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諧沒有說服葉瑯,倒是被葉瑯的話引出心中的懷疑,白凝雪的一些事情,其實他還是有所耳聞的,對于她的好運氣,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以至于能夠輕而易舉的找到這顆不被發(fā)現(xiàn)的靈犀果樹,他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白凝雪卻在即將到達的時候扭傷腳,還不能行走,他先前也只當是女子比較嬌弱罷了,雖然云衣從來不會這樣;現(xiàn)在聽葉瑯的一席話,再想到他們遭遇了兩頭葉腐蛇,葉腐蛇這種妖獸,領(lǐng)域意識非常的強,基本他的領(lǐng)地內(nèi),很少有別的妖獸,更何況他們遇到一條葉腐蛇中的王者,若說其中沒有貓膩,他不信。
估計華諧怎么也沒想到,白凝雪有膽子在眾人面前,獨吞了所有的百年靈犀果,還一廂情愿的,以為她只是為了逃避一場戰(zhàn)斗而已。
所謂女人,千萬不可小估她的野心。
天漸漸黑了,孫案的傷還不能順便移動,華諧覺得必須在這里修整一夜,再回去,眾人也都沒有意見,晚上的莽山嶺外圍也有許多人,都是為了尋找夜晚才能見到的靈藥,也有的是為了方便抓捕夜間出沒的妖獸。
不過晚上的莽山嶺更加的危險,不能生火,全靠自身的靈力來抵制低溫的侵襲,孫案昏迷不醒,自然是重點關(guān)注對象,幾人想嘗試給他輸送靈力,以確保他的傷勢不會更加的嚴重,其中也只有白凝雪是純凈的水系靈根,最為溫和的靈氣,滋養(yǎng)起孫案的身體是極好的。
原本打算與裴凌多交流的白凝雪一直沒找到機會,裴凌不是閉目打坐,就是同葉瑯商量接下來的路線,絲毫沒有想回去的打算。
修整一夜后,孫案的情況得到了穩(wěn)定,傷口已經(jīng)不像初時那樣流血,只是大部分的地方開始化膿,華諧覺得不能再耽擱了,收拾剩下的東西,打算背起孫案準備離開,裴凌與葉瑯依然坐在地上沒有動。
忍受兩人一天一夜的無視后,身心疲憊的白凝雪終于有點不滿了,她辛辛苦苦做了這些,不就是為了博取裴凌的好感,進入藏劍峰學(xué)習(xí),結(jié)果裴凌一直跟著什么都不如她的葉瑯轉(zhuǎn),讓習(xí)慣被眾星捧月的她心中不悅。
十年,除了藏劍峰之外的十一座山峰,她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每一峰的首座,或多后少的都對她有些好感,只有越硯,一直對她辭嚴義正,不管怎么討好都是無用功,現(xiàn)在她更是被藏劍峰列為拒絕往來戶。
“裴師兄不同我們一起回去嗎?”白凝雪走到裴凌身邊,表情有些期待。
裴凌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直直的看向那顆靈犀果樹,思緒已經(jīng)不知道飄向何處,白凝雪眼眸一暗,心中更是覺得有些委屈,眼中淚花在閃爍。
若是尋常男子,見到美人如此姿態(tài),心中必定不舍,輕薄的已經(jīng)抱住安慰一番了,可惜她遇到的是裴凌,若白凝雪明明白白的與他大戰(zhàn)一場,也許會得他正眼相待,可惜沒人教他怎么同嬌滴滴的女子相處,也沒人教他怎么去安慰別人。
裴凌的世界里除了劍意,就是義父,作為裴凌的師尊,越硯曾經(jīng)告誡過他,他這樣的性格會成為一柄雙刃劍,成也他,敗也他。
“華師兄,我們先走了。”
華諧不清楚這邊的狀況,在裴凌身邊的葉瑯將白凝雪的表演看的一清二楚,若是白凝雪真的哭出來了,她還真不知道怎么收場,只能開口打破這個沉默,背上重黎,朝幾人示意后,向云狼居住的地方而去。
