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br/>
高挑的身影仿佛審視般的上下看了看顧朝云,開了口。
果然,說出來的是個女聲,但卻冷漠的緊,還有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迫人氣機。
女子素手一張,兩枚變了形的飛刀筆直墜地。
顧朝云笑眼未變,看了看對方的那只手,瞧著細嫩,但卻有一層薄如蟬翼的細紗,近乎貼合著皮肉,不仔細壓根看不清楚。
他眸光暗凝,似笑非笑的問道:“我記得你好像叫什么神樂……”
“神樂無月!”
女人接過話。
顧朝云若有所思的略一頷首,兩腳卻已開始動作,踱步一轉(zhuǎn),殺心已起,狐眼漸張,笑容里已見三分張狂。
“你莫非已經(jīng)想好怎么死了?”
他臉上在笑,聲音卻壓的極低。
神樂無月眼神無波,“我看你似乎對轉(zhuǎn)世人很感興趣?”
顧朝云漫不經(jīng)意的活動著渾身的筋骨,抖了抖兩肩,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似是炒豆子般從他的身體里發(fā)出。
“那又如何?”
不想神樂無月卻語出驚人的說道:“你的殺氣比當初在賭場所見,要濃郁不少,看來也是深藏不露啊?!?br/>
沒等顧朝云搭腔,她繼續(xù)道:“重新認識一下,我的真名叫神無月,屬于某個不為人知的神秘組織。啊,這樣說你可能不太理解,換一種方式吧,我隸屬于‘god基金會’?!?br/>
“god基金會?這名字怎么聽著怎么有些耳熟?”
顧朝云心里暗忖,很快他就想起一些東西。
這不就是近年來那個不斷進行各種基因研究的組織么。據(jù)說攻克了諸多基因病以及絕癥,而且之前還傳出在秘密進行人體克隆實驗,鬧的沸沸揚揚。
“你之前看見的那兩個轉(zhuǎn)世人,也是基金會的實驗體之二?!?br/>
對方語出驚人。
顧朝云渾身暴亂的殺氣倏然一收,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臉上恢復了和煦的笑容,“那看來你們損失不小啊?!?br/>
神無月似是沒聽出其中的嘲諷,只是不冷不然的說道?“損失?以你的眼光,或許也就只能看見這些了?;饡阅芤倭⒂谑?,獨立與各國之外,靠的可不是所謂的金錢?!?br/>
見對方話中有話,顧朝云沉默了一會兒,說,“別拐彎抹角了,直入主題吧,而且我實在很好奇你能說些什么?!?br/>
神無月言簡意賅的冷澹道:“我想邀請你加入基金會。以你的實力,不該只是如此,你應該有更大的成長空間,也該有更好的成長環(huán)境?!?br/>
顧朝云并沒拒絕,而是反問道:“好處呢?”
神無月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口吻,并且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很久以前,基金會的創(chuàng)始人曾在深海中掘出一塊古老的石碑,上面記載了這么一段話……神在創(chuàng)造世人的時候,曾留下了兩道枷鎖用以約束人類的進化,一個禁錮著人類的精神,一個困鎖著人類的肉體,假如有人能打破這兩道枷鎖,那他將會成為新神。”
外面的雨似乎越下越大。
“我們的存在,我們的所作所為,從不包括善惡,也無關(guān)善惡,探究生命的極致,人類的極致,突破枷鎖,才是我們唯一的信仰,以血肉之軀,超越蒼生,躋身于天穹之上?!?br/>
神無月此刻就像是個虔誠的教徒,眼神迷離,嗓音拔高,兩手在胸前交叉環(huán)抱,渾身都在顫抖。
顧朝云看的有些傻眼,心里不禁泛起滴咕?!斑@娘們該不會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還是某個xie教的教徒?”
他試探著笑道:“你下一句該不會是要說要收什么入會費吧?”
神無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慢慢停下了魔怔一樣的動作,“這就是你的回答么?”
顧朝云笑瞇著眼,“沒錯,我拒絕??丛谀愀嬖V我這么多有意思的東西的份上,我留你一命,自己滾。要是讓我再在松江市看見你,你可就沒這么好運了?!?br/>
瞧著不帶一絲煙火氣,但言語間殺意再現(xiàn)。
神無月的眼神仍舊沒有波動,“或許再見的時候你會改變注意呢,而且我相信這天應該會來的很快?!?br/>
她似是很有把握,有備而來,又像是早做了什么準備。
顧朝云卻已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那木人樁走去,嘴里輕聲說道:“滾?!?br/>
等他視線再抬起,空曠倉庫里哪還有那個神無月的影子,當真是來如鬼魅,去的飄忽。
顧朝云冷冷一笑,既然知道對方勢力龐大,并且還是一群精神有毛病的瘋子,他可不會傻的將自己置身險境,再說他身上怪事不少,但凡被發(fā)現(xiàn)半點端倪,保不齊那幾個實驗體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實力,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
經(jīng)過了這一檔子事,日子又恢復了平靜,顧朝云就好像徹底摒棄了和外界的交集,苦心孤詣,閉關(guān)苦練,整個人深居簡出,日夜苦練,猶如化作一尊嗜武嗜戰(zhàn)的瘋子。
不過他的日子雖然平靜,外面的世界卻翻了天。
一個名為“墮神”的組織暗中崛起,組織成員無一例外皆為轉(zhuǎn)世人,并且世界各地還有不少轉(zhuǎn)世人接連現(xiàn)世,手段離奇的有些匪夷所思。
非但如此,顧朝云的猜測也終于得以驗證,那些所謂的不屬于此間的異類,也終于出現(xiàn)了。
時間推移,轉(zhuǎn)眼又是一月。
看了眼電視里播放的視頻。
他眼神乍動,身上陡然竄出八股晦澀玄妙的氣機,在面前匯聚生變,憑空化作一個漩渦,扭曲著昏暗的光線。
沒有遲疑,顧朝云抬腳邁入。
……
……
……
唐大中十三年,公元八五九年,唐王朝處在沒落之中。因皇帝昏庸,朝廷腐敗,民間內(nèi)亂四起,涌現(xiàn)出許多反抗朝廷江湖勢力,其中最大的一支叫做“飛刀門”。
飛刀門行蹤歷來神秘,喜好殺富濟貧,因而深得百姓擁戴,勢力日益劇增,發(fā)展極快。
又因飛刀門總部設(shè)在靠近都城長安附近的奉天縣,上犯威嚴皇權(quán),故而朝廷嚴令奉天縣剿滅飛刀門。
皇命之下,奉天縣衙門網(wǎng)羅不少江湖好手,招為捕快,至此與飛刀門惡戰(zhàn)多年,忽有勝負,死傷無數(shù)。
這年初秋。
連綿細雨之下,一頂翠傘自雨中漫步而至,身后眾多捕快嚴陣以待,人皆斗笠蓑衣,手持盾刀。
腳步未停,雨中忽聞破空鳴動。
一枚枚柳葉飛刀分風破雨,拖出一縷縷游龍般的水霧,朝著傘下之人射去。
傘下同時有柔和輕聲響起。
“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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