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聲響起,門外的下人們一臉的驚駭,不知所措。
房內(nèi)。
四皇子趙佶也是捂著自己的臉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自己的皇子妃輔國大將軍孟章之女孟玉如。
“清醒了嗎?”
孟玉如冷冷的問道。
“你……你……你……”
趙佶指著孟玉如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再敢拿手指指著我我就給你掰斷他!”
孟玉如看著快杵到眼前的手指,眼中冷芒閃爍。
四皇子趙佶不敢賭,眼前這人可是將門之女,聽說從小就無法無天,要不是母族那邊的努力,人家根本不愿意嫁給自己。
見他將手收了回去,孟玉如才繼續(xù)道:“不過就是一點點小小的挫折,就把你打擊成這個樣子了,你還真是個廢物啊!”
趙佶氣急:“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本皇子損失了多少嗎?
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培養(yǎng)出的朝堂班底,就因為這事兒,沒了一大半!一大半?。?br/>
都怪老五!都怪老五!別以為我不知道御史臺是他的人,這次的事指定是他指使的!”
說著說著趙佶的火氣又上來了。
孟玉如卻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一大半又如何,這次輸了又如何?你是徹底沒有翻身之力了嗎?一點小小的挫折就讓你失去了理智,日后怎么敢肖想哪個位置?
誰整的你,你就給他整回去啊!他讓你損失了一個人,你就讓他損失十個,百折不撓這個成語我一個婦道人家都知道,想必你也不會不知道吧?
成大事者,不因以一時之失利而論成敗,只以結(jié)果論英雄。沒到最后一刻,誰敢說自己是贏家?”
孟玉如的話讓趙佶沉默了下來,半響才重新抬起頭,眼中的斗志被激發(fā)了出來,燃燒著熊熊烈火。
沒錯,自己還沒輸,不過就是讓了老五一手罷了,這盤棋還有的下!
見到他重燃斗志,孟玉如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面上卻依然板著臉道:
“現(xiàn)在,你好好休息一番,然后想辦法把今天的恥辱還給老五,你們兩兄弟斗了那么多年,我就不信,你手里沒有點老五的東西?!?br/>
“對!把恥辱還給他!十倍奉還!”趙佶咬牙切齒道。
隨即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臉,大踏步向房門外走去。
“來人,備膳,本皇子餓了……”
……
不提朝堂中波云詭譎的爭斗,云州郡方向,趙俊正翻看著本月的財務(wù)報表露出深深的肉疼之色。
不當家不知道菜鹽油米醋貴。
別看他手下產(chǎn)業(yè)眾多,每月的受益更是龐大,但自從來到云州郡后,他手中的攤子也是越鋪越大。
手底下跟著他混飯吃的人也是越來越多,這每月的支出更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讓人頭大!
別的不說,單論軍餉每月一個最普通的士卒就要四兩接近五兩銀子,家里孩子多的更多。
這兩萬五千人,加上軍官差不多就要十萬兩!
然后就是軍械維護,伙食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個月的花用也差不多在一到兩萬兩上下,也就是說光軍隊支出就固定每月十一二萬。
再然后是郡守衙門的俸祿,自從他接手了云州郡后,朝廷就再不下發(fā)云州郡官員的俸祿了,而是由他發(fā)。
現(xiàn)在的云州郡官府已經(jīng)不像五年前,大貓小貓兩三只了,各種官員小吏再加上維護治安的巡街武侯,一整個郡守衙門下來差不多近三百人,每月也有差不多三千兩左右的支出。
再加上自己手中的那些產(chǎn)業(yè)的伙計月俸等每月固定支出也在一萬兩上下,這就差不多十四萬了。
然后就是最大的支出項,修路!
源源不斷的材料被從全國各地送來,每天都是至少五千兩的材料前,還有那邊二十萬百姓每天的吃喝用度,每日的微薄薪俸。
一月的支出也在五萬兩上下!
這一個月就差不多二十萬了,加上其他的,趙俊光明面上的支出就再三十四萬上下!
一年要差不多四百萬兩上下!
這可是四百萬兩銀子,不是四百萬石頭,也不是四百萬顆麥穗!
