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柳柳回到自己的棲霞閣,將自己屋里的東西摔的粉碎,仍是不解氣,又找了個借口罵了一個小丫頭一頓才稍稍解氣。
“你等著!”李柳柳恨恨地說道。
回到叒赟閣,墨殤趕緊讓楚楚洗了澡,然后讓她好好休息,一晚上動不動就下跪的,楚楚早已累壞了,回來時一上了馬車便睡著了。
看著楚楚睡著了,墨殤叫來冰兒,“冰兒,這些日子保護好楚楚,今天她的風頭太盛,怕是好多人想找她麻煩。”
“是,少主人!”冰兒領命下去。
冰兒走后,墨殤躺在楚楚旁邊,看著楚楚。他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fā)生,心緒總是不寧。
墨殤與尹平大敗成國,自然是封賞不少。墨殤已經是王爺,不可能再封了,便賜了許多金銀珠寶等;尹平被封為大將軍,賜大將軍府一座,金銀之類自然也少不了。
奶娘曾問過墨殤,要不要與楚楚也辦一場婚禮,墨殤說楚楚身體不好,還是不辦了,免得她太過勞累,等她身體再好些再說吧。楚楚知道墨殤是體恤自己,便也不說什么,只是更加努力的鍛煉,希望有一天可以有體力堅持一場婚禮。
婚禮不辦了,可是小公子的百歲還是要辦的,畢竟這是靖安王的第一個孩子。
小公子被皇上賜名玨。
百歲這天,皇上沒來,不過賞賜了很多東西,皇后和尹妃及其他有地位的妃子都來了,朝中也有不少大臣也都來了。靖安王府熱鬧非凡,墨殤讓下人們小心照應著,自己也忙著與來客寒暄著,李柳柳則照應著皇后及各位女眷。
楚楚身體不好,墨殤讓她在叒赟閣里待著,不必管外面那些雜事。
宴會在后院的園子里舉行。園子里有個湖,湖里有個很大的亭子,兩邊是抄手游廊,墨殤讓人請了班唱戲和雜耍的班子在亭子里表演助興,皇后等人便在岸上的亭子里看戲。
李柳柳見自己的貼身丫頭碧荷過來,便向皇后說了聲,然后和碧荷一起走了。路上,碧荷小聲與李柳柳說:“小姐,尹妃猜得不錯,那小賤人果然趁人少去了棲霞閣看了小公子?!崩盍迪?“楚楚,是你自己找的,別怪我心狠!”
來到棲霞閣內,李柳柳問:“剛才楚楚王妃來的時候都誰在?”
奶娘回道:“稟王妃,剛才奴婢和兩個小丫頭在。”
“嗯。先下去吧?!崩盍粗」?,碧荷看奶娘出去了,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準備給小公子喂下。李柳柳突然攔住她,“不用了,給小公子下個毒,王爺若想保她她還是死不了。不如……”李柳柳說著,看著小公子,露出猙獰的表情,“反正這個小雜種本王妃也看著不順眼,就讓他為本王妃做點好事,也算他積了功德!”說著,將蓋在孩子身上的被子蓋在孩子頭上,手緊緊地摁了下去……
暗衛(wèi)看到了里面的情形,趕緊要去告訴墨殤,可是墨殤還在前面照顧那些客人,暗衛(wèi)不好出現(xiàn),便找了機會告訴了福來,福來聽了嚇的臉都白了,趕緊走到墨殤跟前,附在墨殤耳邊悄悄把事說了。墨殤一聽,丟下來客,趕緊去了叒赟閣。那些男賓一看此情形,料想必定出了事,便紛紛議論著,猜想著出了什么事。
墨殤到了叒赟閣一看,楚楚沒在里面,門口的下人回報說是皇后的人把楚楚帶走了。墨殤又趕緊去了女眷那里,還沒到就聞著空氣中有血腥味,墨殤怕楚楚出了什么事,又加快了腳步,門口等在那里的冰兒看到墨殤過來,如看到救星般趕緊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說:“王爺,您快去看看吧,皇后罰了王妃五十大板,還要把王妃關入天牢!”
