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閣每日下午才開始營業(yè),沒到夜里客人如潮。
過了幾日,依舊有不少人正在外面排著隊。
阮軟嘴里叼了根稻草站在門口,雙手環(huán)在胸前倚靠在門上,些許不羈。
“那位公子......”
“黑衣服的......個子些許矮了,但是長得還不錯......”
“哪里個子矮了!比我高半個頭!反正人家就是喜歡,你快些幫我去問問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是否有妻妾?!?br/>
三名女子站在阮軟不遠處,也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些什么,一直朝她看。
阮軟吐了嘴里的稻草,有些莫名其妙,遂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著穿戴。
一身墨黑色繡了祥云的長袍,袖子金絲滾邊,頭發(fā)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來,腰際是條簡單的腰封,連個花式都沒有。
打扮正常,也沒有染灰塵。
莫不是臉上有東西?她抬手摸了摸臉頰,啊!細膩光滑。
那她們盯著我作甚?
阮軟好奇的投去目光。
“她看我了她看我了!”粉衣女子捂住臉龐,羞澀的推了推旁邊的黑裙女子,道:“你快去幫我問啊,快去!”
黑裙女子被推的往前踉蹌幾步,然后干咳兩聲,羞澀的朝著阮軟方向走去。
行了個女兒家的禮,她開口道:“小女子慧兒見過公子?!?br/>
“你好?!比钴浾浧饋?,站好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咳......倒也沒事,但也算不得沒事......總之......我想問公子一些問題?!?br/>
“你說?!?br/>
“敢問公子大名?”
莫不是宮里的人?阮軟頓時生起防備之心,謹慎回答:“在下熊二?!?br/>
“熊二?”慧兒眼睛直眨巴,心道這人么要找的這般清俊,名字卻叫熊二?
女人抿了下唇,又開口:“那請問公子今年多大了,可有妻室?”
阮軟總算是知道那群女子為何要一直看著自己了,原是......
立馬抱拳:“對不住,在下一心撲在事業(yè)上,不想沾染男女之情?!?br/>
“為何?”
粉衣女子終于忍不住了,蹭蹭幾步走上前道:“我又不會耽誤你的事業(yè)!”說完,臉唰的紅了。
第一次與這公子說話,居然如此冒昧!好羞澀!
含情脈脈的看了眼阮軟,她道:“我的意思是......”
“熊寶貝,你這是在作甚?”
一道冷硬的男子聲音打斷粉衣女子的話。
只見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朝阮軟走來,然后將手熟練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此人普通長相,并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阮軟抬頭看著他,瞇了瞇眼睛。
粉衣女子問道:“你是誰?”
為何喚人家熊寶貝,兩個大男人如此親昵的稱呼,真是受不了。
“我?”男子挑眉看著阮軟,“你沒有告訴她們你不喜歡女子嗎?”
阮軟:“......”
粉衣女子:“什么意思?”
男人勾唇,睡覺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喜歡的是我。”
“你們,你們!”粉衣女子結結巴巴。
“你們倆才是一對兒?”黑衣女子驚呼,說完之后立馬拉著粉衣女子,“快走快走,莫要破壞別人的幸福!”
阮軟:“......聽我解釋......”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們誤會了哇。我不喜歡女人的是因為我本身就是女人。
待那群人走后,旁邊的男人依舊在笑,只是笑容并未達到深邃的眸子里。
“說你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應該說對不住,我已經有家室了”他松開阮軟的肩膀說。
“哦。”
像是不愿意與他多說似的,阮軟轉身便要進屋,誰料手腕被人拉住。
回頭冷冰冰的,“又怎么了?”
“想與你說幾句話。”
阮軟的嘴角向下彎了彎,“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家室了,不能在外與陌生男子說話?!?br/>
還真是現學現用,剛剛教他怎么拒絕別人,現在她便用這話來堵自己。
收手,將人拽進自己的懷里抱?。骸案覇栃∪钴浶纳先耍墒翘K羨?”
“蘇羨是誰?我不認識啊。”
雙手一緊,將人牢牢抱住,“小阮軟,蘇羨就是你的真命天子,你怎么會不認識?嗯?”最后那個字刻意加了些力,像是在警告似的 。
將腰間的大掌扒開,阮軟冷聲:“蘇羨,你鬧夠沒有?”
“沒有?!彼袷窃谒P『⒆悠猓^阮軟的手:“你莫要生氣,若真的心里不好受,便直接打我一頓。”
“不敢。”
阮軟甩開他的手,賭氣似的往店內走去,蘇羨立馬緊隨其后,兩人進了二樓的包間。
撕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驚艷容顏。
蘇羨走到阮軟面前,問:“你是如何認出我來的?”
明明聲音也變了,相貌也變了,蘇羨知道,當自己出現的那一刻,阮軟便已經知曉來者是他。
“因為我有雙銳利的眼睛,能看清一個人皮囊下的真實面目?!?br/>
“哦?”俊眉斜挑,蘇羨問:“那你看一看,我心里是不是你?”
“呵......”
阮軟嘴角抽了抽,沒有回答他的話,坐下似漫不經心的問:“那天你是看到我了吧?”
“嗯?!?br/>
“那你為什么......”
“我去找過你一次的,當時你睡著了?!?br/>
聞言,阮軟的目光落在腕上的紅繩上,想來這就是他送的。
皺眉問:“年夜那天?”
“嗯?!碧K羨頷首,坐在阮軟的對面說道:“你為何要去云妖家過年?”
“那你先告訴我,為何你好端端的消失這么多天?”
沉默。
阮軟問:“是不是因為王老將軍不希望我們在一起?所以不讓你見我?”
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可能,這蘇羨怎么可能被那個人束縛???除非有其他的事情在制約著。
她繼續(xù)問道:“你究竟在瞞著我什么?”
就連過來見她也得帶著面具,明擺著不想讓任何人發(fā)現。
“皇帝病重,黃皓月與黃昊天在爭繼承之位?!碧K羨伸手撫平她的眉心,“我屬二皇子派?!?br/>
他在幫黃皓月?
阮軟吸了口氣,語氣沉重:“你會不會有危險?”
這句話,就像是廢的。
畢竟,兩虎爭斗,生死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