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掉了水閥,蘇乞拉著程小希帶著兩樣工具,便擠進了韓婷家的樓口。
蘇乞去工地買工作服的時候特意買了兩件味道最大的,一方面能掩蓋一下程小希身上那迷人的香水味,一方面還能起到開路先鋒的作用。
果然,在蘇乞和程小希的絕味攻勢下,一路上過關(guān)斬將,暢通無阻,很快殺到了韓婷家的門口。
可就在這時,被蘇乞拉著的程小希,小手突然微微一顫。
“怎么了?”
蘇乞回頭看著程小希,見她一臉的苦逼。
程小希指了指韓婷家門前站著的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男人道。
“這人是我們徳云社《娛樂最前沿》的娛記,楊林?!?br/>
“他認識你嗎?”
程小希一副苦瓜臉。
“應(yīng)該認識吧,我在徳云社還是……挺高調(diào)的。”
蘇乞一陣無語,他真不知道程小希這性格到底是隨了誰?無奈之下,蘇乞趁其不備又在程小希臉上抹了兩把,估計她現(xiàn)在的樣子,連她老媽都不認得了。
“蘇乞……你……”
“?!搏@得仇恨值20點?!?br/>
蘇乞心中暗爽,本想再氣氣她,可楊林和另外一位記者的談話,刺穿了二人的耳膜。
“哎……老楊,你們主編是怎么想的?堂堂徳云社娛樂版王牌雜志,居然讓你跟《娛樂新天地》的線,這也太掉價了?!?br/>
一臉絡(luò)腮胡子的楊林眼中露出了厭煩之色。
“擦……還不是《娛樂新天地》那邊最近搞出來一些小動靜,借著人家天后解約的消息,蹭了一些熱度,主編覺得這條線不錯,就讓我來跟一跟?!?br/>
“切,那你也不能來吃這殘羹剩飯啊,這若是讓《娛樂新天地》人碰到,不得笑掉大牙?!?br/>
絡(luò)腮胡子有些怒了。
“滾,你以為老子喜歡干這苦差事,若不是主編非讓我來,我能來這?就《娛樂新天地》那幾個廢物,給老子提鞋都不夠資格,還來笑話老子?”
蘇乞聽到這話倒沒什么感覺,人越是沒能耐,越會在這里逞口舌之快??缮磉叺某绦∠S行┦懿涣肆耍礃幼佣家w過去踹他了。
蘇乞見狀一把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
程小希差點就喊出來。
“干他啊,他……”
聽到聲音,絡(luò)腮胡子幾人都轉(zhuǎn)過來看向這邊,蘇乞馬上捂住了程小希的嘴巴。
“放心,等辦完事再干他?!?br/>
程小希一聽,眼中微光頻閃,這才停了下來。
“咚咚咚……”
蘇乞他們身上的工作服,成了他們的通行證,遇到的人無不躲得遠遠的,生怕弄自己一身晦氣。
蘇乞敲響了大門,用濃重的東北口音喊道。
“有銀(人)沒,開門,檢修上水管的。”
很快,屋子里傳來了拖鞋踩踏地板的聲音,里面的人趴貓眼看了看,見真是兩個穿著工作服的人,記者也退的遠了一些,這才是將門嵌開了一條縫隙,可門上還掛著二道鎖。
“你們是誰?”
記者見有縫隙,一下子都圍了過來。
“請問韓婷在家嗎?能談?wù)勊宓年P(guān)系嗎?”
“您是韓婷的媽媽嗎?你女兒勾引導(dǎo)師成功上位,這件事你知情嗎?”
“能讓韓婷接受一下采訪嗎?如果她是冤枉的,本報很愿意幫她平反?!?br/>
……
蘇乞見狀,直接怒了。
“哎我去……你們噶哈(干啥)???人家水管壞了還不讓修啊,都起來……”
屋內(nèi)的人也發(fā)現(xiàn)家里突然停了水,這種鏖戰(zhàn)還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沒水怎么行,于是出聲跟蘇乞和程小希說。
“你讓他們退后點,我讓你們倆進來。”
程小希一聽有門,于是也故不上自己這大小姐的身份,沖上去就把一眾記者給趕開了。
要說屋里的大姐也是眼疾手快,拉開二道鎖后一把將蘇乞和程小希給拉了進來,然后快速關(guān)門上鎖,任外面的記者如何敲門也不應(yīng)答。
蘇乞被拉進屋子里,快速觀察了一下。
韓婷的家是那種老式的穿糖葫蘆戶型,進來是一個三、四平方的玄關(guān),玄關(guān)右側(cè)是廁所,前面是一個十幾平方米的客廳。
這個客廳被隔斷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被改造成了廚房。而臥室則是在客廳的前方,是一個小臥室,大臥室還需要穿過小臥室才能進入。
這樣的戶型就串起來就好像一個糖葫蘆,在6、70年代的,陽城市的建筑風格就是這樣,主要還是節(jié)省空間。
“你們是來修水管的?”
說話的是一個50多歲的婦女,蘇乞推測這應(yīng)該就是韓婷的母親,莊美蘭。
程小希顯然是沒干過這種事情,用手捅了捅蘇乞,蘇乞一笑,然后道。
“對,剛剛樓下挖水管的時候好像把你們這單元的水管挖斷了,需要搶修,因為你們這老樓上水是從樓上往樓下走的,領(lǐng)導(dǎo)讓我上你們家看看,能不能找到總閘門,把水閥關(guān)了,以免維修的時候漏水?!?br/>
莊美蘭顯然也不明白,指了指屋子里道。
“那你們就看看吧,看是哪里出了問題。”
蘇乞點頭,于是示意程小希去廚房,自己則先是鉆進了廁所,修水管么,總得裝裝樣子再找機會進屋。
他們家的廁所并不大,只有幾平方米,蘇乞粗略的看了一眼,并沒有什么線索,他知道有價值的東西都在屋子里。
江峰六年來一直給莊美蘭打錢,總金額超過百萬,如今卻和莊美蘭的女兒傳出緋聞。這里面絕對有貓膩,他們之間肯定存在某種聯(lián)系,這種聯(lián)系他們不可能抹除的干干凈凈,屋子里一定能找到一些線索,他必須想辦法進屋。
然而,就在蘇乞打算離開廁所的時候,目光忽然落在了廁所角落的垃圾桶里。
“這是……”
蘇乞想了想,然后從腰間拿出了一個朔料袋,把垃圾桶里面的東西撿出來裝好放進了包里,這才從廁所走了出來。
“怎么樣?”
程小希拿著一把活板子,在廚房裝模作樣的敲敲打打一番也沒什么收獲。見蘇乞出來了,便遞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要想辦法進屋。
蘇乞豈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于是指了指周圍的幾個閥門對莊美蘭道。
“廁所和廚房里的這幾個閥門都是分水閥,沒有總閥?!?br/>
莊美蘭也有些懵了。
“那怎么辦?”
蘇乞指了指一段穿過墻壁延伸進屋子里的管道。
“只能進屋子里再檢查一下了,不知道方不方便?”
說完,蘇乞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莊美蘭一聽他們要進屋,頓時警覺起來,眼神打亮起了蘇乞和程小希,片刻之后突然狐疑的道。
“你們真的是管道修理工嗎?”
程小希聞言,頓時冷汗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