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顧菁菁的生日,梁靜雅提前就和李云打了招呼,今天會帶顧菁菁去她的酒吧,而李云也說,沒問題,今天絕對招待好他們。
晚上,顧菁菁好不容易從家里跑出來,她家母上因為她成績還不錯,這個生日給她大肆慶祝了一番,顧菁菁費了一大番功夫才說服她老媽晚上讓她出來玩。到了約定過的地方,梁靜雅她們早已等著她了。
見顧菁菁到了,梁靜雅拉著她便要走“菁菁,生日快樂,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你一定喜歡的?!?br/>
“哎~等等,我還叫了一個人,咱們……再等等……”顧菁菁難得不好意思。
“是宋懷亦吧?”梁靜雅打趣道。
“嘿嘿……”顧菁菁尷尬的笑笑。
梁靜雅笑著說:“他早就到了,和慕思齊先去了,只剩我在這兒等你了?!?br/>
“你怎么不早說,那我們走吧!”顧菁菁少有的害羞紅了臉。
顧菁菁和梁靜雅到的時候,大家已經(jīng)都準(zhǔn)備好了,就連王震也來了,顧菁菁走過來,宋懷亦帶領(lǐng)大家唱起了生日快樂歌,一群人紛紛把禮物塞給了顧菁菁,鬧了好一陣子才坐下,李云親自把調(diào)好的酒給他們端了過來,笑道“你們可有口服了,云姐我好久沒親自調(diào)酒了?!?br/>
顧菁菁撒嬌道“謝謝云姐,云姐真好,多才多藝!”
李云也吃她那一套,戳了一下她的額頭,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梁靜雅把李云拉住,“云姐,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你也坐下,咱們一起玩啊?!?br/>
“就是,就是,云姐,不然等我們開學(xué)了,你可得半年才能見到我們啊?!鳖欇驾家矌颓?。
李云無法,也就坐下陪他們一起玩鬧。尤其是慕思齊和王震,這倆人互相揭短,再加上個宋懷亦時不時說一些笑話,逗得大家哈哈答笑。
一群人鬧了半天,梁靜雅本來不是愛熱鬧的人,可似乎也被這氣氛感染,一直笑得停不下來,這時候梁靜雅注意到了李云,
只見李云心不在焉,時不時往另一個方向望去,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墻角有一對男女在談笑,男生文質(zhì)彬彬,言談有度,女生氣質(zhì)柔和。時不時被對面的男生逗得捂嘴大笑。此人并不是別人,正是梁靜雅打工的書店老板。梁靜雅看看李風(fēng),給她遞過去一杯酒,安慰性的朝她笑笑。
李云接過來,一口便喝下,之后,便一杯一杯的接著喝,梁靜雅也沒有阻止她,桌上的人也都停下來看著她。李云感受到了他們的視線,笑著說:“這不替你們開心嘛,來來來,一起喝。今兒我請客!”
梁靜雅也適時說道“來來來,我們菁菁生日,宋懷亦呢一定要陪你喝一杯。”隨即慕思齊和王震一起起哄巧妙的轉(zhuǎn)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而李云呢,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直到那一對走后,李云對他們說“你們先玩著,我去吧臺看一下。”說著到了吧臺,又拿了倆瓶啤酒穿過酒吧的走廊有一個小小的陽臺,她就趴在陽臺上,眼神沒有焦距的看著遠(yuǎn)方,似乎在回憶,后來又舉起瓶子大口的喝著酒。
梁靜雅一直注意著李云,直到看著她瘋了一樣的喝酒才和慕思齊使了個眼色走了出來,快步走了過來奪過了李云手中的酒瓶“云姐,別喝了?!?br/>
“靜雅啊,沒事兒,我醉不了?!崩钤瓶吹絹砣耸橇红o雅,說著便又要奪酒。
梁靜雅后退一步,把就瓶藏在身后,李云笑笑“靜雅,你是第二個奪走我手里的酒的人,可是啊,不喝酒,這兒,這兒空蕩蕩的,好像只有酒才能填滿。”李云把自己的心口拍的咚咚作響??蛇€是面帶微笑的和梁靜雅說著話。
“云姐……”梁靜雅走上前握住了李云的手。
“沒事兒,你云姐習(xí)慣了。”說著李云又把酒奪了回來。
爽快的灌下一大口后,李云對梁靜雅說“第一個勸我少喝點的,是他?!崩钤撇]有說名字,可梁靜雅知道,那個人一定是書店老板。
原來,李云父親嗜賭成性,贏了高高興興闔家歡樂,輸了就瘋了一樣打李云和她的母親,家里已經(jīng)被父親賭到家徒四壁,而在生下李風(fēng)幾年之后,她的父親更是變本加厲,以前是輸了錢之后才會打她們,而之后,每天,每天她們都會被那個所謂的父親毆打,罵她們是賠錢貨,罵她的母親是不會下蛋的母雞,連個兒子都給他生不出來,后來李云的母親實在不堪忍受這樣的生活,拋下李云姐妹倆走了。
