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真是冤家路窄?。〕詡€飯還能見到這么晦氣的人,真是倒胃口!”
一聲尖酸刻薄的女人聲音從安云柒身后傳來,打斷了安云柒和喬言心的談話。
兩人順著聲音側頭看過去。
是程曉瑩和她的丈夫傅銘。
傅銘見到安云柒,臉色微微一沉,眸光炙熱中夾雜著憤恨。
即使七年了,當初訂婚當天反悔的事情,讓他顏面掃地,記恨至今。
安云柒和喬言心收回視線,對視一眼,不打算理睬程曉瑩。
畢竟對她們來說,遇見程曉瑩和傅銘,也是她們晦氣的一天。
“老公,我們換一家餐廳吧?!背虝袁撏熘点?,撒嬌的語氣嘀咕。
傅銘冷笑一聲,反問道:“為什么要換?”
服務生走來,本是招呼他們進入包間的,結果傅銘指著旁邊的桌子,“我們就坐這里?!?br/>
說完,傅銘坐了下來,不管程曉瑩的態(tài)度,盯著安云柒的臉蛋看。
程曉瑩臉色驟變,卻不敢逆他的意思。
而安云柒和喬言心也沒了聊天的欲望,畢竟相隔不遠,還是能聽見聊天內容的。
安云柒低頭吃著碟子里的食物,想要盡快吃飯,趕緊離開。
程曉瑩并沒有坐下,而是走到安云柒身邊,冷著臉,怒問:“爸生病了,你知道嗎?”
安云柒輕笑,抬頭看她,“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何區(qū)別?”
“你是他的親女兒,難道你不應該去看看他嗎?”
安云柒冷哼,反問道:“我為什么要去看他?”
程曉瑩拳頭一握,咬著牙怒瞪安云柒。
安云柒不緊不慢道:“我奶奶死的那天,我沒有回去,在海邊放了幾個小時的煙花?!?br/>
程曉瑩氣得臉都綠了,冷笑道:“難怪爸媽都說你是白眼狼,把爸爸害得破產(chǎn),奶奶死了不回去,爸爸病了也不回去?!?br/>
安云柒指了指傅銘,“你要搞清楚,害安福破產(chǎn)的人,是你老公。你嫁給他,不比白眼狼更甚嗎?”
程曉瑩氣得臉都綠了,咬牙切齒,拳頭緊握,狠狠瞪著安云柒。
如今的安云柒,是刀槍不入。
程曉瑩雙手抱胸,趾高氣揚地嘲諷:“安云柒,真沒想到啊,這些年你是一點也沒變。就是一只冷漠無情的白眼狼,反骨惡毒,還自私自利?!?br/>
安云柒沖著她微笑,“謝謝贊美,麻煩你不要打擾我們吃飯,要不然我叫經(jīng)理請你出去了?!?br/>
程曉瑩氣瘋了,深呼吸一口氣。
進來這么久,她一句話都傷不了安云柒,反倒被安云柒氣得半死。
程曉瑩不甘心,她知道安云柒的死穴。
那是她不可觸碰的逆鱗。
“余摯死得挺好,要不然跟你這種女人在一起時間長了,也是生不如死。”
就憑程曉瑩第一句話,足以讓安云柒的抓狂,換作是以前,安云柒肯定會發(fā)瘋地虐打她。
可今天,讓程曉瑩失望了。
她心里雖然很不爽,但沒有中招。
喬言心怒不可遏地大聲問:“你出門吃了大便嗎,說話怎么這么臭?”
此話一出,整個餐廳的人都看向這邊,盯著程曉瑩看。
程曉瑩隱忍著,“沒素質。”
喬言心站起來,生怕聲音不夠大,指著程曉瑩罵:“你最有素質了,我們在吃飯,你跑過來一直罵我閨蜜。說什么白眼狼,惡毒,還說她最愛的男人死了。我看是你老公死了,坐在那里遠不管管自己發(fā)瘋的老婆,像只瘋狗,放出來亂咬人。”
餐廳員工都嚇到,連忙過來解決問題。
所有人都在看戲吃瓜,頗有微詞地看著程曉瑩和傅銘,竊竊私語。
喬言心是不覺得丟臉的,畢竟丟臉的只是傅銘和程曉瑩。
服務員走來,還沒出口說話,就被喬言心指著投訴:“你們餐廳就是這樣服務的嗎?放些神經(jīng)病進來,也不是來吃飯的,就站在我們桌前罵人?!?br/>
程曉瑩氣得臉都綠了,指著喬言心怒吼:“喬言心,你才是神經(jīng)病,全家有病吧,我跟安云柒說話,關你什么事?”
安云柒對服務員說:“我不認識這位女士,麻煩請她離開我們的餐桌一米遠,別影響我們吃飯。”
程曉瑩咬牙切齒,怒指安云柒:“安云柒,你裝什么裝,我……”
“這位女士,請離開,不要打擾我們的客人用餐?!狈諉T禮貌且嚴肅道。
程曉瑩憤怒至極,指著傅銘,對著服務員說:“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你敢趕我走?”
