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既然這般不怕死,秦睿又何必不成人之美,一舉滅了冷如風,北燕的氣焰便被滅了一半。
剩下的向問天,秦睿打算同他好好周旋一番,還得利用他成就自己的大事,自然不能簡單對待。
晚上冷如風果然如約而至,馮宇因為惦記著秦睿的吩咐,一直不曾大意。
表面上假裝風平浪靜,實際上隨時都在預備著冷如風可能突然的攻擊。
果不其然,冷如風趁著城樓上換崗的時候,先是殺了兩個城樓上站崗的,借著命手下借由鷹爪迅速攀上城樓。
果然是游牧民族,身手異常迅速,若非提前有準備,即便是馮宇也難以發(fā)現不對。
為防止冷如風悄無聲一攀上來,秦睿走前讓馮宇以細絲線在站崗的人身上綁上,只要一人沒按照原先預定的軌跡活動,絲線便會牽連別的人。
如此一來,先末端的鈴鐺便會響起,而握鈴鐺的人便會立刻警覺,也就知道有事要發(fā)生了。
這鈴鐺正掛在馮宇身上,而此時馮宇正在城樓內側目不轉睛看著樓上換崗的動靜。
突然腰間鈴聲大作,馮宇一驚,心道不妙。
立刻下令點燃城樓上所有燈火,瞬間城樓內外晃如白晝。
早已準備多時的弓箭手瞬間站成一排,馮宇一聲令下,無數支箭矢便朝著城墻上的人影射去。
冷如風心頭大叫不妙,才知自己中了埋伏。
可是眼下再想撤退已經晚了,馮宇已經待人沖了出來,將冷如風的人團團圍住。
原本爬到一半的人一驚被射成了刺猬,早已沒了聲息。
馮宇一舉手,城樓上的弓箭手便停止了射擊,繼而調轉箭口方向,直對著被包圍的冷如風一行。
借著光線,馮宇看清了冷如風臉上表情。
他顯然是知道自己此行是難逃一死了,全然不顧可能會射向自己的箭,舉起手中利刃,徑直朝馮宇殺了過去。
突然,“嗖”的一聲利刃劃破邊塞深夜凜冽的空氣聲音,冷如風雙目圓瞪,滿臉難以置信地側仰倒地。
馮宇順著方向看過去,丁淺舉起的手還未放下,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感,一旁的莫離朝他點了點頭。
冷如風終于死了。
他死了,剩下的人更是不必多費心,馮宇下令眾人撤退。
眾人甫一退到預先設定的安全界限,城樓上的弓箭手再次齊齊放箭。
這次一個活口也未留下,場上除了滿地豎插著的密密麻麻的箭矢以外,再無一人站著。
馮宇走進瞥了一眼地上還未閉眼的冷如風,手起刀落,人頭已在手中。
同燕北的這一仗,此時算是暫時畫上了句號。
眼下眾人只等著秦睿剿滅剩下的那幫人,凱旋而歸了。
秦睿確實不出所料地凱旋而歸,可是卻受了傷。
原本以為是小傷,秦睿根本沒有在意,但讓眾人嚇一跳的是,秦睿在返回的路上突然暈倒,若非同行的手下眼疾手快,他險些就要從馬上跌落下去。
眾人一陣心驚,不敢耽擱,一面著人先行回來傳話,一面快馬加鞭地往回趕。
顯然冷如風還是有準備的,就連秦睿也未曾料到劃傷自己胳膊的那支劍上啐了毒,這會兒已經不省人事。
馮宇收到來人的信,眉頭緊皺,趕緊召集萬山莫離等人,商議對策。
只是還未見到秦睿本人,即便是一向主意多的莫離,也不能斷言秦睿中的是什么毒。
眼下眾人能做的就是等著秦睿趕緊回來,照著眼下的速度,今日晚些時候出去的人便能回來。
馮宇已經命軍醫(yī)守在帳中,等秦睿一回來便立即幫他醫(yī)治。
另一面,眾人又將回來送信的那人遣了回去,以打探看秦睿一行還有多久回來。
一時原本帳中因打了勝仗輕松愉快的氣氛,一時冷凝起來。
與秦睿同行的只有一名軍醫(yī),看過之后卻是無計可施。
說是對方用的可能是西域特有的什么毒,在中原的藥本子上根本找不到對應的解毒之法。
眼下只能是盡快趕回去,同關內的幾名軍醫(yī)商議一番,看可否找到解決之法。
手下們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敢耽擱,將回去的時間縮短了一半。
城樓上的將士一見這邊的動靜,便立即下去稟報。
馮宇親自帶人打開城門,將人迎進了主帳。
軍醫(yī)們一擁而上,解開秦睿的衣裳,以便檢查他肩上的傷。
馮宇幾人寸步不離守在床邊,想第一時間知道秦睿的傷勢究竟如何。
一時帳內安靜異常,毫不夸張地說,此時即便是掉了根針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軍醫(yī)們檢查了半天,皆是一頭霧水。
“此毒甚是罕見,我們中的誰都不曾見過,若是要解這毒,怕是還要下毒人自己來解了?!?br/>
萬山已經沒了耐心,聽著軍醫(yī)們這么說,大吼道,“屁話!若是他們愿意解,何必大費周章下這毒,你們這群庸醫(yī),除了說些廢話,我看也是不中用了!”
莫離一步上前,斜側著身子對著萬山。
他又何嘗不擔心,方才聽軍醫(yī)這么說,眉頭也是一皺。
只是見著幾人額上的汗,也知此事并非易事,便不想遷怒于人,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大哥先不要生氣,他們若是有法子,自然不會這么說,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個知曉的人給看看到底傷勢如何了,我們在這里生氣又有何用?!?br/>
“那你說找誰,這荒郊野嶺的,就這么幾個庸醫(yī),我們又不會看病,他們都說治不好了,咱們能做什么?”萬山向來脾氣火爆,生氣起來更是口不擇言,“庸醫(yī)庸醫(yī)”地叫著,也不覺不妥。
幾個軍醫(yī)也知他脾氣,只是繼續(xù)低頭檢查秦睿地傷勢,別什么也不敢多言。
莫離是最冷靜的,左右思量后,想起了一個人。
他在邊關年歲比他們還長,以前又混跡在北燕,知道的肯定比他們多,指不定他能知道秦睿中的是什么毒。
若是再能知道如何找到解藥更是再好不過了。
馮宇像是也想到這點,和他交換了個顏色,道,“我去吧,他如今畢竟身份特殊,若是不小心叫他暴露了身份,那于他而言也是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