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顧紀明隨著藍色的液體起起伏伏。
這是一年的時間里他第一次睜開眼睛,因為呼吸無數的氣泡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但他還是看清了周圍……無數個高3米的試管內都裝著一個赤身躶體的人……男人……女人……一絲不掛,身上插滿了如電線般的管子……
黑暗再次襲來,顧紀明無力的閉上雙眼……
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種不能明明有意識卻不能動的感覺……
腦子嗡的一聲……
一點點記憶涌入自己腦海
子彈穿過自己的肚子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疼……沒有像電視里表情那么猙獰也沒有那么夸張的疼痛……
身體在劇痛的幾秒鐘后就已經麻木,感受著自己的血液從自己身體內流失,即便想方設法去阻止卻根本停不下來
身體沒一會開始變暖就像感冒處于一樣,身體覺得軟軟的暖暖的,好舒適……好想就此睡去~
可看到你那渾身是傷的身影,還有那悲傷與自責的眼神……我真的很想堅持下來……但……對不起了爸爸!
對不起了,張子豪……雖然我不能睜開眼睛,但是我可以感受到,感受到你的呼吸與心跳,聽著你不斷的話語,我只能用盡全力去嗯一聲~
此時的我即便是趴在你的胸膛也感覺好冷好冷……視野越來越模糊,模糊到我再也看不到你的臉龐……模糊到我不知道我到了哪里……
又過去半年,狹小的空間里,顧紀明再一次睜開雙眼,這里已經少了好多人,幾乎一樣望去只剩下赤身裸體的女人……
而就在這時,離他不遠的一個女人居然同樣也睜開了眼睛!驚恐的望向顧紀明,她很想用自己的手遮擋自己的私處……但同樣也是無能為力……
對那女人對視好久,顧紀明再一次閉上眼睛。
想揮動手臂,可是沒有一絲力氣。
冥冥之中向天問道:
“這里是哪里?”
一年后,顧紀明第三次睜開雙眼,這一次他發(fā)現這里除了自己只剩下女人,而先前那個女人與他對視的女人也睜開了眼睛,又一次的發(fā)現自己被顧紀明窺視,她很惱火,很羞憤!她要出去!要離開這里!然后把那邊那個家伙打死為止!天知道顧紀明已經窺視自己多久了……
不過這次顧紀明頭很痛……很快的就陷入黑暗……
“看著滿天的似雪花的冥幣,伸手想去接住,但我就好像是一位看客,所有的所有就如設定一般跟著前方的人走,看著前方的人跪,聽著前方的人喊‘黃花落地~’……他們在做什么?他們抬著棺材里的是誰?我為什么要來參加?……”沒有人來給他答案,思想越來越模糊然后到清晰。
腦海里突然有一個短發(fā)的女孩,他是誰?
顧紀明想伸手去觸摸可自己還是辦不到……他好絕望,心好痛……
遠處的實驗室內
“這次是第二次,還有半年想必就可以了,但……”孫博彩停頓了下又道:“按照約定,學院內無論實驗成功還是失敗的孩子都要在學院最少5年才能離開……而且你還把你孩子的記憶全部抹除了,這可不是他五歲的時候,他現在都已經14歲了……”
“嗯?!奔o春柔還是如同上次一樣摸著孩子的試管輕輕點頭,問道:
“旁邊這丫頭是誰?怎么醒了幾次了,怎么還不出去?把我兒子全都看光了!”
孫博彩捂著臉,看著女孩也睡了過去才過來:
“時雪莉,和你兒子一樣,是上一代活下來的特殊體質,對70%藥物都有抗性,所以藥物吸收的相當的慢。再說了你兒子有不吃虧,雪梨這孩子才醒過來3次,你家這小子醒來10多次!每次醒來就看一圈!”
說來也是氣憤,其他孩子送出去都還要昏睡四五天才能起來,這兩個隔三差五就醒過來,雪梨還好第一次醒來的時候除了顧紀明全女的,而顧紀明……
紀春柔不為所以挑了挑眉頭,看了一眼雪梨,最后落在其肚子上的時候連她的嘴角都抽搐起來,說道:
“這丫頭我不滿意!”
時雪莉雖然很疲倦,但哪有這么快就睡過去的,再說了她也到了尾聲所有意識全部回歸,所以將這話一分不差的全部聽如耳朵
更何況時雪莉還是認識紀春柔的,她默不作聲的咬著牙,心中暗暗發(fā)誓:
“等著!我不把你兒子拐到手跟你姓!”
花開花謝,綠了紅紅了謝
顧紀明再一次睜開眼,發(fā)現所有是管理的人都不在了,而自己面前有一個女孩趴在試管前哭泣……
顧紀明很疑惑……這是誰……為什么有種似曾相識……意識最后一次陷入模糊
孫妙趴在顧紀明試管前,用自己最大的可能為顧紀明遮住屬于他的尊嚴……因為今天他們這一代人是專門過來參觀他的……
看著哭泣的孫妙,還有那吐沫橫飛的白褂教授……
苗博怒了!李佳文、王猛、楊天賜都怒了。
李佳文苗博最先動手,兩個人一點都沒含糊的打向那教授,李佳文一腳提在了他肚子上,苗博一拳打在了他臉上。
他們兩個一動手,頓時多了十幾個一起動手,若不是保安過來這號稱教授的人會不會被打出屎都不一定,也的虧他還年輕。
蔣天佑昂起頭,看著不斷上下漂浮的人,嘴上低語:“等你出來!等我出來!”
他自然聽說過顧紀明的事,對他蔣天佑給予住夠的肯定。
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離開……
陷入昏迷的顧紀明,再次陷入回憶……
“看著有些老舊的圍墻,用手摸著墻上的青苔,不時折下一片爬山虎的葉子,在手中搖擺然后看到新鮮事物后將之隨手而棄‘這是誰的院子?’……院內的草很整齊簡直就如一模一樣般,低頭嗅了嗅花壇里花朵的芬芳,但馬上就被花壇前方的雙人座秋千吸引,那是一個用木條編織的秋千有些老式古典,吊繩上同樣被爬山虎爬滿,不過看起來很和諧,很融洽,就仿佛那就是由爬山虎藤條編織的一般,上面還插滿了被上了顏色的手工花……此時吊椅上已經坐了兩個女孩,一個長發(fā)以過肩一片薄薄的玉片貼在胸前,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頭發(fā)才剛到耳尖。
兩女孩看見自己過去高興的揮動著手臂歡呼道:‘快來快來,推我們’
“為什么又是我啊?‘額~我為什么要說又呢?
其中那長發(fā)以過肩的小女孩哈哈說道:’因為我是你妻子啊,為妻子做些小事不是很正常嘛?”小女孩瞇著眼睛歪著頭向著自己微笑,微風拂過絲絲發(fā)絲虐過她的嬌小似雪的臉龐,劃過她小巧而又堅挺的鼻尖……
正當細看時……我為什么看不清她的臉了?死勁的揉擦著雙眼,可是每一次拿開胳膊都更加模糊……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是你妹妹哦~快來嘻嘻~”此時那個短發(fā)女孩兒開口,但是帶著一種奶氣,扭頭一看,這個小女孩更加的模糊,只能看到鎖骨處那一點黑色的小痣……他們兩個是誰?為什么看不到他們的臉會感覺到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