墨殤進到里面一看,楚楚被宮里的太監(jiān)押著趴在一個凳子上,另兩個太監(jiān)一左一右打著板子,楚楚的背上有大片的血漬,身下也有血。奶娘則被兩個年紀大些的宮女押著跪在地上,動彈不得,嘴里也被東西堵著,說不得話。
墨殤飛向楚楚在的地方,手一揮,將四名太監(jiān)打倒在地,當場斃命,然后抱起楚楚,看楚楚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了,趕緊抱了她就要往外走。
“大膽!靖安王,你眼里還有沒有本宮這個皇后!”皇后厲聲說道。
“冰兒過來,”墨殤看向冰兒,待冰兒過來將楚楚交予她,又手一揮將押著奶娘的兩個老宮女打倒在地,然后扶起奶娘,告訴奶娘和冰兒快回去叒赟閣,趕緊給楚楚看看。
冰兒領命,抱著楚楚用輕功飛回叒赟閣,另一個暗衛(wèi)抱著奶娘也飛去叒赟閣。
墨殤看楚楚和奶娘都走了,便面對著皇后,“皇后娘娘,不知道本王的楚楚王妃做了什么事要讓皇后如此打她?”氣勢威嚴,也因為在戰(zhàn)場上浸漬過,渾身散發(fā)嗜血的氣息。墨殤平時雖然冷漠,可仍算是謙謙君子,如今變得如此嗜血,倒讓一些人膽戰(zhàn)心驚。
尹妃看著墨殤,此時的墨殤和楊少將軍生氣時的表情和氣勢甚是相似,引得尹妃心神蕩漾,好似楊少將軍正站在她面前一般。
皇后心里一驚,面前卻不顯,說道:“楚楚王妃殺了你靖安王的小公子,難道本宮不能罰她嗎?”
墨殤瞇著眼睛,“皇后娘娘,這,是本王的家務事,您管得太多了?!蹦珰懡z毫不給皇后面子。
“楚楚王妃殺害的可是皇嗣,難道本宮不能治她的罪嗎?”
“皇嗣?本王說是就是,本王說不是,他就什么也不是!”墨殤道。
“墨殤,你這是什么意思?!”皇后動了怒,這墨殤太不把她看在眼里了。
“什么意思?!”墨殤看向李柳柳,李柳柳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墨殤又暗暗看了一眼尹妃,見尹妃正要端起茶水的手頓了一頓,隨即用袖擋了口鼻喝了口茶。
皇后也看向李柳柳,看著剛才還委屈悲憤地求著皇后為她做主的李柳柳聽到墨殤說那句話時身體一抖,臉色也變得沒了血色,便知道了這其中有曲折。
皇后正想問李柳柳孩子的事,冰兒突然飛過來,跪在墨殤面前,“王爺,您快去看看吧,王妃快不行了!”
墨殤抬腳就要走,可是想到皇后還在,便回頭對皇后說:“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臣家里還有事,怒不遠送!”又對著福來說道:“福來,送客!”走了兩步,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對著福來說:“把李王妃送回棲霞閣,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入!”然后決然而去。
“王爺這是將自己軟禁了!”李柳柳想著,她不服氣,跪著爬到皇后腳下,求著皇后,“皇后救我,皇后救我!”
而皇后因為還不曾受到過如此對待,氣的心口疼,胸口起伏不定,旁邊的皇后的貼身宮女一直給皇后順著氣,勸慰著。福來受了墨殤吩咐,先是吩咐護院將李柳柳及她的下人們帶回棲霞閣,然后走到皇后跟前,大著膽子跟皇后說道:“皇后娘娘及各位娘娘,時候不早了,奴才代王爺恭送各位娘娘!”皇后指著福來,嘴里說不出一句話,又聽見李柳柳在自己腳邊一直哭泣,不勝其煩,就氣沖沖地踢了李柳柳一腳,然后帶著自己的人回了宮。其他妃子見皇后走了,面面相覷,然后也跟著走了。尹妃走在最后。
那邊,護院正拉著李柳柳要帶她回棲霞閣,李柳柳見尹妃還在,便使勁掙脫了束縛,跪在尹妃面前,抱著尹妃的腿,嘴里說著“尹妃救我!尹妃救我!”
還不等尹妃說些什么,福來對護院罵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王爺養(yǎng)你們有何用?”護院一聽,趕緊加大力氣,拉了李柳柳離開。福來見李柳柳被拉走了,趕緊上前,對尹妃賠笑臉,“讓尹妃娘娘笑話了!”
