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黃色的雙棍虎虎生風,在冷云天的全力和烈風的阻隔下略顯彎折,但砸向秦濤的氣勢卻絲毫不弱。
面對冷云天的反擊,秦濤自然是早有準備。就在那雙棍揮出的剎那,少年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暗金色的寬劍。
隨著兩道金屬碰撞的聲音響過,冷云天手中的長棍赫然被削去了一半,而剩下的棍子也在折斷的瞬間化為烏有。
冷云天心下一凜,他沒想到面前的這個紅頭巾少年竟然會有如此霸道的兵刃,可他依然無法去多想什么,因為少年手中的那柄寬劍已經(jīng)向著他的喉嚨刺來。
一連串的攻擊倒令實力強悍的冷云天頻頻落于下風,不禁讓這位王爺心中懊惱。濃眉倒豎,眼中兇芒大盛,冷云天一聲暴喝,裹著土黃色光暈的雙手猛地對著劍身一拍,當即按住了刺來的寬劍。
魔劍受阻,秦濤立即頻頻發(fā)力,將火系魂氣源源不斷地注進劍身,同時壓下劍柄控制劍刃滑出冷云天的雙手。
突然,冷云天手中再次出現(xiàn)長棍,在寬劍下落的瞬間對著秦濤的前胸狠狠打去。
猝不及防,秦濤根本未料到冷云天還有這一手,在火焰匹練尚未爆發(fā)的時候就被長棍擊中,身體也被一股大力擊退,重重地砸進了地面。
唐雪欣與另外七人激斗正酣,當然也注意到了秦濤這邊的變化,可那七人雖在游離且戰(zhàn),但卻使得唐雪欣無法脫身。一時間,倒令少女不由得焦急起來。
見秦濤敗退,冷云天乘勝追擊,雙棍如兩條長蛇極為刁鉆地砸向秦濤,并在少年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暗紅的棍印。
一股大力令秦濤暈了半晌,而長棍的猛烈攻擊又令他醒轉,可痛苦也隨之襲來。
倏忽間,秦濤猛地抓住長棍抬起的剎那,握緊魔劍于那縫隙中爆發(fā)出一道火焰匹練,同時身體也隨著烈刃的轟出努力直立起來。
火焰匹練削斷長棍,然后擦著冷云天側過的臉飛向了遙遠的天際。長棍再次消弭,冷云天怒氣填膺,魂壓發(fā)狠地迸發(fā),赫然將秦濤的氣勢壓制下去。
魂靈爆發(fā)的實力還是讓秦濤頗為忌憚的,尤其是那股強力的魂壓更是讓他感覺極不舒服,似一種憋悶縈繞在心頭。
“量你魂技威力再強也不過是個魂君的毛頭小子?!崩湓铺煨哪铋W動間,人已飚至秦濤近前,雙手更是如兩塊巨大的巖石般砸向少年的胸口,驟然將那結實的身體打得如斷線的風箏般飄搖羸弱。
咔嚓的骨碎脆響,秦濤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腦海中暈眩不止,然后他便自主地飛向了后方,并在半空中噴吐出一道鮮紅的血線。
“砰!”
有些癱軟的身體在地面砸出一塊深坑,秦濤只覺得五臟欲裂,口中鮮血不止,胸口更是麻木到了極點。
“媽的,跟魂靈還是有差距的啊……”秦濤微睜著眼睛看到出現(xiàn)在身前的冷云天,不禁暗嘆道。
看著蜷縮在坑中的少年,冷云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然后揮起一根長棍對著秦濤的肋下砸去。
又是一聲脆響,秦濤眼珠凸起,一大口鮮血噴吐而出,臉色瞬間變得如樹枝上的積雪一樣慘白。
“就你這實力也敢刺殺本王,小子,下地獄吧!”面目猙獰的冷云天吼道。
話音即落,冷云天掄起長棍朝著秦濤的腦袋狠狠砸去。那略顯彎折的棍子帶出陣陣烈風,剛猛的氣勢或許連磐石都能砸碎,何況是秦濤的腦袋。
唐雪欣大喝一聲,以紫色匹練擊退游走且戰(zhàn)的七人,然后毫不猶豫地向著秦濤這邊奔來。
盤河嚎哭鬼實力略高,眼力自然極好,當即就發(fā)現(xiàn)了冷云天這邊的變故。而唐雪欣的突然撤走也無疑給了他們機會,那鐵勾毫不留情地從背后插進少女的肩頭,狠狠地將其擊倒在地。
唐雪欣趴在地上奮力掙扎著,可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而且她每動一下傷口就會裂開一分,疼痛也就增加一分。
“不……不!”美眸中已擠滿了晶瑩,唐雪欣模糊的視線望著下落的長棍,也將痛苦臨死的秦濤收于其中,這一刻的她已然絕望無助。
隱約中,秦濤似聽到了唐雪欣的呼喊,微微地睜開了雙眼,可當他看到那對準他頭顱的長棍時,心中的絕望遂化作寒冰將他冰凍塵封。