服務員,“那就請你老公和你一起離開?!?br/>
整個餐廳的目光都投向程曉瑩和傅銘,用一種嫌棄睥睨且不耐煩的目光在看他們。
傅銘是顏面丟盡。
他甩下手中的菜單,怒火攻心,大步離開。
程曉瑩慌了神,連忙追上傅銘的腳步,慌張地喊:“老公……老公你等等我?!?br/>
喬言心坐了下來,跟安云柒相視一笑,緩緩伸手擊了一下掌心。
安云柒豎起大拇指,小聲嘀咕:“你是真勇。”
喬言心笑道:“還好,都是跟你學的?!?br/>
“我可沒你這么厲害?!?br/>
喬言心得意地應聲:“還行。”
隨后,她拿起果汁喝上一口,補充道:“什么時候帶我去見見余摯。”
安云柒輕嘆一聲,低下頭,略顯為難:“以后再說吧?!?br/>
喬言心吃上一口牛排,疑惑道:“余摯還恨你,該不會連你的閨蜜也恨上了吧?!?br/>
“不知道。”安云柒心里迷茫。
喬言心:……
晚上九點。
安云柒跟喬言心逛完街,各自回家。
安云柒心想余摯還在忙,應該沒那么早回家的,她便漫無目地開著車。
余摯回來也有一周多,安云柒還不知道他具體在什么地方工作。
不知不覺中,她把車開到了江北的公司樓下。
她心里是有些期待能在附近遇見余摯的,畢竟他和江北的感情比較好,生意來往密切。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在安云柒停車不到五分鐘,就見到大廈正門走出幾個男人。
門口燈光明亮,她一眼就看出余摯在幾個男人之中。
安云柒除了認識余摯和江北,其它人都不認識,她過于激動,熄火下車,走過去。
“摯哥?!卑苍破庑睦镉行└`喜,這樣都能讓她遇見,實在是開心。
聞聲,幾個男人全部看向安云柒。
余摯一怔,愣了兩秒。
江北訝然地睜大眼睛,哦著嘴巴,剛聊的話題也戛然而止。
其它人都用驚艷的目光上下打量安云柒。
有人開玩笑地問:“余總,你女朋友來接你了?!?br/>
安云柒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瞬間羞紅了臉,略顯尷尬地微笑,她剛想向其它人打招呼。
余摯淡淡冒出一句:“我妹。”
眾人尷尬道歉:“不好意思,誤會了?!?br/>
安云柒臉上的笑容隨之消失,莫名的失落,倍感尷尬。
余摯邁了兩步,走到安云柒面前,語氣溫柔,“怎么過來了?”
安云柒:“哦,我和言心在附近吃飯逛街,剛分開,經(jīng)過這里這么巧就遇到你?!?br/>
余摯提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我先送你回去。”
安云柒連忙擺手,緊張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就行,你們去忙吧,不用管我的?!?br/>
江北走到余摯身邊,態(tài)度冷淡:“你摯哥的確還要忙著應酬,就不送你了?!?br/>
余摯不在這七年,江北對她的態(tài)度一向冷漠,安云柒見怪不怪了。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回去。”安云柒抿著微笑,跟余摯招手,“摯哥,我先回家了,拜……”
她話剛說完,余摯再次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轉身對后面幾位合作伙伴說:“各位真的很抱歉,我今晚有點事就不去了,讓江北好好招呼……”
他話還沒說完,有人抱怨道:“你不在那還有什么意思,走走走,帶上你妹一起去?!?br/>
“是啊,帶上?!?br/>
“對啊,余總,你今晚絕對不能缺席,要不然這生意談得沒意思了?!?br/>
安云柒明白,是余摯才是公司大boss,江北只是一個陪襯小角色,沒余摯在,的確談不了任何生意。
而且她也懂這些男人。
即使在辦公室簽好的合同,也非得找個應酬的借口去娛樂場所消遣一番,才覺得圓滿成功。
余摯為難的神色看向安云柒,還沒問出口,安云柒已經(jīng)脫口而出,“摯哥,我也想去看看?!?br/>
余摯點頭,“那好,你今晚別喝酒,等會我就不用叫代駕了。”
安云柒開心淺笑,好像找到了自己有用的定位似的。
余摯牽著她的手,走向安云柒的車,其它人靠近江北,好奇問:“這美女真的是余總的妹妹嗎?關系還挺好的,走路也牽著手?!?br/>
江北冷哼一聲,轉頭警告道:“不管是不是他妹,這女的對他來說,非常重要,你們等會不要勸她酒,也不要拿她開玩笑,給她百分百的尊重,否則,今晚簽的合同,余摯明早就能給你們毀約。”
幾人面面相覷。
江北看著安云柒上車的背影,不由得哼了哼,大步走向自己的轎車。
其它人也上車離開。
金色皇朝私人俱樂部。
這是男人的天堂,高檔奢華氣氛好,還保密性強。
美食美酒美女,應有盡有。
經(jīng)理招呼大家進入包間,因為不是第一次來,江北開口就說:“照例。”
經(jīng)理意會。
不一會,就送來名貴的美酒,還有一些美食,在舒適昏暗的氣氛里,聽著美妙動感的音樂,再加上美酒加持,大家的情緒都十分高漲。
余摯給安云柒點了果汁,特意吩咐經(jīng)理弄了安云柒最愛吃的小吃。
江北見余摯的注意力全在安云柒身上,他就來氣。
七年前,他就覺得余摯對安云柒好得太過分,沒有自我。
如今受過傷害,死過一回,還不長記性?
他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總想著余摯能硬氣起來,甩掉安云柒,獨自美麗。
他叫來經(jīng)理,偷偷說了幾句話。
經(jīng)理諂媚一笑,點點頭就離開。
不一會,包間的門被敲響,大家還沉浸在男人的快樂之中時,一群性感火辣的公主們,魚貫而入,一字排開站在他們面前。
“各位大哥好?!币蝗号藡傻蔚蔚穆曇?,魅惑的眼神,傲人勾魂的身材,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安云柒傻眼,咬著水蜜桃愣著,一動不動看著面前的場景,心臟驟然一緊。
余摯眸色沉了下來,不悅地看向江北。
江北在壞笑。
其他男人兩眼放光,心潮澎湃,笑容無比燦爛。畢竟在這里點這么多公主陪酒,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