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逼』婚
輕羅遂把江楚然和墨雪一事如實跟他說了一遍,饒是云傲天素日里再沉穩(wěn)自如,聽到這個消息后,也不禁怔了一怔,驚異之情,溢于言表,“竟有這等事?”
“說出來你也不信吧?”輕羅苦笑,“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
云傲天笑著看她,“那你現(xiàn)在信了?”
輕羅道,“不信又能怎樣?事實擺在面前……”
云傲天意味深長,“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你的意思是?”輕羅怔了一怔,而后馬上否認,“可是,我在陪雪兒說話的時候,分明看到了還來不及收拾的床單,那上面有女孩子的落紅的。同床共枕的假象可以布置,但那東西是不可能造假的,更何況,有哪個女孩子愿意拿自己的貞節(jié)來開玩笑呢……”
云傲天瞇眼,“可你又如何解釋,江楚然對自己的行為一無所知?你我都深知他的酒量,怎可能醉到連自己干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這一點輕羅也很納悶,江楚然的酒量大家都是清楚的,而墨雪,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怎么可能兩個人都喝得醉成了那樣?既然都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了,為什么還能發(fā)生酒后『亂』『性』這樣的事情?
云傲天悠悠的道:“輕羅,在你沒出現(xiàn)之前,我跟江楚然的交情非淺,雖然稱不上生死之交,但至少,在某些方面,我們互為欣賞。他這個人,風流但不下流,對于女人,從不勉強,更不會有著自己的『性』子『亂』來?!彼ы蛄怂谎?,揶揄的道:“這一點,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想當年,風流倜儻的安平王,可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收了心『性』,變成了一個大情圣的……”
輕羅忍不住臉頰微微發(fā)燙,她知道他又在拿那些成年爛谷子芝麻事在說事兒了,不由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又把它拎出來干嘛?”
云傲天眨眨眼睛,順勢將她摟進懷里,在她粉頰上偷香了一個,故意嘆口氣,道:“唉,我是怕你天天看著他,觸景生情嘛,畢竟你倆也有過一段我未曾參與的過去嘛,你可差一點就成了他的王妃呢,若不是當初我強行把你帶走,現(xiàn)在逍遙的可是你們倆,早就沒我云傲天什么事兒了……”
“行了行了?!陛p羅斜睨他一眼,“牙都要被你酸掉了。能別這么矯情么?”
云傲天撫著心口,一臉受傷的表情,“被打擊了!好不容易表白一回,竟被夫人你嗤之以鼻,傷心啊……”
“是嗎?”輕羅似笑非笑的他一眼,涼涼的道:“送你一句話!”
“什么?”他裝作洗耳恭聽的模樣。
她認真的看著他,“做人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哈哈……”云傲天縱聲大笑,順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你這丫頭啊,這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稀奇古怪的言論?”
輕羅嘻嘻一笑,“忘了吧?我可是穿越來的,我們那個世界多得是天雷滾滾的精彩語錄,要不要教你兩句?”
“你饒了我吧,”云傲天笑著討?zhàn)?,“為夫可承受不了那個雷!”他正了正神『色』,道:“江楚然對這件事怎么說?”
輕羅嘆口氣,“他說,如果雪兒愿意,他會給她一個婚禮?!?br/>
云傲天點頭,“這倒符合他的『性』格,敢于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任。江楚然這個人啊,沒了野心,變成普通人之后,倒還真的不失為一個有擔當重情義的好男兒。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云傲天微微一笑,話鋒一轉(zhuǎn),“他這么爽快,倒也如了墨雪的意,守了他五年,總算等到了想要的結(jié)果……”
輕羅蹙了蹙眉心,“你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是雪兒搞的鬼?”
云傲天但笑不語。
輕羅搖了搖頭,“我還是沒法相信。雪兒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子,她要想這么做,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何必白白浪費了五年的大好青春年華?再說,”她倏地住了口。
云傲天好奇的道:“怎么了?”
輕羅怔了怔,良久,才慢慢的道,“我想,這件事情,有可能真的跟雪兒脫不了干系……”
“哦?”云傲天揚眉,“怎么說?”
輕羅回想起墨雪在紫苑哭鬧著要上吊尋短之事,就算當時他們兩個人的不堪只被她一個人撞見,那么經(jīng)由她這么一鬧,只怕整個紫苑的下人們都知道了,然后,很快的,就會在整個墨宮,乃至傲笑山莊傳散開來。通常一個女子,在酒后『亂』『性』的情況下,生怕別人知道這等不堪之事,而她之所以這么大哭大鬧,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她是鐵了心要讓大家知道都知道這件事,而她也深知依江楚然的『性』格,出了這樣的事,一定會對她負責,會娶了她,所以,她才要把事情鬧大,這樣,她就能順理成章的和江楚然成親,不管這件事情是真的酒后『亂』『性』,還是她一手炮制的。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jīng)是江楚然的女人,這樣,他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她若真想尋死,大可以找一個無人的機會悄悄的上吊了事,又怎能鬧得人盡皆知呢?