白凝雪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裴凌跟著葉瑯離開,一口氣咽不下去,難受的真的要哭出來了,這兩人有什么本事,憑什么無視她,兩人一樣的可惡,既然如此,那她以后便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孤立。
葉瑯不在乎離開時白凝雪眼底的恨意,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游魂,占據(jù)著別人的身體,明明知道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卻還天真的將情-愛放在第一位,若是沒有那些男人的支持,孤身的她怎么看怎么蠢,前世的自己居然被這么劣拙的演技給蒙騙了。
跟在葉瑯生活的裴凌,看著前面快速行進的女子,她忽變的氣息騙不了他,似乎白凝雪總能輕易的牽動她的情緒,雖然微弱,不過似乎越來越好了,導(dǎo)致她筑基的壁障似乎有了一絲縫隙,想到即將能與她戰(zhàn)一場,裴凌冷若冰霜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有些迫不及待。
少笑的人,突然露出笑容,其實并不好看,肌肉的不協(xié)調(diào)感,讓他這個笑容看起來很怪異,好在前面的葉瑯并沒有轉(zhuǎn)身,這個笑容就這樣詭異消失了,就連裴凌也不知道他自己是否笑了。
云狼生活的區(qū)域與桑鹿的草原相接壤,想要到達桑鹿的地盤,必須跨過云狼的區(qū)域,葉瑯言明兩人分別做任務(wù),互不干涉,而風豹的居地根本就無從尋找,只能慢慢的摸索他們的活動軌跡,所以葉瑯打算先取云狼皮,后尋風豹。
葉瑯所需要的云狼實在是太多,便打算直接去云狼的巢穴,裴凌執(zhí)意相陪,葉瑯無奈,只得兩人一同前去云狼的居地,后面再分開也不遲。
“小心,這里的氣息不對?!眲傔M入云狼巢穴的石窟從,裴凌攔住葉瑯繼續(xù)前行的腳步。
按理說,巢穴內(nèi)雖然會有肉食動物的騷氣,但是現(xiàn)在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們有些凝重,葉瑯看了眼腳下的地方,至少昨天晚上這群云狼沒有出去活動的痕跡,夜間出沒的動物怎么會在夜晚乖乖的待在巢穴。
“神行符準備好,一有問題,我們直接神行走?!比~瑯掏出幾張神行符,遞給裴凌,他雖然是一名入室弟子,但以藏劍峰眾人的性格,除了劍,恐怕別的東西都準備的很少,這幾張神行符雖然對葉瑯來說不值什么,但是對于華諧那樣的弟子來說,還是有些貴的。
葉瑯塞給裴凌的神行符,也不多,剛好夠兩人迅速的逃離此地,并不是說她舍不得,只是不想讓裴凌覺得她是在可憐他。
兩人對望一眼,點頭示意后,背對背,一人注視前方,一人斷后,小心翼翼的前行,他們的配合至少不會讓突然沖出來的未知妖獸咬斷脖子。
沒有,沒有……
葉瑯從最開的驚訝到后面的淡定,走了許久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云狼的蹤跡,直到他們進入最大的那座巢穴,眼前的一幕,讓兩人都有些震驚,層層疊疊的云瑯,足足有五六百只,都是成年云狼的大小,而現(xiàn)在只剩下成堆的尸體。
兩人收起武器,仔細的查看云狼的死狀,地上沒有一滴血液,云狼的尸體已經(jīng)涼透的有些僵硬,除了脖子下的動脈被咬破之外,并無任何的傷害,也就是說,這群云狼,是活生生被吸干了血液枯竭而死。
傷口看上去也不是他們所熟知的任何一種妖獸而為,葉瑯想到了一個人……
但是那個人不可能喝這些低賤妖獸的血液,他不是一直自譽血統(tǒng)高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