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夜恒的康復可以說是打破了祈家厄運的一縷曙光,所以即便家里還有許多麻煩沒有解決,但大家的心情都晴朗了許多,至少不會再時時刻刻懸著一顆心了。
還在醫(yī)院的白夕玥聽聞了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決定出院,回家陪孫子,祈奕寒拿她沒辦反,只好同意了。白夕玥的動作夠迅速,等莫長歌幾人吃完午飯回去時,她已經(jīng)在家里等著了。
“來來來,小夜,讓奶奶好好抱抱你!”白夕玥眼里噙著淚,把剛下車的祈夜恒抱了個滿懷。
卓夢筠在車上已經(jīng)提醒過祈夜恒,白夕玥身體不太好這件事,所以這會兒他很乖巧地窩在她的懷里,眼珠子轉了轉,伸出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有模有樣地拍了拍白夕玥的肩膀,嘟起嘴佯裝生氣道:“奶奶,你生病了就要好好聽醫(yī)生的話,不能任性?!?br/>
白夕玥被他貼心的小模樣逗笑了,“好好好,奶奶不任性?!闭f著抱起他,往里走去,“走,跟奶奶回家!”
莫長歌下午還要去公司,就沒跟著一起進去,把半路上抓來的中藥遞給卓夢筠,對她說:“你讓張媽把這些藥煎給媽喝,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這是她根據(jù)前世所學自己配置的藥,對于醫(yī)治心臟不好的人有奇效,白夕玥既然不愿意繼續(xù)待在醫(yī)院治療,那至少藥還是不能停的。
卓夢筠接過她手里的藥包,點點頭,“好,那大嫂你注意安全。”
“嗯?!蹦L歌應道。
“大哥你呢,你也不進去嗎?”卓夢筠又把目光移向祈辰逸,問道。
“我回公司?!逼沓揭蔹c頭道,公司的危機尚未解除,還需要他去處理?!澳阍诩液煤每粗∫购蛬?,沒事不要出門,如果要出去的話,記得多帶幾個保鏢?!彼痔嵝训?。
吳穹叛主的變故發(fā)生后,祈家就對家里的傭人和保鏢進行了大清洗,現(xiàn)在留下來的都是安全可靠的,況且還有警方的人在暗中盯梢,所以家里暫時還是安全的。
“嗯,我知道了。”卓夢筠嚴肅地應道,現(xiàn)在暗中盯著他們想要搞鬼的人很多,防不勝防,所以能不外出自然是最保險的。
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后,兩人便轉身離開,祈辰逸走在前頭為她打開了車門,臨上車前,莫長歌想起了被她遺忘的一件事。
“等等!”莫長歌叫住卓夢筠。
“嗯?大嫂,你還有事嗎?”卓夢筠回過頭詫異地問道。
“上次錢管家行徑暴露時,我還抓到了另一個可疑的女人,我讓張媽把她關到三樓去了。你記得把她看牢了,別讓她跑出去壞事?!?br/>
“是那畜生的同黨?”卓夢筠皺了皺眉,冷著臉道,她現(xiàn)在一聽到錢管家火就大,恨不得把人從監(jiān)獄里揪出來暴打一頓,以泄心頭之恨。
“不清楚,但是不能放她走。”莫長歌強調道。
“好!”卓夢筠深吸一口氣,捏著拳道,“大嫂放心,我會好好看著她的!”
“嗯,那沒事了,你進去吧?!蹦L歌說完便鉆進了車里,往邊上挪了挪,給祈辰逸騰出位置來。
祈辰逸隨后上了車,關上車門,對前排開車的周嵩道:“開車,先去天藝?!?br/>
周嵩聞言點點頭,啟動車子。
車子啟動不久,莫長歌就問祈辰逸:“二郎山上的尸體,有沒有查出什么線索來?”
祈辰逸搖了搖頭,“那段路上的攝像頭恰好在前不久壞了,沒拍到可疑人物?!?br/>
莫長歌杵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又問:“那白夕冽或者羽清雪那天有去過南郊附近嗎?”她現(xiàn)在最懷疑的就是這兩個人了,畢竟他們倆經(jīng)常在二郎山上私會。
“我已經(jīng)雇了偵探去查當天到過二郎山的人員名單,相信這兩天就會有結果?!蹦L歌能想到的地方,祈辰逸自然也想得到,他早就安排人去細查這件事了,順便也通知了警方,現(xiàn)在那里已經(jīng)被警方保護起來了,尸體也被運去由法醫(yī)檢查了。
“哦?!蹦L歌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結果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br/>
“好?!逼沓揭葜浪窍胝夷L吟報仇,很干脆地應下了。
之后兩人就沒再交談了,一路沉默著,不過雖然他們彼此都不說話,但氣氛卻不會尷尬,反而有一股別樣的溫馨。加上上一世的時間,他們已經(jīng)相識共處了二十多年,彼此都對對方熟悉得緊,像這樣在別人看來冷漠尷尬的場面,在他們的眼里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莫長歌是因為不喜歡說廢話,祈辰逸則是因為,只要和莫長歌在一起,他就心滿意足了,沒必要刻意說話引起對方的注意。
車子一路向前,快到天藝時,祈辰逸猶豫了一下,然后堅定地牽住了莫長歌搭在膝蓋上的手。
莫長歌偏過頭,睫毛微動,似乎是在問他抓著她的手干嘛。
祈辰逸認真地看著她,捧著她的手放到胸前,用低沉動人的嗓音道:“等解決完這些事,我們就去旅游,度我們沒度的蜜月,好嗎?”
