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將軍想要什么禮物?”男人不動安然的抬眸笑看向虞涼,似乎真的不知道虞涼要什么賞賜。
虞涼:“……”
“……到時候再說。”虞涼沒立馬說出來,說完這句話就拉住男人的手腕,拉著他往內(nèi)營走,“到時間了,你該睡覺了?!?br/>
虞涼把君禹摁到床上,又給他掖好被子,然后人也沒有走,就坐在床邊看著君禹。
君禹:“……”
忍了半晌,君禹額頭隱隱有些作痛的開口道,“裴將軍是不是該離開?”
“等你睡著了我再走?!庇輿霎敍]有聽出來君禹的言外之意。
“……”君禹咬咬牙,“我睡覺,裴將軍待在這里有些不妥?!?br/>
“都是大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不妥的?”虞涼低頭,看向君禹,捏住君禹的下巴,“趕緊睡,再不睡,我就做些……讓五皇子驚慌失措的事情?!?br/>
“……”君禹沒敢問什么讓他驚慌失措的事情,他閉上眼睛。
少年身上的清香圍繞在四周,君禹本以為有個陌生人在這他會睡不著,這些年他從來都是這樣的,睡覺很敏感,有一點動靜,他就會被驚醒。
可他沒想到,他在少年清香的氣息中,很快就睡著了。
虞涼身上的氣息仿佛有安神的作用。
……
意識空間里的056看著那只又伸向它空間,點了一個安神技能的魔爪,氣呼呼的鼓了鼓腮幫子。
……
帷帳外,心腹看著睡著的五皇子,還有坐在床邊的虞涼,心情復雜的咽了咽口水,心里面浮出一個很擔心的想法。
五皇子啊,雖然裴將軍武藝高強,有勇有謀,長得也挺好看的,但是你一定要堅持住??!他是個男的!他是個男的?。?br/>
心腹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他家的五皇子快要堅持不住了,馬上快被掰彎了。
嗚嗚……他家直到不能再直的五皇子啊。
——
翌日。
天還沒亮。
不等邊奴人休兵整頓完,虞涼已經(jīng)率領(lǐng)著人,沖向邊奴人的營地。
君禹騎在一匹馬上,裹了裹身上的大氅。
今天是大周將士跟邊奴人的決戰(zhàn),這一戰(zhàn),他身為邊疆主帥,必須要親自上陣。
“咳咳!”君禹抵住唇低聲咳嗽了幾下,他小時候曾被人下過毒,雖然被救過來了,但身體傷了根本,這些年一直體弱多病,受不了風寒。
待在邊疆這幾日,因營帳內(nèi)一直點著炭火,他身體才沒有再犯病。
今日上戰(zhàn)場被黃土一吹,又忍不住咳嗽幾聲。
他咳嗽的這幾聲在馬蹄聲中幾乎不能被人聽得見,君禹也沒當回事,主帥體弱多病不是什么值得人同情和高興的事,相反的,有個這么體弱多病的主帥,反倒會讓邊疆將士們擔憂。
君禹駕馬前行,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駕馬來到了他這邊。
虞涼碰了下君禹的手,涼的跟冰塊似的,又看向君禹略有些蒼白的臉,眉心微微皺起,“能堅持的住嗎?”
“一點小毛病而已,不值得有什么上心的?!本硪汇?。
他剛剛咳嗽的聲音很低。
他沒想到虞涼會聽到。
“嗯。”虞涼點點頭,突然從她的馬上跳起,轉(zhuǎn)到了君禹的馬上,虞涼從身后環(huán)住君禹,牽住他的馬韁,從君禹手里奪過掌控權(quán)。
另一只手抱住君禹,低頭,額頭蹭過君禹的側(cè)臉,“還冷不冷?”
君禹頓時覺得身上有一股暖意,熟悉的清香又縈繞在四周。
君禹回想起昨晚他竟然在她面前睡著了。
而且早上醒來,說好看著他睡著的虞涼,就躺在他旁邊的床榻上!
君禹耳朵頓時有些滾燙,“裴將軍你……”
他想說些什么。
虞涼打斷他的話,“五皇子殿下不是說,今日的指揮權(quán)全權(quán)交給我嗎?難道五皇子想不聽命?”
“我……”昨晚他確實說過要把今日的指揮權(quán)交給他,君禹吐出口氣,“聽令。”
“嗯!聽話就好?!庇輿鳇c頭。
不用她把他給打暈,再找輛馬車把他扔進馬車里了。
不過小可憐這么身嬌體弱的,打暈了扔進馬車里,能讓她不這么擔心。
感受著貼在身后溫暖的君禹突然打了一個激靈。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覺得后頸涼嗖嗖的?
還有。
他剛剛明明說的是聽令!為什么到她嘴里成了聽話這種詞了!
騎在另一匹馬上的心腹:五皇子啊,殿下啊,主人啊,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千萬不能被裴將軍給誘惑了?。?br/>
——
邊奴營地。
剛剛打了敗仗,哈勒達和塔噠兩員大將接連犧牲,邊奴人此時一片慌亂。
“回去傳令給單于,讓他們多派點人過來,大周那邊的前鋒就是一個怪物?!贝驍≌袒貋砗?,賢王就召集所有將領(lǐng),來他的大營商量事情。
賢王的話只說到一半,一個小兵匆匆忙忙的營帳外跑進來。
“不,不好了!大周的人打過來了!”
“什么?!”
……
兩個時辰后。
大周將士開始打掃和清理戰(zhàn)場。
天邊的太陽剛剛出來,火紅又熾熱的光照樣在身著鎧甲氣勢清冽的少年身上,她一只手拿著一把長戟,側(cè)頭正跟身邊的將領(lǐng)說著些什么,低垂著的眉眼都有一股冷淡的清冷。
君禹看的晃了一下神,唇角不自覺彎起一抹笑意。
她真的處處都給他驚喜。
戰(zhàn)場上的她,仿若一只雄獅,戰(zhàn)無不敗,冷銳的令人無法忽視。
戰(zhàn)場后的她,又斂起一身戾氣,安靜,卻令人無法無視。
她總是像一抹艷麗的存在。
“咳咳?!?br/>
君禹剛低頭咳嗽一聲,一只冷白的手就伸過來,扣著他的肩膀把他推進了營帳里。
“身體不好就乖乖在這里面呆著,去外面亂跑什么,把你吹出來個好歹來,我還得到處給你找大夫去?!?br/>
虞涼裹了裹君禹身上的大氅,把人摁到軟綿綿的墊子上,揮手又叫進來他的心腹,“給你家主子沏杯熱茶過來?!?br/>
“……是?!?br/>
心腹回頭看一眼他家五皇子,他家主子裝的越來越……身嬌體弱了。
“報——!”
一名將士從外邊進來,看一眼塌上的君禹,又看了眼坐在床榻旁邊,一只手輕輕拍著君禹的裴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