壓抑著心中的痛惜,趙俊一行行的仔細看著財報支出,最后在最后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并用印蓋章。
這些都是必要的支出,省不得,縱使肉痛也沒辦法。
咬著牙也得出了。
招呼了一聲,王懷恩快速小跑了進來,接過趙俊遞過去的財報支出就聽趙俊吩咐道:“你告訴云禮那邊,給我加大產(chǎn)鐵量,通過我們的渠道將貨鋪的更遠。
這一天天的支出的銀子大把大把的,再不回點血,你家王爺我呀就要被他們吸干了!”
“好的,王爺!”
王懷恩笑著點頭,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卻又被叫住。
“對了,全軍大比武快到了是不是?”
王懷恩快速算了下日子,隨即回道:“回王爺,就在這幾日了?!?br/>
趙俊點點頭,叮囑道:“那你記得,提前一天提醒我一下,我還想去瞅瞅看這批新兵的質(zhì)量呢。”
“王爺放心,奴婢曉得了?!?br/>
王懷恩答應(yīng)了下來,轉(zhuǎn)身帶著財物報表出去了。
房間內(nèi),趙俊又一次想起了財務(wù)報表上那每月高達三十四萬的銀子支出,頓時再度露出了深深的肉痛之色。
“本王的銀子?。。。 ?br/>
云嶺山脈某處,修路施工處。
“嘿,老劉你們下工了?”
“是啊哈哈,趕緊去食堂吃飯,晚了等下肉都被那些餓死鬼吃完了?!?br/>
“就是就是,那群跑的快的賊可惡,一大桶的菜就可著肉挑!害得我們?nèi)ネ淼拿看味汲圆坏饺狻!?br/>
“害,你有這時間在這里啰嗦還不快跑起來,等下又沒肉吃了!”
“是哦!老王下次再聊,我先走了!李老頭走了!”
剛剛還在抱怨肉都被人挑完的年輕人小跑著向食堂跑了過去,跟他打招呼的中年男人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隨即搖搖頭向著工地而去。
為了趕工程進度,工地上已經(jīng)施行了兩班倒的輪班制,由于天氣漸漸入冬天亮的早,清晨寅時四刻就開始第一班上工。
午時四刻,第二班人吃完飯準時落班,一直到晚上戌時四刻下工,一班八個小時。
而工地上除了中午會供一頓肉菜,早上卯時四刻和晚上酉時四刻都會供餐,兩班的人都可以去吃。
李老頭端著長長的煙桿子,笑瞇瞇的看著小跑著趕去吃肉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自從逃難以來,他的煙葉也早就用完了,如今這煙桿子也就拿著習(xí)慣了,好些日子都沒抽了。
至于說工地上給的薪酬也全都給了家里的老婆子買家里用的東西并沒有留下來去買煙葉子。
雖然沒有煙抽,但對于現(xiàn)在的生活老李頭卻很是滿意。
每天按時上工,一日三餐不愁,對于經(jīng)歷過背井離鄉(xiāng),經(jīng)歷過逃難流亡生涯的人來說,這樣的日子已經(jīng)是桃園一般的生活了。
只要你肯干活就有的吃,工地大食堂不限量,只要你吃的下你可以盡情的吃,只是不能帶走而已。
老李頭不急,不急不緩的向著食堂走去。
他已經(jīng)老了,肉這種東西他雖然也想吃,但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不強求。
再說了,牙也快咬不動了就不跟那些年輕人搶了。
“京城來了個云王爺,給咱百姓帶來了好日子,好日子吶~好日子~”
一段用家鄉(xiāng)調(diào)子唱出來的小曲從老李頭口中傳出,一路走一路唱著,臉上的笑容始終也沒有消失過。
來來往往上下工的人聽了,回頭一見是老李頭都露出了由心的笑容,偶爾跟著調(diào)子還唱上幾句,臉上都充斥著對未來的憧憬,嘴角都揚起開心的笑顏。
“日頭升,上工來,日頭下,下工去,一日三餐不得愁啊,不得愁~”
李老頭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刺目的陽光中,只有隱隱約約的小調(diào)還從遠方徐徐傳來……
一縷秋風(fēng)吹過,幾片泛黃的葉子從路旁的樹枝上飄然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