尹妃看著福來,片刻后說了句“無礙!”便快步趕上前面的隊伍,隨其他妃子一起回了宮。
女眷那邊發(fā)生的事很快傳到男客這邊,大家見皇后娘娘都走了,自己留下來也是無趣,便一一道辭,福來作為墨殤的代表,送著客人。
送完客人,福來又去棲霞閣轉了一圈,覺得人手還是少,就又派了些人看著,并嚴厲說道:“你們好好看著,若是有只蒼蠅飛進去,就唯你們是問!”確定沒問題后福來去了叒赟閣。
叒赟閣。
楚楚原本身體就不好,又被皇后罰了五十大板,雖然到墨殤去時楚楚只挨了三板子,可是那板子可是結結實實地打在楚楚身上,每一板子下去,楚楚都感覺五臟六腑如火燒般難受。可即便再難受她也不曾喊一聲,她不想給墨殤丟臉;也一直沒敢暈過去,直到墨殤到來,她才放下心地暈了過去。
墨殤回到叒赟閣時,奶娘在給楚楚處理背上的傷口,可是楚楚的下身一直在流血,奶娘開始以為是楚楚來了月事,可這一直流血,奶娘頓覺不妙,趕緊檢查了一番,這一查,才發(fā)現(xiàn)楚楚有了身孕,不過還不到一個月,所以事先不知道。奶娘心疼地說了聲:“作孽啊!”隨著楚楚的血越流越多,楚楚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微弱的好似僅有一根線吊著。奶娘心里沒底。
墨觴進來,就聽到奶娘說那句“作孽啊!”便趕緊問道:“奶娘,楚楚怎么樣了?”
“王爺,楚楚她有了您的孩子,可是,楚楚本來身體就不好,現(xiàn)在又流血過多,老奴怕是無能為力?!?br/>
“奶娘,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救楚楚!”墨觴說道。心里既喜亦悲,喜的是楚楚終于有了他們的孩子,悲的是楚楚現(xiàn)在生命垂危。
墨觴又看向冰兒,“冰兒,今天早上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我不是讓你看好楚楚王妃,別讓她出去嗎?”墨殤問著冰兒,語氣嚴厲。墨殤事先已經調查了李柳柳的計劃,知道她今天會找機會做文章,所以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楚楚出叒赟閣半步,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冰兒趕緊跪下,回道:“屬下知罪,請王爺責罰!”
“說,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墨殤繼續(xù)問道。
“今天七皇子過來找了楚楚王妃,我看王妃與七皇子玩的開心,便在外面守著,正在此時,屬下發(fā)現(xiàn)有刺客,便追了出去,可是那刺客很狡猾,總是在屬下快要追到時就加快速度,后來屬下覺得有詐,便趕緊回來了,回來時便聽說王妃被皇后的人帶走了?!?br/>
“你們又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要攔著楚楚王妃嗎?”墨殤問著叒赟閣里其他人。
“稟王爺,奴才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間覺得暈暈的,可過了一會兒便醒了,奴才看沒什么事,楚楚王妃也在,便沒當回事。奴才知罪了!”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其中膽子大些的一個人回道。
“那你們醒來時可還見過七皇子?”
“稟王爺,不曾見了?!蹦莻€人繼續(xù)回道。
墨殤分析著,這怕是尹妃的詭計,她知道楚楚喜歡小孩子,可平時不便去看,所以楚楚一定會趁著辦喜事時李柳柳不在棲霞閣時去看看那孩子,可尹妃為了以防萬一,又讓玉兒引她去,還想辦法引開了冰兒,迷暈了其他叒赟閣的下人。
“就是不知道玉兒是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墨殤想著,“若他是知情的,那這孩子的心思……”
是夜,墨殤在叒赟閣陪著楚楚,困意襲來,趴在床邊睡著了。突然,他覺得有人拍著他的肩膀,輕聲喚著他:“觴,醒醒了,該練劍了。”墨殤醒來,見楚楚看他醒來后對他微微一笑然后提了劍飛出去。墨殤也提了劍追去。
兩人飛到平時練劍的地方,楚楚先攻向墨殤,墨殤措手不及,后退幾步,待立定后迎向楚楚,兩人戰(zhàn)在一起,速度奇快,只見人影劍影翻飛,劍氣引起的波浪帶動著地上的落葉紛紛轉著,膽子小的怕是要以為見到鬼了。
自從楚楚中毒后兩人已經好長時間沒在一起練過劍了,這次劍練的非常痛快,酣暢淋漓。結束后,墨殤抱著楚楚,驚喜地問道:“你可是全好了?。俊?br/>
“觴……”楚楚未語淚先流,“我要走了!”