李云母親走的那天晚上,父親把家里僅有的東西砸的稀爛,李做就抱著妹妹李風(fēng)躲在房間的角落里,就這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過了一晚上,第二天她實在餓的不行出去找吃的,回來看到她父親拽著年僅五歲的李風(fēng)的頭發(fā)往墻上猛撞,那時候還小歲的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推開了父親拉著李風(fēng)跑了出去,她們躲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李風(fēng)哭著和李云說,姐姐,好餓,李云沒辦法,才帶著李風(fēng)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面對的不過是她父親的一頓暴打,可是沒辦法,那時候的李云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承受著。
周圍的小孩都叫她們姐妹倆野孩子,每當(dāng)有人這么說,李云往往會揍他們,即使那些孩子人高馬大,那時候,她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常常是鼻青臉腫的,那年,李云十三歲,剛上初中,沒有人愿意和她玩,在學(xué)校她是人人嘲笑的對象,而那年趙楚涵也就是書店老板大學(xué)畢業(yè),來到這個學(xué)校帶課,或許是出于同情,他沒有像其他老師一樣對李云視而不見,也沒有放任那些同學(xué)再繼續(xù)欺負(fù)嘲笑她,李云因為被男同學(xué)罵沒媽的野孩子和他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是趙楚涵把她帶到辦公室清理,給她用碘酒消毒,告訴她女孩子不可以這么暴力,要學(xué)會融入人群,學(xué)會微笑,直到那一刻李云才知道,原來世上的男的不是只有像父親一樣暴力,像周圍的男生一樣每天嘲笑她那么討厭,還有像趙楚涵這樣,溫柔的,文質(zhì)彬彬的人。
慢慢的,李云越來越喜歡上趙楚涵的課,享受那種在課堂上答對趙楚涵提的問題的時候的感覺,因為,回答問題的時候,趙楚涵的眼里似乎只有她,他贊許的眼神只是給自己的,慢慢的,這種感情在李云心里開始發(fā)酵,直到所有的空間都被填滿。
那年,李云父親因為賭錢喝酒,出了車禍,死了,難過嗎?那個從小沒給過她們一滴父愛的人,那個折磨了她們這么多年的人,就這么離開了,李云甚至一滴眼淚都沒有流,第一個趕過來的也是趙楚涵,他幫著李云和李風(fēng)舉行的葬禮,那些日子進(jìn)進(jìn)出出都是這個年輕的老師幫忙。在那個小鎮(zhèn)上,風(fēng)言風(fēng)語開始流出,什么老師和學(xué)生不清不楚的,不然怎么會這么幫她們,那段日子,趙楚涵和李云只要出門就會被指指點點,終于,趙楚涵辭職了,離開了這個小鎮(zhèn),離開之前,他對李云說:“不能再幫你了,好好學(xué)習(xí),好好活著。”給了她一個地址,讓李云有什么難處就去找他。而他走后沒幾天,李云帶著李風(fēng)也走了。
李云拿著那筆賠償金,帶著李風(fēng),來到了這個城市。按著地址,李云找到了趙楚涵,趙楚涵先是吃驚,后來要叫她回去讀書,可李云執(zhí)拗要留下,沒辦法,趙楚涵幫她們姐妹倆租了房子。而李云就去找工作,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拼了命的把自己往成熟打扮,可她能找到的也就是酒吧賣酒這種工作。為了能多賣出幾瓶酒,只要客戶要求,李云就拼命的灌自己,一瓶接一瓶,趙楚涵怒氣沖沖的找來,奪下她的酒,第一次吼了她,“對她說你這么喝會死的”
而李云也吼了回去,“我要養(yǎng)活我妹妹,不這么喝,誰特么肯買我的酒!”
倆人像野獸一樣對峙著,后來還是趙楚涵先服了軟,柔聲對她說:“以后,喝之前先喝一杯牛奶吧,這么喝,傷胃?!闭f罷,便離開了。
留下李云,一遍一遍的揉著自己的眼睛。
后來,李云慢慢的不用在那么喝了,耳濡目染,她學(xué)會了調(diào)酒,她可以在酒吧調(diào)酒,不用再靠拼了命的喝就賺取生活費,李風(fēng)也一天天長大,雖然不聽話愛闖禍,可是也能幫李云分擔(dān)一些生活的重?fù)?dān)了。在李云以為生活慢慢好起來,她可以慢慢像趙楚涵表明心跡的時候,卻又遭到了生活的一記蒙棍。
那天是趙楚涵生日,李云特意提前提著買來的蛋糕為他慶生,走到書店門口,她看到,趙楚涵和一個女生牽手走了出來,臉上的神色是那么的溫柔,而那個女生,長發(fā)飄飄,一襲白衣,看起來那么的高貴,再看自己,和人家比起來就像是一只丑小鴨,也是啊,只有那種女生才能配的上趙楚涵吧。李云并沒有走上前去,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們,直到那倆道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題外話------
終于來更了,前幾天不小心虐到了自己,嗯,我要繼續(xù)寫文,大家晚安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