的皇子皇女還有了一連串的皇孫就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他喜歡的東西從來留不住,只要一個不留神就被人搶走reads();。
他憤怒過爭執(zhí)過,請求疼愛自己的父親為他主持公道。
但是老王沒有幫他,從那開始收起了溺愛,開始對他嚴厲又殘酷地教導(dǎo)。
。老王的穩(wěn)坐王位兩百年,他的智慧全部傳給了他。
在父親指導(dǎo)下,米迦勒練就了虛偽的笑容,豎起了完美的偽裝。
老王交給他這些方法不是讓他搶王位的,他是希望自己年老是寵愛的兒子,能利用這些手段,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對象。
米迦勒一直沒有遇到那樣的人,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他卻要想要進入那個自己避之不及的火坑。
米迦勒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會失去自己的人魚。
那些哥哥姐姐,從來不在乎破壞他的真愛的東西。
所以他害怕,他不希望在失去重要的東西。
***
云初有些驚訝的接受這一個信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米迦勒看著人魚呆呆的表情,覺得這位掠取了自己心靈的皇子又變得可愛了幾分。
他的心情非常好。
他最愛看他心上人那張鎮(zhèn)定自若的臉上露出其他的表情。
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世能達到效果,他早就不該隱瞞才對!
他在云初的唇上一次又一次親吻著,不敢深入,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云初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米迦勒有這樣逗他,撩撥他*,卻永遠都不滿足,忍不住直接拉著他的頭發(fā),將這惡劣的家伙拉進,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這一下咬破了他的嘴唇,流出了鮮血。
米迦勒開心的笑了,云初的反映在他意料之外,這讓他很開心。
“怎樣,聽了我的身份,總算歇了那些心思了吧?!泵族壤仗蛄颂蜃齑?,他的人魚這一口還真的挺狠的。
“嗯。”云初搖了搖頭。
其實,正好相反,他是堅定了借此機會,逃亡的念頭。
只不過,原本是一個人跑,現(xiàn)在要多帶一個。
米迦勒這樣身份,云初不確定老王死后,那些人會留著他。就算不要他的命,日后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倒不如,兩個人一起逃出去!
云初主動投入了米迦勒懷里,擁抱著他有些冰冷的身體。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主動靠近他。
“你這是安慰我嗎?不需要喲,早就不在乎了?!泵族壤招α耍曇艉茌p松。
“不喜歡,我放開好了。”云初卻沒有半點放開的意思。
“怎么會?軟玉溫香,投懷送抱,不喜歡是傻子?!泵族壤站o緊擁抱了心上人。
這是他看中的人,是他珍視的人,是他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