“走,你要去哪?”墨殤一時不明白,怎么會這樣。
“我要回去我原來的世界了。”
“你走了,要我如何是好?”墨殤更加緊的抱著楚楚,怕一不小心楚楚就不見了。
“觴,我好舍不得你……可是,我不得不走了……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楚楚,告訴我,你什么時候回來?”墨殤希望著,楚楚只是短暫回去,也許還會回來。
“我也不知道,也許很快,也許……就再不會回來了……觴,忘了我吧,再找一個心愛的女子,生子,偕老?!背酪啦簧岬目粗珰憽?br/>
“說什么傻話,我的愛都給了你,再沒有多余的給別人了。你若是走了,等我為母妃報了仇,便去找你!”
“不要,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著。你聽到沒有?”楚楚憤怒的喊道。
楚楚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召喚她,她知道,自己要走了。楚楚最后吻了一下墨觴的唇,說了句“觴,保重!”然后如空氣般消失不見了。
墨觴一個激靈醒過來,然后他看著楚楚,顫抖著試了試楚楚的呼吸,發(fā)現(xiàn)楚楚已經走了,立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守在外面的奶娘等人聽到聲音,趕緊進來,福來扶了墨觴到另一邊的榻上休息,奶娘試著楚楚的脈搏,然后嘆了口氣,兩行淚流了下來。她走到墨觴的面前,回道:“王爺,楚楚王妃已經去了,您要節(jié)哀!”
福來不敢相信奶娘的話,搖著奶娘的胳膊說道:“奶娘,您說什么呢,楚楚她怎么會去了,她命大著呢,幾次遇險都沒事?!?br/>
“福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可是現(xiàn)在楚楚的確是去了?!?br/>
外面的冰兒聽到王妃去了,狠狠地打了自己兩個耳光。
“你們都先下去吧,本王要清靜一下。”墨觴把人都趕了出去,然后自己一個人陪著楚楚,這一陪便是一天一夜。
奶娘進到墨觴房里,勸著墨觴,“王爺,已經一天一夜了,您該休息一下了。楚楚王妃要是在,也不會愿意看著您這樣折磨自己的。而且,楚楚王妃的喪事也要辦了?!?br/>
“奶娘,李柳柳呢?”
“如今還在棲霞閣軟禁著呢?”
“讓她死,給楚楚陪葬。”
“王爺,這可使不得,李王妃是皇上親封的王妃,且又是尚書大人家的千金,您不能隨便讓她死???”
“是嗎?”
“是??!”
“好,本王既不能讓她死,那就讓她的下人死。傳令下去,將棲霞閣內所有下人全部賜死,為楚楚陪葬。李柳柳,終身軟禁棲霞閣內?!?br/>
“是!”奶娘下去。
墨觴摸著楚楚已經涼了的身體,說道:“楚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死去的,我會為你報仇,為我們的孩兒報仇的!”說著,他的眼神放出嗜血的光芒。
棲霞閣內哭聲震天。福來帶著護院將李柳柳的下人全部抓了起來,打算先關在一處,待楚楚王妃下葬后便將這些人殺了陪葬。
碧荷哭著求著李柳柳,李柳柳面無表情,說了一句,“我現(xiàn)在自身難保,哪里還顧得上你們。”便走回屋去,將門關了起來。碧荷一下子心如死灰,攤在地上,然后像一條狗一樣被護院拖走了。
楚楚的葬禮是按照王妃制辦的,不過墨觴并未將她安葬在皇陵,而是安葬在王府后面的一個小山上,并在自己的房間里秘密地修了一條通道直通到楚楚墓的地下。楚楚被放在一個水晶棺內,嘴里含著墨觴花高價買來定顏珠,身上穿的是她生前最喜愛的白衣,旁邊放著她生前使的劍。
當聽到楚楚去了的消息,龍映雪一下子就暈了過去。因著她懷著身孕,不宜出行,祝雪生便代她去了京城為楚楚送行。
郭敬未來,不過也讓那時教楚楚醫(yī)術的五師兄代表自己送了一份禮來。
奇怪的是,墨觴的師父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xiàn)?!按蟾攀菐煾覆幌胗龅剿幌胍姷娜税伞!蹦x想著。他知道,除了自己,師父對皇室的人是有成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