想到這兒,她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嘆道:“要真是這樣,以往還真是我們小瞧了這小女子,看來,她對江楚然是勢在必得了,等了這么多年,等不下去了,所以,才不得已采用了這種不光彩的非常規(guī)手段……”
云傲天笑笑,道:“五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足以讓一個苦苦等待的癡情女子從陽春白雪變得怨懟叢生。她能有這樣的行動,也不足為奇,我佩服的是,她不挑別人來撞破他們,而是挑了你……”
輕羅呆了一呆,是啊,正好她今天要去給她送繡樣?!翱墒?,”她不解,“為什是我?”
云傲天端起茶碗,淺淺一酌,“因為只有你合適!”
“此話怎講?”
云傲天淡淡一笑,“能夠自由出入紫苑的,無非也就我們這幾個人而已。沈紅綾向來跟她不對路,若無必要,她不會輕易踏入紫苑。而我一個大男人,不太合適。墨風呢,是她的兄長,最了解墨雪的非他莫屬,你我今日能懷疑的,他未必想不到,所以,他若看到這一幕,定是會把事情壓下來,不讓消息散播出去,畢竟,家丑不可外揚,而且,他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為了妹妹的終身幸福,他會保持沉默。墨雪兵行險招,是因為她被心魔所控,變得偏激了,一時想不透這些,但墨風是最清楚兩情相悅方能幸福的道理。再者,他若站出來處理這件事情,會有兄妹倆『逼』婚的嫌疑,所以,墨雪才會挑來挑去,最后選中了你?!?br/>
輕羅愣了愣,“照你這么說,她對這件事情,早就謀劃了很久了?而她約我去紫苑找她,目的不是為了讓我給送繡樣,而是為了讓我撞見她和江楚然赤條條的躺在床上?”
話音剛落,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傳來,似有什么東西墜地的聲音。兩人一驚,齊齊遁聲望去,只見涼亭口,沈紅綾面『色』蒼白的站在那兒,目光發(fā)愣的看著他們,手里提籃里的西瓜摔落在地上,紅的瓤黑的籽兒散『亂』一地,分外的醒目。
看到他們,她下意識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我,我看菜地里種的早熟瓜熟了,所以,想摘了一個過來,想讓大家一起嘗嘗……”自從來到傲笑山莊之后,閑暇無事之余,她也跟著輕羅學著自己種菜種瓜什么的,這傲笑山莊一年四季風景如畫,溫暖如春,適應(yīng)種各類瓜果蔬菜,他們幾個人特地在后山開墾了一大塊地,用來種一些喜愛的水果蔬菜之類,方才,她無意中經(jīng)過瓜地,發(fā)現(xiàn)他們的早熟瓜已經(jīng)可以吃了,遂歡喜的摘了一個最大的,一路開心的來到裴苑,想和大家一起分享,卻未料,聽到的,卻是這樣一個令人心碎的噩耗!
一見她那蒼白的神『色』,云傲天和輕羅就知道,方才兩人的對話,定是讓她給聽了去了。輕羅心里暗嘆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來得也太早了些吧?他們還沒想好怎樣去跟她說這件事呢,沒想到,這么早就讓她聽到了。
“紅綾!”輕羅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不安的道:“你沒事吧?”
沈紅綾的身體在微微的發(fā)抖,可她卻依然微笑著道,“我沒事?!彼皖^看了看汁『液』流了一地的摔碎的西瓜,喃喃的道:“真可惜,瓜摔碎了,本來還想和你們一起嘗嘗今年的第一個西瓜呢……”
“紅綾!”輕羅有些忐忑,她知道她肯定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可她依然在假裝堅強,假裝沒有聽到的樣子,但抖動的身體和破碎的語言卻出賣了她。她心里有些不忍,非常后悔自己剛剛那話,說得實在是太不夠隱諱了,這對于沈紅綾來說,是多么大的打擊啊,她此刻肯定是十分的難過的。但她不往這方面來說,她也只好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笑了笑,無所謂的道:“瓜碎了就碎了吧,趕明兒我們再去重新摘一個就是了,反正瓜地里大把的是……”
那邊,云傲天一招手,遠遠伺候著的下人趕緊過來把一地的殘汁給收拾好了,他也走下涼亭,笑著對沈紅綾道:“沈姑娘,來得好不如來得巧,不如,一起坐下來喝杯茶吧?”
“是啊是啊,”輕羅也趕緊道:“傲天他正在烹茶呢,這下你可有口福了,呵呵……”
沈紅綾依舊神思怔忡著,恍惚著,聲音像是來自昆侖山頂仙女和神靈的綸音,那么的虛幻,飄渺:“瓜碎了,我和他之間,也就再也沒有結(jié)果了……”
“紅綾!”輕羅心里一酸,努力的笑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