祈辰逸的神色太過認真,還隱隱夾雜著期待,讓莫長歌拒絕不了,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順便再把洞房也補上,然后再要個孩子,你覺得怎么樣?”
得寸進尺說的就是祈辰逸這種人了,莫長歌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心里暗暗嫌棄祈辰逸的不知羞。沒看見前面還坐著倆大活人嗎?她在心底咆哮,果斷地抽回手,扭過頭望著窗外,不理他。
難得見她耍性子,祈辰逸眼里的笑意更甚,腦袋身子都湊過去,左手搭在玻璃窗上,右手摟著他的肩,將莫長歌環(huán)在懷中,略顯委屈地說道:“歌兒,難道你不愿意嗎?”
莫長歌被他這神奇的語氣激起了厚厚的一層雞皮疙瘩,情不自禁地揉搓著手臂,沒好氣地撞了他的胳膊一下,“趕緊松手,撿你的臉去!”
祈辰逸被她噎了一下,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在她唇上舔了一下,“真的不愿意?”
看著記憶中高冷禁欲的總裁,流氓般地調戲人,前排的周嵩和李濤臉都快裂開了,下巴掉到地上撿都撿不起來。誰來告訴他們這只是一個噩夢,夢醒之后祈總還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總裁?
莫長歌受到的震撼不比他們少,就算她和祈辰逸已經(jīng)結婚了,就算他們確實是兩情相悅沒錯,但這也不代表她就能接受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和祈辰逸有親密的接觸???!
說到底,她的思想還是很保守,私底下親熱有時她都會覺得難為情,更別說還有兩特大瓦的燈泡在,莫長歌的臉瞬間爆紅,她忍不住想要捂臉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天藝,莫長歌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就要下車的時候卻被人從身后拉住了。她一時沒注意,跌進了祈辰逸的懷中。
“下車!”祈辰逸冷冷地對周嵩兩人道,周嵩和李濤對視一眼,麻溜地下了車,順手把車窗搖上,關緊車門。
兩人離開后,祈辰逸才把目光轉回到莫長歌身上,輕輕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殿下,現(xiàn)在車里只有我們兩個了?!?br/>
莫長歌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糾結了好一會兒,然后別扭地問道:“你真得很想要一個孩子嗎?”
“我想要兩個。”祈辰逸伸出兩根手指,在莫長歌面前晃了晃,認真地說道。
莫長歌的臉黑了黑,這會兒她連害羞都顧不上了,兩手攀上祈辰逸的肩頭,掐住他的脖子,半瞇著眼睛,“樓將軍,本宮剛才沒聽清楚,你再說一次?!?br/>
連“本宮”都出來了,可見莫長歌有多羞惱了。以祈辰逸平時對她的寵愛與忠誠,他本應該見好就收,但這次卻沒有。
祈辰逸手上一用力,把莫長歌抱起,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他結實的臂膀箍著她的腰,讓她緊緊地貼著他,兩人頓時就像兩張沾了膠水的a4紙一樣,貼合得毫無縫隙。
這個姿勢讓莫長歌很難為情,她匆忙把頭撇開,不敢看他,可是祈辰逸卻不讓,用下巴把她的臉給擋了回來,專注地看著她,“殿下,我想要和你至少生兩個孩子,一個算在前世,一個許在今生。就當是彌補我們前世沒在一起的遺憾,答應我好嗎?”
莫長歌愣了愣,心情突然間變得復雜起來,她久久地看著那張俊朗的臉,他眼中的深情幾乎要將她灼傷,每一瞬的呼吸似乎也都在訴說著對她的繾綣愛意。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無比地幸運,上天雖然兩世都讓她被親人拋棄,但卻給了她一個這世間無與倫比的愛人。
莫長歌狠狠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悶聲說道:“那看你本事了?!?br/>
什么叫看他本事?祈辰逸腦子有點懵,這句話幾個意思?看他本事,本事,不會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莫長歌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推開祈辰逸,迅速地轉過頭,說了一句“我先走了”,然后便下車了,長腿一邁,幾步就跨進了公司。
徹底明白過來她話中含義的祈辰逸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吩咐周嵩和李濤保護好她,之后才戀戀不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