就在這時,一縷極為微弱的銀絲莫名沖出,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肉眼幾乎難以辨識的銀光。
沒有人注意到這道銀光,它細微得仿佛不存在一般,只是在刺穿冷云天手臂的時候才被人察覺出來。
下落的長棍停在半空,冷云天朝天一聲嘶吼,純白雪狐絨外衣的袖子頓時染出一片鮮紅的血跡,而他更像是遭了夢魘般驚懼地望向天空,同時嘴角竟莫名地留下了一絲鮮血。
可是,銀光并沒有停止,在冷云天驚懼的時候,又有三道銀光刺穿他的身體,分別在胸口、大腿和臉上。
銀光一閃而逝并毫無征兆,在夜幕的籠罩下根本無法辨認與察覺。但就是這樣詭異的光芒卻活生生的要了冷云天的姓命,尤其是那刺穿臉部的銀光更是精細到了極點。
銀光沒入皮膚并從另一側穿出卻不留下任何洞孔或是血跡,臉部的那道更是從堆積的皺紋間刺入,根本是無法發(fā)現(xiàn)的。
除了冷云天,沒有人知道他的身體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秦濤吃驚地看著消失的長棍,同時暗地里運轉起魂氣想使自己能夠站立起來。
冷云天兩眼空洞地望著天空,張開嘴巴任由寒風肆意吹入,手臂無力地耷拉下去,喉嚨之中似被塞物卡住一般發(fā)出一陣低沉的聲音。
盤河嚎哭鬼和狂劍閣弟子皺著眉頭,詫異地望著莫名其妙的冷云天??墒?,他們卻沒有注意到同樣的銀光也降臨在了他們身上。
與冷云天的下場一般無二,七人的眼睛都如死寂一般空洞無光,而僵硬的表情和愈發(fā)冰冷的身體則在顯現(xiàn)著他們即將要離開這個世界。
秦濤強行運起魂氣支撐起身體,雖極具疼痛可他還是勉強地站了起來??粗媲敖┝⒌睦湓铺欤貪直娌怀鲞@位魂靈為何突然會有如此表現(xiàn)。
瞳孔微微一縮,秦濤握緊魔劍狠狠地刺進冷云天的胸膛。劍尖帶著鮮血從冷云天的背后刺出,不由分說這位帝國的王爺已然命喪黃泉。
最終,秦濤還是看清了那些銀光,心中雖然對其有些吃驚與好奇,但他也明白那不是光,而是針,銀針。
劫后余生,凄厲的戰(zhàn)場一派破敗的殘景,秦濤用火焰將冷云天和其他七人的尸體焚燼,并確認黑灰被寒風吹散后才放下心來。
順著冉冉升起的黑煙和其中夾雜的濃濃焦味望向漆黑的夜空,秦濤的嘴角不覺微微上揚,心中暗道:“謝謝你了,姐姐?!?br/>
挽著秦濤手臂的唐雪欣同樣望向夜空,嘴里發(fā)出一種虛弱而好奇的聲音:“你說,他們究竟是怎么死的?”
彎出的弧度依舊掛在嘴邊,秦濤對著天空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然后略顯神秘地應道:“不可說……”
……
冷云天的離奇失蹤自然掀起了軒然大波,帝國皇室震怒,斷然與劍云宗聯(lián)合全力追查冷云天失蹤之謎。而帝[***]北大營則是第一個被納入調查名單的。
“父親,這件事或許和那晚天際上的那道雷光有關?!避妿ぶ校粋€俊朗但有些文弱的中年男子壓低著聲音開口道。
正座上端坐著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花白的頭發(fā)和胡須還有橫亙的皺紋無不顯現(xiàn)出他的年邁,但那雙如鷹隼般凌厲矍鑠的眼睛卻是炯炯有神,更為他的面部平添出一種威嚴。
厚重的甲胄披掛,鮮紅的披風配甲,一柄古樸式的佩劍懸于腰間,與那條獅頭的鑄鐵腰帶相得益彰。
聽了中年男子的話,老者捋著胡須,眼睛看著桌子上的一塊燒焦的樹皮,點頭道:“或許真的是他……”
“不過,我們沒有證據(jù),皇室是不會相信我們的空口無憑的?!?br/>
老者冷哼一聲,盡力壓制住胸中的怒氣,說道:“難不成還讓老夫去抓他不成!”
中年男子喟然一嘆:“也只有先穩(wěn)住即將到來的案察使了……”
“報!”
兵卒一聲清脆的喊聲,旋即一個士兵跑入軍帳,對著正座的老者跪下,道:“稟元帥,外面來了兩個少年要見元帥?!?br/>
老者微微皺眉,與身旁的中年男子對視了一下,然后下令道:“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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